正月初二逛灯会，我被一个摆摊大爷上了一堂价值十万的城市管理课

嗨，“风起时创作”开讲啦！

正月初二傍晚，小晨拉着室友小琳出门逛灯会。

作为两个在城市管理专业读研的“学术人”，她俩出门前还信誓旦旦：今晚只拍照、只吃糖葫芦、只发朋友圈——绝口不提“城市空间”、“公共秩序”、“流动摊贩治理”这些词儿。

毕竟，忙活了好一阵子，脑子该歇歇了。

结果，她俩在一盏兔子灯下面遇见了一个卖糖人的大爷。

两个小时之后，她俩蹲在路边摊旁边，掏出笔记本开始记笔记。

那个大爷，用一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把她们学了两年的城市管理学，讲得明明白白。

第一幕：灯会很美，但她们眼里全是“问题”

先说灯会本身。

确实美。整条老街挂满了花灯，从入口到尽头得有两公里。兔子灯、荷花灯、宫灯、走马灯，挤挤挨挨地悬在头顶，照得整条街跟白天似的。

人也是真的多。密密麻麻，人挤人，挪一步得等三秒。

小琳掏出手机拍照，拍了两张就皱眉头：

“你看这人流，入口和出口挨这么近，高峰期肯定对冲。这要是发生踩踏，应急预案能启动吗？”

小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确实，入口在左边，出口在右边，中间只隔着一排铁马。人流在里面交织成乱麻。

小晨“职业病”也犯了，开始扫描四周：

“公共厕所呢？这走两公里没看见一个厕所，老年人怎么办？”

“垃圾桶也不够，你看地上已经开始有竹签和纸杯了。”

“摊贩全挤在中间那一段，两头没人，这空间利用不均衡啊……”

小琳打断小晨：“停！说好的今晚不谈学术呢？”

小晨闭嘴了。

然后她们走到了那个糖人摊前面。

第二幕：大爷的糖人摊，有点东西

大爷的摊子摆在一棵老槐树底下，不在灯会的主干道上，得往里拐两步才能看见。但诡异的是，他面前排着七八个人，比主街上那些糖人摊还多。

小琳拉着小晨凑过去：“走，排队！这么多人肯定好吃！”

排了十五分钟，终于轮到她们。

大爷一边捏糖人，一边跟她们闲聊：“俩学生吧？外地来玩儿的？”

小晨点头：“是的，不过，我们就在本地上大学，城市管理专业的。”

大爷手一顿，抬起头看她俩：“城市管理？管什么的？”

小琳抢答：“就是研究城市怎么规划、怎么运转、怎么让大家生活更方便……比如这个灯会，怎么摆摊、怎么疏导人流、怎么布置公共设施，都跟我们专业有关。”

大爷乐了：“哎哟喂，那你们可得好好看看我这摊儿。”

他开始指着自己的摊子，一个一个给她们讲——

第三幕：大爷的“城市管理学”小课堂

“你们说，我为啥不摆在主街上？”大爷指着远处主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主街人多，但人也杂。我这位置偏两步，人少点儿，但都是真心想吃糖人的。我这叫啥来着……你们专业里那个词儿……”

小晨脱口而出：“差异化定位！”

大爷一拍大腿：“对！就这个！主街上的摊儿抢流量，我这偏摊儿抢质量。流量大不一定成交率高，我这位置虽然偏，但来的都是准客户。你们搞城市规划，是不是也得琢磨这个？”

小琳已经开始掏手机录音了。

大爷继续：“再看我这摊儿咋摆的。”

他的三轮车紧贴着墙根，炉子在最里面，操作台在中间，展示柜在最外面，柜子上插着十几个捏好的糖人，五颜六色，远远就能看见。

“我这叫啥？你们专业里那个词儿……空间分层？我车小，就得把每一寸都用上。炉子靠墙，安全；操作台在中间，我能一边捏一边看着排队的；展示柜冲外，路人一眼就能看见我这糖人啥样。主街上那些摊儿，东西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谁看得清？”

小晨默默掏出笔记本。

大爷压低声音：“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这地儿，没挡住谁。”

他指着旁边的槐树：“我靠树摆，左边是树，右边是墙，后头是空地，前头正好留出一条小道让人过。我不挡道，城管就不来赶我。主街上那些摊儿，摆到路中间去了，人流一堵，城管第一波清的就是他们。”

小晨脱口而出：“公共空间与私人商业空间的平衡！这是城市治理的核心难题——既要给摊贩生存空间，又要保证公共通道畅通。您这是……自发找到了平衡点？”

大爷咧嘴笑：“你说那些大词儿我不懂，我就知道，给人留路，就是给自己留路。”

最后，大爷指着远处正在巡逻的城管：“你们是不是觉得，城管跟我们摊贩是对头？”

小晨和小琳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大爷摆摆手：“我跟你说，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跟那小伙子熟得很，他每天巡逻到我这，我都给他留个糖人。他也关照我，让我别往中间挤，别挡道，别扰民。”

“我守规矩，他给我空间。这不就是你们说的……啥来着？”

小晨接上：“柔性治理、合作共治！”

大爷乐了：“对对对，就这个！城管和摊贩不是敌人，是合作伙伴。我给他省事儿，他给我面子，大家一起把这灯会办热闹了，老百姓高兴，领导满意，多好。”

第四幕：两个研究生，被大爷上了一课

从大爷摊上离开，小晨和小琳蹲在路边，翻着手机里的录音和笔记，沉默了半分钟。

小琳先开口：“咱们在课堂上学了两年，什么空间生产、公共秩序、合作治理……大爷用一个糖人摊，全讲明白了。”

小晨点头：“他还讲出了我们没有关注到的——人情味儿。”

突然，小晨想起课堂上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城市管理的最高境界，不是管得严，而是管得活。不是让所有人都听话，是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活得好。”

大爷的糖人摊，就是这句话的活教材。

尾声：灯会散场之后

晚上十点，灯会散场。

小晨和小琳再次经过老槐树，大爷正在收摊。

他看见她们，招招手：“俩学生，还在这儿呢？”

小琳跑过去：“大爷，加个微信行吗？我们以后想常来跟您聊聊天。”

大爷掏出手机，递过二维码：“行啊，反正我天天在这。”

回去的路上，小琳发了条朋友圈：

“正月初二逛灯会，被一个卖糖人的大爷上了一堂价值十万的城市管理课。结论：生动的学问，不在课本里，在大街上。”

配图是大爷的糖人摊，还有她俩捏着兔子糖人的傻笑自拍。

五分钟不到，导师在下面评论：

“开学第一周的组会，请这位大爷来做个分享。”

小晨盯着屏幕，开始想象大爷站在讲台上，对着全师门讲“柔性治理”的画面。

然后她发现，那画面似乎毫无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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