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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銮废后,满朝寂然
大雪封城的冬日,金銮殿内却暖意蒸腾,却冻得人骨头发寒。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乌压压一片人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龙椅上的新帝萧衍,声音冰冷如淬了寒霜,一字一顿砸在大殿的金砖上:
“皇后谢氏,无才无德,善妒成性,久居中宫而无子嗣,失德失仪,不配母仪天下。”
“即日起,废去后位,收回凤印,即刻迁居冷宫,无诏不得出!”
话音落,满殿死寂。
我端坐在皇后的席位上,凤冠霞帔依旧端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卷冰凉的明黄绸缎,面上无悲无喜,连一丝颤抖都无。
身旁,贵妃林婉儿挺着微隆的小腹,一身正红宫装越发放肆,她微微侧身,倚在萧衍臂弯,眼尾扫过我时,盛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与轻蔑。
她腹中的龙种,便是压垮我这中宫之位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衍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与看我时的厌恶判若两人:“贵妃林氏,温婉贤淑,怀朕龙裔,乃国之大瑞,即日起册立为后,三日后行大典。”
林婉儿娇羞垂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谢陛下隆恩。”
百官依旧不敢作声。
所有人都在等我失态。
等我哭,等我闹,等我跪地叩首求他收回成命,等我像个失宠弃妇一般,在这大殿之上丢尽谢家颜面。
他们都记得,三年前萧衍还是无权无势的七皇子,是我谢云初,以谢家嫡女之身,携三十万谢家军兵权嫁他,以铁血战绩为他铺路,助他从诸王夺嫡中杀出一条血路,稳稳坐上这九五之尊。
大婚之夜,红烛高燃,他握着我的手,指节发烫,誓言掷地有声:
“云初,此生朕唯你一人为后,此生不负,永世不弃。若违此誓,天地共弃。”
三年来,他忌惮谢家军权,疏远我,宠林婉儿,任她在后宫作威作福。
上月宫宴,林婉儿只因我训斥了她以下犯上的贴身太监,便扬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宴席。
我至今记得,萧衍赶来时,第一时间将她护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安抚,转头对我只有一句冷硬的斥责:
“婉儿怀着龙种,性子娇弱,你身为皇后,就不能让着她些?”
那巴掌的疼,远不及他这句话刺骨。
我忍了。
忍到今日,他亲手撕碎誓言,当众废后。
萧衍不耐烦地看向我,眉峰紧蹙,语气厌恶至极:
“谢云初,还愣着做什么?交出凤印,滚去冷宫!”
林婉儿更是扬着下巴,等着看我狼狈跪地。
我终于缓缓抬眼。
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直直撞进萧衍眼底。
我没有去解腰间那方象征后位的金质凤印,反而在满殿文武震惊的目光中,缓缓从宽大的朝袖之中,抽出了一卷尘封三年的明黄密旨。
先皇亲笔,龙纹玉玺烙印其上,金光慑人。
萧衍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
林婉儿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眼神骤变。
我站起身,凤冠巍峨,身姿挺拔,展开密旨,声音清亮,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先皇密旨在此——谢家以三十万大军助新帝登基,新帝若一生唯谢氏为后,谢家军永世为大梁利刃;若帝毁诺废后,谢氏可携三十万大军卸甲归田,不受皇权掣肘,任何人不得追责!”
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萧衍脸色唰地惨白,踉跄一步扶住龙椅,不敢置信地盯着我手中密旨:“你……你竟敢藏此密旨?!”
我垂眸,对着他深深一拜,行的是君臣大礼,语气恭敬却决绝:
“谢主隆恩。”
“臣妾遵旨。”
“这便带着谢家三十万儿郎,回老家种田去了。”
话音落,我直起身,转身便走。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半分不舍。
下一秒,大殿之中,哗然骤起。
兵部尚书——我父亲的亲传门生,猛地从队列中站起,大步跟上我:“末将愿随大小姐!”
户部侍郎——我舅家表兄,紧随其后:“臣亦追随谢氏!”
镇国将军、边关参将、六部半数与谢家有恩之臣,纷纷起身,弃了手中朝笏,义无反顾跟在我身后。
原本拥挤的金銮殿,瞬间空了大半。
只剩下萧衍、脸色煞白的林婉儿,以及一群面如死灰、不知所措的中立官员。
萧衍看着我决绝离去的背影,看着空荡荡的朝堂,那股掌控一切的傲慢终于碎裂,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终于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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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宫道扬手,巴掌还偿
我一步未停,径直走出金銮殿,踏过长廊,回到居住三年的坤宁宫。
宫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人人脸上都是恐惧。他们以为我会被打入冷宫,生死不知,连带着他们也要跟着遭殃。
我只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收拾东西。”
贴身侍女春禾红着眼眶,手脚麻利地翻箱倒柜,却只捡了我几件寻常素衣、母亲遗留的一支玉簪,再无其他。
满宫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奇珍异玩,她一件未动。
“娘娘,我们……真的要走吗?”春禾声音哽咽。
我望着这座雕梁画栋、却如同囚笼的宫殿,轻笑一声:“不走,留在这里,等着被他们磋磨至死?”
春禾咬唇,不再多言。
不过半刻,两个小小的包袱收拾妥当。
我提起包袱,转身出宫。
刚走到坤宁宫宫门,一群人便气势汹汹拦在了前路。
林婉儿换了一身准皇后的翟衣,珠翠环绕,被宫女太监簇拥着,气焰嚣张至极。她拦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一身素净装扮,嘴角勾起刻薄的笑。
“谢云初,陛下命你迁居冷宫,你这是要逃?”
“凤印呢?你一个废后,还想把凤印私藏带走?”
我目光冷淡地扫过她:“让开。”
“你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林婉儿拔高声音,颐指气使,“如今我才是皇后,你不过是个弃妇废后,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她身后的太监立刻尖声附和:“大胆废后!见新后不跪,以下犯上,该打!”
我身后两名谢家亲卫瞬间拔刀,寒光凛冽,护在我身前:“谁敢动大小姐!”
林婉儿吓得脸色一白,后退半步,却依旧强撑着气焰:“这里是皇宫!你们想造反吗?”
我懒得与她废话,抬步便绕开她往前走。
林婉儿气急败坏,猛地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尖声叫嚷:“你不准走!把凤印留下!给我跪下道歉!”
我眼神一冷。
在她指尖碰到我衣袖的刹那,反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啪——”
声音在寂静宫道上格外刺耳。
林婉儿捂着脸,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瞪着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你敢打我?!”
我垂眸,冷冷看着她:
“这一巴掌,是还你上月宫宴那一掌。你打我一次,我便还你一次,天经地义。”
“你最好别再碰我,否则,我不介意多还几拳。”
林婉儿又痛又怒,立刻捂着肚子弯下腰,演技娴熟地哭喊起来:“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废后要谋害皇嗣!快来人啊!谢云初要杀了陛下的孩子!”
宫女太监们立刻围上来,大呼小叫,乱作一团。
我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如冰:
“林婉儿,别演了。”
“萧衍现在没空管你。”
“他正对着空了一半的朝堂,慌得手足无措。”
“他更要慌的是——三十万谢家军,从此与他再无干系。”
说完,我不再看她撒泼打滚的丑态,径直前行。
宫门外,兄长谢亭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如松,早已备好马车。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声音沉稳有力:“阿初,一切就绪,谢家军已在城外集结待命。”
我点头,弯腰登上马车。
车轮缓缓滚动,驶离这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皇城。
我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一眼。
这座困了我三年的牢笼,我终于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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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十万军,城外待命
马车驶出京城城门,一路向北,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城外十里谢家军大营。
放眼望去,营帐连绵,旌旗猎猎,三十万儿郎整齐列队,铁甲寒光映日,气势震天。
看到我的马车驶来,所有士兵齐齐停下手中动作,下一刻,三十万人同时单膝跪地。
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参见大小姐!”
他们不称我皇后,只称我大小姐。
在谢家军心中,我从来不是依附皇权的后宫妇人,而是谢家的女儿,是他们可以誓死追随的主心骨。
我掀帘下车,走到最前方的老兵王叔面前,轻轻扶起他:“王叔,辛苦兄弟们了。”
王叔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大小姐受委屈了!我们早就不想为那忘恩负义的皇帝卖命了!就等您一句话,咱们回家!”
谢亭走到我身侧,低声禀报:“阿初,三十万大军,粮草、军械、战马全部整装完毕,随时可以拔营,返回雁门关祖地。”
雁门关,谢家百年根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我们真正的家。
我望着眼前这支铁血之师,心中一片安定。
这才是我真正的底气。
萧衍以为娶了我,便能将谢家军攥在掌心,以为废了我,便能吞掉这支天下精锐。
他错得离谱。
谢家军,只忠于谢家,从不忠于皇权。
就在此时,远处快马扬尘而来,皇宫传旨太监连滚带爬冲至营前,尖声高喊:
“圣旨到——谢家军接旨!”
谢亭上前一步,接过圣旨,看都没看,直接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太监吓得面无人色:“谢将军!你、你敢抗旨?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谢亭冷笑一声,声音铿锵:
“先皇密旨在前,我谢家军已卸甲归田,从此是平民百姓,不受大梁皇命管辖。”
“圣旨?在我们这里,一文不值。”
太监脸色惨白,屁滚尿流地掉头跑回京城报信。
消息传回皇宫时,萧衍正在御书房大发雷霆。
满地都是砸碎的瓷器、撕碎的奏折,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反了!全都反了!谢云初!谢亭!他们竟敢公然抗旨!”
心腹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哭丧着脸禀报:
“陛下!不好了!谢家军……谢家军全部拔营起寨,朝着雁门关去了!三十万人,一个不留!”
萧衍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赌气,不是威胁。
我是真的不要后位,不要他,不要这大梁江山。
我是真的,带着他最仰仗的三十万大军,彻底离开了。
第四章 北境告急,帝王低头
大军开拔第三日,八百里加急战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
北狄趁大梁北境防线空虚,举兵入侵,连破三城,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守军死伤惨重。
战报摆在萧衍面前时,他正安抚哭哭啼啼的林婉儿。
林婉儿动了胎气,整日哭闹,一口咬定是我害她,缠着萧衍为她报仇。
萧衍看完战报,脸色由白转青,猛地将奏折摔在她面前:
“够了!若不是你整日兴风作浪,朕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林婉儿吓得噤声,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哭。
金銮殿上,乱作一锅粥。
“北狄来势汹汹,必须立刻增兵!”
“可北境主力就是谢家军,如今他们走了,我们无兵可调!”
“从南方调兵?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兵到,北境就全丢了!”
百官争吵不休,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衍身上。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跪地叩首: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请谢大小姐回朝。只有她能调动谢家军,守住北境!”
萧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让他去求那个被他当众废掉的女人?
让他低头认错,收回成命?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怎能如此折辱!
可满朝文武,无人再言。
无兵,无将,无底气。
除了求我回来,他别无选择。
萧衍最终咬牙妥协。
他派心腹太监李德全,携带无数金银珠宝、一车车绫罗绸缎,还有一道册封我为皇贵妃的圣旨,快马加鞭追赶我的队伍。
李德全找到我们时,大军正在平原上休整,篝火处处,炊烟袅袅。
我正坐在篝火旁,啃着一块烤得喷香的麦饼,一身布衣,素面朝天,比在皇宫里自在百倍。
李德全一路风尘仆仆,“噗通”跪地,高举圣旨,声音颤抖:
“老奴参见谢小姐!陛下有旨,念及旧情,册封小姐为皇贵妃,位同副后,恳请小姐即刻回宫,主持大局!”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啃着饼,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稀罕。”
李德全一怔,急忙劝道:“谢小姐!北境危急,百姓倒悬,您不能不顾大局啊!陛下说了,只要您回去,以前所有事,一概既往不咎!”
我终于抬眼,目光冷冽地看着他:
“大局?”
“我被当众掌掴时,他怎么不谈大局?”
“他废我后位、另立新人时,怎么不谈大局?”
“现在江山不稳了,想起我谢家军了?”
我将手中饼渣拍净,语气决绝:
“回去告诉萧衍。”
“我谢云初,不做妾,不做妃,更不回头。”
“谢家军如今归田,只种庄稼,不打江山。”
谢亭拔刀出鞘,寒光架在李德全颈侧:
“再啰嗦,割了你的舌头。”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仓皇逃离。
我望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衍,这只是开始。
你欠我的,欠谢家的,迟早要一点点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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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帝王长跪,风雨不悔
李德全带回的话,彻底击垮了萧衍的骄傲。
御书房内,他独坐一夜,灯火未熄。
他终于想起三年前,那个为他披荆斩棘、助他登上帝位的女子;想起大婚之夜,他许下的不离不弃;想起我一次次忍让,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与厌弃。
悔恨,如毒蛇啃噬他的心。
第二日,萧衍做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决定——
御驾亲征,亲赴雁门关,求我回去。
他脱下龙袍,换上便服,只带几名亲信,日夜兼程赶往雁门关。
抵达关下时,他被守城士兵拦在门外:
“此地乃谢家封地,无大小姐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萧衍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
他是皇帝,却被拦在自己的国土之外。
他只能在关门外,等。
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他堂堂帝王,风餐露宿,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第二日,他放下所有身段,独自一人,徒步走到城门下,声音沙哑:
“朕要见谢云初。”
士兵这才放行,却收走了他身上所有武器。
城主府内,我端坐主位,煮茶听风。
萧衍推门而入时,我几乎认不出他。
不过半月,他憔悴不堪,眼窝深陷,胡茬丛生,再无半分帝王威仪。
看到我,他嘴唇颤抖,声音带着卑微的哀求:
“云初,跟我回去。”
“皇后之位,我一直给你留着。林婉儿,我已经打入冷宫,永世不见。”
“只要你回来,谢家军依旧是大梁支柱,北境之危可解,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意微凉:
“陛下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头?”
“凭你废了我?凭你纵容她打我?凭你忘恩负义?”
萧衍上前一步,想握我的手,我侧身避开。
他眼中痛楚更甚:“朕知道错了,云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一字一顿:
“萧衍,我们之间,在金銮殿上你宣布废后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我要的从来不是皇后之位,不是荣华富贵,是一心一意,是信守承诺。”
“你给不了。”
“所以,我不要了。”
“雁门关不欢迎你,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
萧衍没有走。
他竟转身走出城主府,在府门前长跪不起。
消息传遍全城,百姓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就是当年忘恩负义的皇帝?”
“活该!当初怎么对我们大小姐的,现在就该受着!”
萧衍脸色惨白,却依旧跪得笔直。
从正午,到黄昏,再到深夜。
天降大雨,冰冷刺骨,浇透了他全身,他冻得浑身发抖,却始终不肯起身。
谢亭皱眉劝我:“阿初,再这样他会病死的。”
我站在窗边,望着雨中那道固执的身影,心硬如铁:
“死不了。”
“他若真有骨气,就不该来求我。”
“这是他应得的。”
夜半时分,亲信侍卫强行将昏迷的萧衍抬走。
他病倒了,高烧不退,昏迷中还在喃喃喊着我的名字。
我不闻不问。
我不是圣母,不会原谅一个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人。
第六章 密旨后半,另立山河
萧衍在雁门关养病期间,北狄五十万大军横扫边境,一路势如破竹,直逼雁门关。
敌军叫嚣,要踏平雁门关,活捉我这个“大梁废后”。
城内人心惶惶。
谢亭面色凝重地找到我:“阿初,北狄五十万,我军只有三十万,兵力悬殊,这一战……凶险至极。”
我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雁门关三个大字上,神色平静。
我缓缓从怀中取出那道先皇密旨,再次展开。
前半段,是谢家军的退路。
而我们从未细看的后半段,是先皇用血书写的一行小字:
“若国之将倾,帝无道,谢氏可据雁门关自立为王,守我大梁河山。”
谢亭猛地瞪大双眼,浑身颤抖:“先皇……先皇早就料到今日!”
先皇早已看穿萧衍薄情寡义,不堪大任,所以给了谢家最后、也是最大的权力——
帝若无道,谢家可自立。
我转身,望向城外整装待发的三十万大军,声音清亮,传遍四野:
“传令全军!”
“这一战,我们不为萧衍,不为大梁皇权!”
“为谢家,为百姓,为雁门关寸土河山!”
“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三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士气冲天。
北狄大军兵临城下,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我一身银甲,披红披风,亲自登上城楼,手持长剑,立于三军阵前。
北狄主帅在城下叫嚣劝降。
我长剑一指,厉声喝道:
“要战便战!废话少说!”
大战,一触即发。
这一战,整整打了三十一日。
雁门关的城墙被鲜血浸透,箭矢如雨,杀声震天。我与士兵同吃同住,亲自擂鼓,包扎伤员,昼夜不休。
三十万谢家军,以少敌多,死守城关,寸土不让。
北狄粮草耗尽,士气崩溃,终于全线溃败。
我拔剑下令:“全军出击!”
谢家军如猛虎下山,一路追击,斩敌十万,俘虏五万,将北狄彻底赶回草原深处,百年不敢再犯。
雁门关大捷!
消息传回京城,萧衍瘫坐在龙椅上,久久无言。
他终于明白,我从来不需要他的庇护,不需要他的后位,不需要他的道歉。
我自己,就能守得住山河,护得住子民。
他曾经拥有一切,却亲手全部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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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山河在握,此生无憾
雁门关一战,我声望震天。
百姓箪食壶浆,归顺者络绎不绝,北境失地尽数收复,半壁江山尽在我手。
我没有称帝,却已是这片土地真正的掌权者。
而萧衍的朝廷,早已名存实亡。
藩王割据,朝臣叛离,林婉儿因惊吓过度,腹中皇子流产,她彻底疯癫,被锁在冷宫里,日夜哭喊。
萧衍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半年后,我派谢亭率军兵临京城。
萧衍没有抵抗,打开城门,遣散宫人,独自一人坐在金銮殿上。
谢亭没有杀他,只带回一封我写的信,信上只有两个字:
禅位。
萧衍苦笑,提笔写下禅位诏书,将皇位传给先皇年幼的侄孙,由我担任摄政王,总揽朝政。
写完诏书,他脱下龙袍,换上白衣,独自走出皇宫,从此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在雁门关外搭了一间茅草屋,日日望着城楼,孤独终老。
有人说,他出家为僧,青灯古佛,忏悔一生。
于我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我站在雁门关城楼之上,长风拂面,山河万里,尽收眼底。
谢亭走到我身边,轻声道:“阿初,都结束了。”
我望着远方日出,微微一笑:
“不,是新的开始。”
我不再是萧衍的皇后,不再是困在深宫的妇人。
我是谢云初。
是手握三十万铁骑的谢家大小姐。
是守护一方山河的摄政王。
是我自己人生的主人。
废后当日,我携密旨、领大军,潇洒归隐。
而今,山河在握,此生无憾。
从此,世间再无大梁皇后谢云初。
只有逍遥自在、权掌山河的——谢家家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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