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真的很讨厌过年,就拿今天年夜饭来说,老的打牌,小的看电视,年轻的就玩手机,我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做饭。反正最后我才上桌,结果人家吃的快的已经吃完了。感觉现在的人都很自私。
从早上天不亮我就爬起来忙活,冰箱里的菜一样样拿出来解冻、清洗、切配,鸡要炖烂,鱼要炸透,凉菜要提前拌好,热菜要掐着点出锅。一进厨房就是四五个小时,油烟呛得人咳嗽,腰站得又酸又僵,手上沾着油和面,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客厅里热热闹闹的,洗牌声、电视里的动画片、手机里的视频声混在一起,谁也没想起问一句厨房里的人累不累,谁也没抬脚过来搭把手,哪怕是递个盘子、擦个桌子。
我把一盘盘菜端上桌,摆好碗筷,又去盛饭、拿饮料,等所有东西都弄妥当,自己终于能坐下时,桌子中间已经空了大半,菜凉了一半,身边的人要么放下筷子准备去接着打牌,要么低着头刷着手机,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我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狼藉的碗碟,突然就没了胃口,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天,好像只是完成了一项必须做的任务,没人在意我的付出,没人心疼我的疲惫。
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过年,一家人一起动手,大人洗菜做饭,孩子帮忙端碗,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热热闹闹的,再简单的饭菜也吃得香。可现在,过年变成了我一个人的战场,别人都是享受的客人,只有我是不停歇的佣人。他们觉得女人做饭天经地义,觉得过年的忙碌都是我该扛的,却忘了我也会累,也想坐下来好好吃一顿热乎的年夜饭,也想被人关心一句。
我不是计较做一顿饭,是寒心这份被忽视的付出。我也想和家人一起聊聊天,看看春晚,享受一下过年的轻松,可到头来,所有的琐碎和劳累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准备的一切,却从不顾及我的感受,这种藏在日常里的自私,比吵架更让人难过。
一顿年夜饭吃完,我默默收拾着碗筷,冷水冰得手发麻,客厅里的热闹依旧和我无关。我突然明白,我讨厌的从来不是过年,是这种不被看见、不被珍惜的委屈。一家人的团圆,不该是一个人的操劳,可有些道理,说了显得矫情,不说又憋得难受,只能自己咽在心里,变成对过年越来越深的抵触。窗外的烟花再好看,也照不亮我心里的冷清,这样的年,过一年,心就凉一分,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暖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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