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深夜给我发消息,说在便利店碰到前任了。就那个,好了三年,差点结婚的那个。他说他就想买包烟,一抬头,看见她在冷柜前拿酸奶。两个人愣了好几秒,最后是他先憋出一句,你也来买东西啊。她说,啊,对。然后就没了。他说他烟都没拿,转身就走了,走到街上被风一吹,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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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现实。什么做朋友,都是骗鬼的。真见到了,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你脑子里会一瞬间闪过太多东西,好的坏的,甜的苦的,最后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倒不出来。那种感觉太复杂了,复杂到根本没法用朋友这两个简单的字去装下。
两个人之间,有些开关一旦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你们共享过一张床,一个房间,一年四季的早晨。你知道她喝咖啡不放糖,他知道你半夜一定会醒一次。这些细碎的东西,像灰尘一样渗进了生活的缝隙里。分手就像搬家,你可以把大件家具都清空,可这些灰尘你清不掉。它们就在那儿,平时看不见,但哪天阳光照进来,你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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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当朋友,怎么当呢。是约出来喝咖啡,聊聊最近的工作,然后绝口不提昨晚梦见谁了吗。是看到他朋友圈晒了新欢,你还能心平气和点个赞,评论一句“恭喜”吗。别逞强了,我们都没自己想的那么大方。有些东西就是不能分享的,分享一次,心里就皱一块。
我后来想,为什么我们总爱说这句谎话。大概是因为,说彻底再见,显得太绝情了。留个朋友的名分,好像就显得我们成熟,我们豁达,我们处理得体。其实不是的,这只是我们舍不得。舍不得那点联系,舍不得过去那么大的投入一下子归零,好像留个门缝,光就能透进来。但那光是你自己的幻觉,门那边早就换了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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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现在觉得,算了,别为难自己,也别为难对方。成年人该有的担当,不是硬撑着扮演风度,而是承认有些事就是回不去。承认我看见你会慌,你会不自在,我们之间有过太多,多到没办法轻轻放下,退回到安全距离。
那就别退了。各自掉头,走自己的路。城市很大,如果不是刻意,其实很难再见。时间也长,长到足够把那些灰尘慢慢覆盖上新的灰尘。这不是冷漠,这是一种打扫。把过去好好收起来,放进一个不常打开的盒子,而不是每天摊在桌上,还要假装它是个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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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过床的人,做不了朋友。这不是什么人性黑暗,这只是一种诚实的身体记忆。心或许能骗,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那就接受这种诚实吧,承认那段路已经走完了,后面的路,得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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