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位矮嗲,十二岁在坟坎里睡了一夜,醒来后命运改变了。那年他家里穷,上山放牛贪玩走远了,天黑透了才发现找不到回家的路,山里风刮得树叶哗哗响,他怕得不行,只能缩在一处背风的老坟坎下,抱着牛鞭子迷迷糊糊睡到天亮。
等天蒙蒙亮他爬起来,身上没冻着也没被野兽伤到,只是心里怕得厉害,一路哭着跑回了家。从那以后,他像是突然开了窍,原先调皮捣蛋不爱学东西,后来变得沉稳又细心,不管做农活还是学手艺,一学就会,比村里同龄的孩子都要灵光。
村里人都说他是在坟坎里得了福气,沾了先人的灵气,传得神乎其神,还有人特意来找他问些家常小事,他总能说得头头是道。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夜根本不是什么鬼神相助,而是深山里的恐惧、孤独和无助,硬生生把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逼得长大了。
那一夜里,他想过自己会不会死在山里,想过家里爹娘着急的样子,想过以后再也不能贪玩任性,天亮的那一刻,他心里的孩子气就彻底没了。他明白靠山靠人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踏实做事、小心谨慎,才能在世上站稳脚跟。
长大后他靠着一双勤快的手,种地、做木工、帮村里人打理杂事,样样都做得扎实,日子越过越红火,把爹娘照顾得妥妥帖帖,在村里也备受敬重。原先和他一起疯玩的伙伴,大多还是守着老法子过日子,有的懒散混日子,有的遇事慌手慌脚,和他一比,差距格外明显。
有人问起他当年的事,他从不说什么神神叨叨的话,只是淡淡讲起那夜的害怕,讲起醒来后心里的念头。大家这才慢慢明白,所谓的命运改变,从不是什么奇遇,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成长,让他早早懂得了责任与踏实。
如今矮嗲年纪大了,依旧每天慢悠悠地打理着自家的小院,见人总是和气一笑。他常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遇到难处,而是一直长不大,不懂珍惜眼前的日子。那坟坎边的一夜,没给他带来神通,却给了他一辈子都用不完的清醒,这份从苦难里长出来的踏实,才是真正改命的东西。风吹过村里的老树林,像是还在说着当年那个孩子一夜长大的故事,平凡,却又让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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