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王婶的自述:
晚年的我,满心欢喜地投奔儿女,短短三个月,却真切体会到了无法融入子女生活的无奈与悲凉。
我今年68岁,老伴儿15年前走了,一双儿女已经长大成人,组建了各自的家庭。我有退休金,有一个两居室的自住房,一个人住了18年,平时在小区里散散步,跳跳舞,日子过得轻闲自在,周围的人羡慕。
朋友们说,“你有儿又有女,哪天老了不能动了,就轮流到儿女家住,晚年不用愁。”我也幻想着,有儿又有女的晚年生活,一定美满幸福。
然而一次意外受伤,打破了我的美梦,让我知道,晚年归宿到底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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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住女婿家,自在随意,生活却难融入
去年冬天,我下楼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臂骨折了,在医院住了10多天。儿子、女儿忙前忙后,悉心照顾,我心里感到既温暖又幸福。出院那天,女儿说什么也不让我回自个儿家,让女婿开车把我接到她家,说一定要好好养一阵子。
我想手臂还没完全好,生活不方便。在女儿家住着,多少有个照应,也就答应了。
女婿说,“妈,在这儿住着千万别客气,您就安心养着,什么时候手臂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女儿给我准备了一个朝南的房间,床上用品全都洗过、晒过,躺在上面干净舒服,还能闻到阳光的味儿。
女婿脾气好,喜欢跟我聊天,经常聊些老年人爱听的话题。他还做的一手好菜,咸淡正合我口味。
小外孙儿怕我无聊,经常陪着我玩,还把各种零食往我嘴里塞。
女儿更不用说,我爱吃的百香果、坚果、红薯一样不落的买回来。平时买菜都是先问问我想吃啥,再去买。
我心想:女婿合得来,外孙儿在身边,这日子热热闹闹,比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好多了。
可是我慢慢地发现,生活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女婿、女儿是夜猫子,不到后半夜不去睡,俩人在客厅里看电视、刷手机。尽管声音不大,可我一个人静惯了,有点儿声音就难入睡,早晨起来,眼睛肿得像个大灯泡。几天下来,身体就开始吃不消。
女婿无辣不欢,尖椒小炒肉是最爱。为了将就我,两人炒菜都不放辣椒。看着女婿每顿饭往碗里拌辣酱,我心里挺酸。
我平常喜欢吃糙米饭,人老了不能吃太多碳水,女儿女婿吃惯了白米饭,做这一锅饭,女儿都犯难。
一天,我进女儿房间给小外孙拿玩具,看到床上一团乱,被子也不叠。我对女儿说,“小时候从来都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啥时候变得这么懒?”女儿撅起了嘴,“妈,你别管,这个家是我的,我想怎么懒就怎么懒。”我闷闷地应了声“哦”,默默出了房间,再不是小时候的女儿了,是不是我管得太宽?
胳膊好了一些,我就找了个借口要回去。女儿不放心我一个人,苦苦挽留。不是不想留,是生活在别人迁就里的心酸,让我不能留;不是孩子们不孝顺,是我的生活习惯跟他们不同,真的住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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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住儿媳家,细心照顾,却始终是个外人
儿子开车把我接到了他家。一到家,儿媳就忙活起来,张罗了一桌子好吃好喝儿的,说是欢迎妈进门。儿媳笑着说,“妈,这就是您的家,您就安心住下吧,想住多久住多久,有啥需要您只管跟我说。”
儿媳是个细心人,新拖鞋、新毛巾、新牙刷,连睡衣都全套买了新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儿媳给我买了个电动洗脚盆,晚上睡觉前泡泡脚,浑身舒服。还给我买了一套个人专用餐具,上面印着漂亮的花。
儿媳会体贴人,怕我待在家里闷,知道我以前常跳广场舞,就带我到楼下小区的舞蹈队,给我介绍认识的阿姨,跟她们一起跳舞。
儿媳细致入微的照顾,让我提着的心渐渐放下了,也许,在儿媳家会有不同。
儿媳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天吃完饭,我看儿媳在房间忙,就去洗了碗。第二天,儿子偷偷跟我说,“妈,以后这碗你就别洗了。怎么洗,怎么放,小丽(儿媳)都有讲究。放错了地方,她会不高兴。”
原来,儿媳家的刀有3把,水果刀、切菜刀、切肉刀要分开;菜板有3块,宝宝专用的、切菜的、切肉的也要分开;抹布也有好几块,洗碗的、抹灶台的、擦桌子的……这些差别我哪里懂,一听头都大,算了,我就不帮倒忙了。
洗衣服这事儿,也让我为难。脏衣服要放一个脏衣篮儿,洗好的衣服放另一个篮。晾衣服有个升降架,那天我没控制好,衣架降得太低了,有些衣服碰到了地,儿媳见了急忙跑过来说,“妈,我来吧,你,你去休息吧”。话语虽然平静,但我还是看见了她扭头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帮我把衣服晾好后,把衣架上的衣服重新放进了洗衣机。我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手脚都没处放。想说句对不起,又觉得不合适。
一天,我带孙子到小区的游乐场玩。孙子说,“奶奶,你知道吗?最近我们都不到外面去玩了。以前一到周末,爸爸就开车带我们去旅游,还在外面吃饭。”我感到奇怪,“是不是爸爸最近没时间?”孙子摇摇头说,“不对,是妈妈说奶奶年纪大了,怕磕着碰着,所以我们就不去玩了。”我听了心里一沉,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没了精神。
有时想跟儿子聊两句,可是儿子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嘴里嗯嗯地答应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手机。
我在家里闲待着,有手有脚,却做不了事,想帮忙,却不知该怎么帮,有劲使不上。看着儿子、儿媳每天早出晚归,忙忙碌碌。我心里渐渐升起了要走的念头。
我勉强住了两个月,推脱离开久了,房子要照顾。儿媳听了,虽然嘴上客气地挽留,“妈,您再多住几天吧”,但我明显感到了她如释重负的叹气。
我就像一个包袱,一个累赘,给孩子们带来了麻烦,打扰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扰乱了他们正常的生活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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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回到老屋,晚年有了归宿
进到老屋,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这里擦擦,那里扫扫,老屋被我打扫得亮亮堂堂、干干净净。
阳台上那把躺椅,我一躺就是8年,连窗外的树、吹来的风都让我感到久违的亲切。书架上摆着喜欢的书,茶几上泡着喝惯了的普洱茶。
原来在自己家,是这样舒心自在,不用迁就别人,也不用被别人迁就,不用小心刻意地努力跟上别人的生活节奏。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人到老年,真正的归宿从来不在远方。
老友们得知我回来,这个提来水果,那个送来包好的饺子塞进冰箱。我用退休金请了个做饭阿姨,一日三餐可口健康。
平时我就在家里看看书,养养花,到小区里散散步,跳跳舞。偶尔也会坐公交、地铁,去远一点儿的地方旅旅游。
日子在舒舒服服的闲散中度过,手臂的伤也早好了。
儿子、女儿放假就来看我,我让阿姨做一桌子菜,热热闹闹地吃完,各回各的家。
我依旧守着我的老屋,喝喝茶,看看书,日子在舒适悠闲中安稳地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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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的感悟:
不亲身经历过,就不会真正懂,在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与凄凉。离开女婿和儿媳家,我不用迎合别人,不用委屈自己。
我有退休金,够用够花;有自己的房子,安安稳稳;有多年的老姐妹,有早已习惯了的生活节奏。自由自在,舒心顺心,这样的日子,才是适合我的晚年生活。
人老了,总想依赖子女,把晚年的幸福寄托在孩子身上。然而,这两段经历让我
彻底醒悟:子女再亲、再孝,晚年的归宿,从来不是子女的家。
子女有子女的小日子要过,有班要上,娃要养,债要还。硬要凑到一起,只会互相拖累,互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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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最好的生活,是守好自己的边界:心里惦记,互不打扰;彼此牵挂,各自安好。晚年的幸福,靠的不是子女的孝顺,也不是孙辈的热闹,而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厨房不用多大,够熬一锅小米粥就好;
存款不用太多,够买想吃的红薯就好;
生活不用太热闹,平平安安就好;
吃得饱,睡得香,身子健健康康。
不拖累儿女,不委屈自己,自在舒心,这才是晚年生活,最该有的模样。
#如果你老了,你会选择哪里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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