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去中国化，多年前韩国把“汉城”改名首尔，如今他们后悔莫及

2014年，韩国教育圈上演了一出在外人眼里显得格外拧巴的大戏。

在这个恨不得把汉字剔除干净、拼命标榜文化独苗的国家，居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猛烈的“中文风暴”。

这股风潮背后的培训市场，就像吹气球一样，眨眼间膨胀到了35.95亿这个吓人的体量。

不光是等着找工作的毛头小伙子在学，就连那是本该提笼架鸟的退休大爷大妈，也被卷进了这股漩涡。

当你穿过首尔街头那些密密麻麻的中文补习社，若是有心拽住一个当地人问一句：“既然日子过得离不开中文，当初何必费那个牛劲，非要把首都名字里的‘汉’字给抠掉呢？”

对方给你的回应，大概率是一声拖着长音的叹息，意味深长。

要把这事儿捋顺了，还得把日历翻回去。

目光锁定在2005年1月19日，这对韩国现代史来说是个没法忽略的坎儿——时任汉城市长的李明博正式对外放话：用了五百多年的“汉城”这个名号，作废了，往后大伙儿请改口叫“首尔”。

乍一看，这就是个给城市换名片的过场；可要是把这层皮剥开，里面藏着的是一场关于“面子”到底能不能盖住“里子”的漫长拉锯战。

李明博心里的算盘，打得比猴儿都精，但也走了一步险棋。

咱们先算算这换名背后的头一笔账：为了改个称呼，能不能把老百姓的想法当耳旁风？

到了2004年，改名这事儿进入了深水区。

为了让这事儿看起来名正言顺，李明博专门拉起了一个专家班子，还搞了一次指向性极强的民意摸底。

这次摸底的对象挺有意思，找的是1440位蹲在韩国的中国留学生和外交官。

照常理推断，既然这名字是改给中国人叫的，那总得听听“用户”怎么说吧？

哪知道数据一出炉，结结实实给了官方一记耳光：点头同意的只有32%，两手一摊表示无所谓的占24%，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坚决反对的，高达44%。

搁在一般的市政决策里，要是看到近一半人反对、赞成票刚过三成，这提案基本就该扔进碎纸机了，或者起码得挂起来凉一凉。

毕竟，强按牛头不喝水，何况这还是牵扯到两个邻居文化习惯的大事。

可李明博没踩刹车。

为啥？

因为在他心里，这压根就不是一个“顺不顺口”或者“便不便利”的技术活儿，而是一项必须要拿下的政治高地。

这就得聊聊当时韩国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1992年中韩建交，大门一敞开，韩国人猛然发现一个尴尬到极点的事实：他们的首都，国际通用的洋名是“Seoul”，自己嘴里念的是“서울”，可到了庞大的中文圈子里，它却叫“汉城”。

“汉城”这俩字，历史包袱太重了。

它是朝鲜王朝沿用了五个世纪的老皇历。

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作为中原王朝的藩属，半岛首都的命名逻辑早就被深深烙上了汉文化的印记。

对于那个经济刚刚起飞、急着挺直腰杆找回民族自信的韩国来说，首都被喊作“汉人的城池”或者“汉江边上的城”，怎么听都像是旧时代的尾巴没剪干净。

特别是到了90年代，这城市人口破了千万，钞票满天飞，韩国太需要一个听起来“纯粹属于自己”的名号了。

另外还有个挺现实的麻烦。

当时韩国有两所顶尖学府，一个是国立的“Seoul National University”，一个是私立的“Hansung University”。

可在中文翻译这块，稍不留神，这两家很容易都被叫成“汉城大学”，乱成一锅粥。

于是，李明博的逻辑很简单：民意调查的数据难看点无所谓，关键是要把“去中国化”这步棋走出去。

当时摆在他桌案上的选项其实不少。

专家组脑洞大开，提了“首沃”、“首午尔”，甚至还有个走复古路线的“中京”。

最后，李明博拍板定钉：就叫“首尔”。

这笔账他是怎么盘算的？

头一个理由，“首尔”是韩语“서울”的发音直译，读起来最顺嘴；再一个，从意思上讲，它代表了“头一个”、“首要”，官方甚至给它镀了一层金，解释为“首善之都”。

这一招，既照顾了发音标准化的面子，又填补了民族自豪感的里子。

哪怕在备选方案里它的得票率只有65%，哪怕中国留学生那边反对声一片，这个决定还是像铁令一样推行了。

为此，汉城议会甚至下了死命令：全国上下的红头文件、机场的路牌指引、政府的门户网站，必须在一夜之间把“汉城”两个字抠得干干净净，全部换上“首尔”。

这股子狠劲，不光是做给韩国人看的，更是演给中国人看的。

李明博甚至给中国政府发了正式函件，请求中方配合改口。

中国这边的反应倒是挺有大国气度——客随主便。

既然主人家非要换个叫法，那咱们就改，这既是外交上的礼数，也是一种从容的淡定。

话虽这么说，改名就是动动嘴皮子，改命可没那么容易。

这就引出了李明博当年可能没算明白的第二笔账：你可以在地图上把“汉”字抹掉，但能在现实生活里切断跟汉字文化的血脉联系吗？

其实，韩国这边的“去汉字化”运动，二战刚结束那会儿就开始了。

当年李承晚刚搭起台子，看着“汉城”、“汉阳”、“京城”（日本殖民时期的叫法）这几个词，怎么看怎么扎眼。

可那时候国家刚建起来，到处是烂摊子，实在憋不出什么高大上的新词，索性就用韩语里的普通名词“首都”（서울）来称呼。

这情形，就像一个人没起大名，大伙儿都喊他“老大”，喊着喊着，“老大”反倒成了他的名字。

可问题是，中日韩三国毕竟都在汉字文化圈这一口锅里吃饭。

韩国虽然捣鼓出了谚文，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要是离了汉字这个拐杖，好多法律条文、历史古籍甚至连人名都成了一笔糊涂账。

最尴尬的局面出现了：就在韩国官方把“汉城”换成“首尔”，自以为干了一件文化独立的“壮举”之后，中国的影响力却像回潮的海水一样，挡都挡不住地卷了回来。

这就回到了文章开头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从2014年往后看，随着中韩生意越做越大，韩国人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绕不开“中国”这道坎。

全世界用汉字的人，算上中国、日本、新加坡这些地方，加起来足足有15亿。

韩国把“汉城”改成“首尔”，在某种意义上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这不光让沟通成本蹭蹭往上涨，更显得自己在这个庞大的文化圈子里像个异类。

当年的韩国小年轻，现在为了挤进三星、LG这些大厂，或者为了倒腾点外贸生意，不得不重新把课本捡起来，从“波坡摸佛”开始死磕中文。

更有趣的是那些原本就反对改名的韩国人。

在他们眼里，“首尔”这词读起来轻飘飘的，完全压不住“汉城”那种历史的厚重感，也没了一国之都的霸气。

还有人琢磨，李明博当年这一通折腾，除了满足了一时的政治虚荣，给老百姓兜里增加一分钱实惠了吗？

不仅没有，反而把大伙儿搞得晕头转向。

现如今，韩国的中文教育产业已经滚成了一个几十亿的大雪球。

汉语培训成了刚需，既是职场的敲门砖，甚至成了老年人打发退休时光的时髦玩意儿。

回过头去再看2005年那场改名大戏，真让人忍不住唏嘘。

一个国家想把腰杆挺直了，确立民族自信，这无可厚非。

但这份自信的底气，到底是来自于修改几个历史名词，还是源于正视自己的历史渊源，并在此基础上盖起现代文化的大厦？

李明博选了前一条路。

他动用行政力量，强行剪断了首都名称跟汉字的脐带。

可现实却把票投给了后一条路。

经济规律和文化引力，比任何行政命令都要硬气。

如今当你溜达在首尔街头，瞅着满大街的中文招牌，听着店铺里为了招揽中国游客特意放的中文广播，再想想当年那个顶着大半反对声也要强行推进的改名行动，你会发现历史有时候真像个爱开玩笑的编剧。

它让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汉”字从地图上抠掉，转头又逼着人们不得不把汉字重新装进脑子里。

这笔账，当年的那些决策者们，怕是真给算漏了。

信息来源：

中国青年报《汉城中文名称正式改为“首尔”》 新京报《汉城改首尔 让历史尴尬一笑》 环球情报员《韩国首都中文名，为何将“汉城”改“首尔”?》 《人民日报》《韩国中文教育研究会会长:学习中文让我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 环球网《韩国掀起学习中文热潮 相关产业规模巨大》

环球网《韩国汉语热持续升温 汉教培训渐成刚需》 环球网《韩国中文教育研究会会长:韩国老年人流行学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