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除夕。
窗外的爆竹声疏疏落落地响着,像是远山的回音,又像是时光的叹息。我坐在灯下,看杯中茶水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直至消散在空气里——这一年,也将这样消散了罢。
辞旧迎新的时刻,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回望。回望来路,那些走过的日子,有风有雨,有晴有阴。这一年,我们见过太多的不确定,也学会了在不确定中寻找安稳。就像窗外的梅,不管天气如何,该开时还是开了,疏疏几枝,淡雅的香,恰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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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新年胜旧年”——这是此刻最朴素也最深切的盼望。旧年里那些未能如愿的,那些擦肩而过的,那些深夜辗转的,都让它留在旧年里罢。新年要有新年的气象,就像这除夕夜,总要扫尽尘埃,换上新的春联,贴上新窗花,连心情也要焕然一新。日子不会重复,也不该重复。新的一年,该有新的遇见,新的成长,新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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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儿时守岁的情景。那时不懂“岁月”二字的分量,只觉得可以名正言顺地晚睡,是件顶快乐的事。大人们围炉夜话,我们便在院子里放烟花。那些烟花升上夜空,绽放,然后坠落,短暂却绚烂。如今想来,人生中的许多美好,不也如这烟花么?正因为短暂,才更珍贵。新年胜旧年,不是要留住每一朵烟花,而是要有看烟花的心情,即使转瞬即逝,也要好好欣赏。
“山河无恙”——这四个字,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厚重。山河是大家的山河,也是每个人的山河。无恙,不仅仅是平安,更是生机勃勃,是春回大地时,每一寸土地都能自由地呼吸,每一棵树都能尽情地抽枝发芽。这一年,我们更懂得“无恙”的可贵。它像空气,平时不觉得,缺失时才知一刻也离不了。愿新年的山河,山还是那样青,水还是那样绿,城市车水马龙,乡村炊烟袅袅,一切如常,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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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皆安”——这是最温柔的祝愿。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皆安,是每个赶路的人都有家可归,每个漂泊的人都有枝可依;是清晨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声,是黄昏时分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是孩子们的笑闹,是老人们的安康,是中年人的担当与希望。这人间,或许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但只要平安在,希望就在;只要温暖在,春天就在。
夜渐深了。远处传来密集的爆竹声,那是零点的钟声快要响了。新旧交替的时刻,总是让人心生感慨,也让人满怀期待。
我想起一句很老的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但今夜,我却愿意相信,岁岁年年人虽不同,但那份对美好的向往,却是相似的。从古至今,除夕夜守岁的人们,不都是在等待一个崭新的开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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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胜旧年,不是奢望,是心愿;山河无恙,不是口号,是祝福;人间皆安,不是空谈,是期盼。
窗外忽然亮起一朵大大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我站起身,推开窗,夜风微凉,却已带着春的气息。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愿这新的一年,你我都好,家国皆安。愿所有的等待都不被辜负,所有的希望都能如愿。愿我们在烟火人间,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与安稳。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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