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戏”俩字刚刷到,手机差点没拿稳——不是被明星八卦震的,是被一行小字吓的:表演系原主任王鑫,投案了。时间点卡得极准,就在网友把闫学晶儿子2012年入学翻个底朝天之后。免测文化课、疑似“新疆班”、校方连夜辟谣……热闹像过年,结果年三十刚敲完钟,管招生的“老法师”自己走进纪委大门,鞭炮都不用点,直接炸了。
先说点实在的。2012年那批考生,现在正好三十岁上下,混得好的已经能在网剧里演爹演妈,混得差的正挤在横店的合租房里等副导演一句“明天有戏”。他们当年拿到的准考证,背后印着的考试流程、打分比例、评委名单,王鑫都能插得上手。不是“建议权”那种虚词,是实打实的“打分区间上下浮动五分”——五分,在表演考场就是“逆袭”和“回家”的区别。那年到底有没有“新疆班”不重要,重要的是“定向”这俩字能拐弯抹角地空出几个名额,像暗门,钥匙就挂在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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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不止一把。院长郝戎2025年12月被带走,通报里一句“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把全院中层以上吓得集体静音。王鑫是郝戎一手拔起来的,拔得太快,根须还露在外面,一拽就连泥带水。纪委办案喜欢“顺藤摸瓜”,藤是郝戎,瓜就是王鑫,再往下还有一串葡萄——谁批的条子、谁收的培训费、谁把考前班开在学校家属楼对面,电梯里贴着“内部师资”小广告。葡萄要熟一起熟,要掉一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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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受的是那帮真正靠本事考进来的孩子。当年他们拿着成绩单在榜前哭,现在回头一看,旁边可能就有个“定向”空出来的位置,像公交车上被人用包占着的座,你不好意思问,只能站着。公平感一旦裂条缝,比直接打脸还疼。于是有人去档案馆申请查卷,被告知“原始评分表已封存待调”;有人把当年同届生的微博翻了个底朝天,找出“考前集训合影”里坐着穿监考证的陌生人。证据像拼图,缺的那块就在纪委的档案袋里,大家只能踮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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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也不是干等。人民网喊“第三方核查”后,教育部真把2010—2015年的艺考卷全部吊走,据说用了两辆封闭货车,纸箱外头贴着“涉密”红条。货车开出校门那刻,保安大叔跟旁边人嘀咕:“我闺女明年还考不考?这阵仗,谁不怵。”一句话把天聊死——怕的不是考试难,是怕连“难”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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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破局的办法其实老土得掉渣:把暗门拆成落地窗。哪年谁拿了定向名额、谁走了协作计划、专业课评分差几分,一律上网裸奔。别整PDF截图,要可检索的数据库,谁查谁下载,连Excel模板都省得做了。别怕难看,难看的伤疤晒够太阳才不长脓。怕的是老想“维护学校声誉”,结果把脓包越捂越大,最后 reputation 直接变 repu-ta-tion,一拍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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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人冷眼看戏:艺考嘛,本来就有灰,全世界都一样。这话像安慰剂,咽下去一时爽,副作用是直接把“努力”俩字毒死。真信了就完蛋——明天你孩子想考中戏,你跟他说“随便考考,反正有内定”?说不出口。所以别拿“潜规则”当安慰,那叫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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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鑫投案那天,北京下雪。雪片落在戏剧学院门口的红地毯上,没一会儿就化光,像给历年开学典礼的脚印做了次一键消除。可脚印能消,记忆不能。明年艺考报名通道打开时,估计还会爆满,毕竟明星梦太香。只希望那会儿查分的网页底下,能多出一条新按钮——“查看评委打分明细”。点一下,不用五分钟,就能看见自己到底输在哪儿、赢在哪儿。到那天,中戏才算把“表演”二字,从招生简章演进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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