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做3小时年夜饭,全被公公倒了!我叫外卖自己吃,亲友傻眼了!

0
分享至



腊月二十九那天,白晓月凌晨四点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怕吵醒身边的丈夫陈志远。厨房里还黑着,她打开灯,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就解冻好的鸡鸭鱼肉。案板上的刀闪着寒光,她挽起袖子,开始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战斗。

这是她嫁到陈家的第三个年头。按照婆婆张秀兰定下的规矩,年夜饭必须由儿媳妇全权负责。第一年她做砸了,红烧肉太腻,清蒸鱼太老,被公公陈建国当着全家人的面倒进了垃圾桶。第二年她进步了,但还是被挑出毛病——饺子馅不够咸,婆婆说“淡出鸟来”。

今年,她要一雪前耻。

白晓月把排骨焯水,去血沫,然后放进高压锅。同时起另一个灶台,开始炸丸子。油锅里滋滋作响,金黄色的肉丸在热油里翻滚,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厨房。

六点,天还没亮透,婆婆张秀兰推门进来。

“起来了?”白晓月头也不回,手上动作不停。

张秀兰没应声,背着手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掀开这个锅盖看看,又扒拉扒拉那个盘子。

“排骨炖得太烂就没嚼劲了。”她终于开口。

“高压锅二十分钟,刚好。”

“你懂什么?我做了三十年饭,还不知道排骨该炖多久?”张秀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调成十五分钟。”

白晓月抿了抿嘴,没说话,走过去把高压锅的火调小了些。

张秀兰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出去了。

白晓月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这一天。

中午,陈志远下班回来,看到厨房里摆满了半成品,惊叹道:“哇,做这么多?”

白晓月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没做完呢。”

“辛苦了老婆。”陈志远凑过来想亲她,被她推开。

“一身的油烟味,别闹。”

陈志远笑嘻嘻地走开了。白晓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知道,陈志远从来不站在她这边,也不敢站在她这边。在陈家,他永远是他父母的乖儿子。

下午三点,白晓月已经开始头晕。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几口剩饭,喝了半瓶水。但活还没干完,八冷八热十六道菜,她才完成了十二道。

四点,小姑子陈婷婷一家到了。陈婷婷的儿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尖叫声刺耳。白晓月听到婆婆在夸外孙:“哎呦,小宝又长高了,真聪明!”

五点,年夜饭终于摆上了桌。十六道菜,红红绿绿,满满当当。白晓月站在桌边,看着自己的作品,有种想哭的冲动。

公公陈建国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没有表情。

“爸,吃饭吧。”陈志远招呼道。

陈建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白晓月紧张地盯着他的嘴。

陈建国把肉吐了出来。

“太甜了。”他说,“南方菜,吃不惯。”

白晓月的脸一下子白了:“爸,我按您说的,少放糖了……”

“少放糖还这么甜?”陈建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这三年了,连个菜都做不好?我当年娶你婆婆的时候,她第一年就能做出满汉全席!”

张秀兰在旁边矜持地笑了笑:“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谁还讲究这些。”

“我讲究!”陈建国站起来,端起那盘红烧肉,走向垃圾桶。

“爸!”白晓月喊了一声。

陈建国没理她,把红烧肉倒进了垃圾桶。然后他走回来,端起另一盘清蒸鲈鱼。

“爸,求您了……”

鲈鱼进了垃圾桶。

然后是炸丸子、四喜烤麸、酱牛肉、蒜蓉粉丝蒸扇贝……

白晓月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看着自己从凌晨四点忙到现在的成果,一盘一盘地消失在那只绿色的大垃圾桶里。油渍溅到垃圾桶的边缘,滴到地上,一滴一滴,像眼泪。

陈志远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

陈婷婷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

小宝还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尖叫着。

十六道菜,全部倒光。

陈建国拍拍手,坐回主位:“志远,去楼下饭店订一桌,让他们送上来。”

“哦,好。”陈志远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白晓月转身,走进厨房。

她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无声无息。

她哭的不是那十六道菜。她哭的是自己的三年,是那个凌晨四点就起床的自己,是那个明明头晕眼花还在坚持的自己,是那个一次次想要讨好这个家却一次次失败的自己。

门外,传来陈婷婷的声音:“哥,订快点,小宝饿了。”

白晓月擦干眼泪,站起来。

她打开冰箱,拿出中午剩下的那半碗饭,放进微波炉热了热,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后,她站起来,洗干净碗,放好。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客厅。

饭店的菜已经送来了,摆了一桌。一家人围坐着,吃得热火朝天。

没人注意到她从厨房出来。

白晓月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视。

陈志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晓月,过来吃点?”

“不饿。”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转回去继续吃饭。

电视里放着春晚,歌舞升平。

大年初一的早晨,白晓月起得很晚。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陈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她洗漱完,走出卧室,看到陈志远正坐在客厅里陪他爸下棋。

“醒了?”陈志远抬头,“厨房里有粥,你自己热一下。”

白晓月点点头,走进厨房。

灶台上放着一口小锅,锅里是昨晚的剩粥,表面已经结了一层皮。她打开冰箱,想找点咸菜,冰箱里空空如也。

她关上冰箱,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两根油条,一碟小咸菜。

她坐在餐桌前,打开包装,开始吃。

陈建国从客厅里探出头来:“大清早的就叫外卖?”

白晓月没抬头:“嗯。”

“家里没饭?”

“有剩粥。”

陈建国皱了皱眉,没再说话,缩回去了。

白晓月慢慢吃完,把餐盒收好,扔进垃圾桶。

中午,她又在手机上点了外卖。这次是麻辣香锅,一份够吃两顿。

陈婷婷带着小宝过来串门,看到白晓月一个人在餐桌前吃外卖,愣了一下:“嫂子,你怎么叫外卖?妈没做饭吗?”

“妈没做。”白晓月夹起一块午餐肉。

陈婷婷走进厨房,转了一圈,出来时脸色有点古怪。

晚上,白晓月又叫了外卖。这次是烧烤,羊肉串、鸡翅、韭菜,还有一瓶啤酒。

陈建国终于忍不住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你什么意思?”

白晓月正啃着一串鸡翅,抬头看他:“什么什么意思?”

“顿顿叫外卖,你给谁脸色看呢?”

白晓月擦了擦嘴:“爸,我没给谁脸色看。我就是想吃外卖。”

“家里有米有面有菜,你不做?”

“我不会做。”

陈建国瞪大眼睛:“你不会做?昨天那十六道菜是谁做的?”

白晓月笑了一下:“那十六道菜不是被您倒了吗?倒了就是没做,没做过的东西,怎么能叫会做呢?”

陈建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张秀兰从厨房里冲出来:“白晓月!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白晓月站起来,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妈,您别生气。我就是觉得,既然我做的菜不合大家胃口,那就不做了。我自己叫外卖吃,不麻烦你们,也不浪费粮食,多好。”

她说完,拎起剩下的烧烤,回了卧室。

身后,陈建国的咆哮声传来:“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陈志远的辩解声低低的,听不清。

白晓月关上门,把烧烤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手机响了,是陈志远发来的微信:你出来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白晓月看了一眼,没回。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看电视。

初二,白晓月照常叫外卖。

初三,初四,初五。

每天三顿,准时准点。麻辣烫、炸鸡、披萨、寿司、螺蛳粉、烤冷面……她吃得花样百出,香气从她的卧室飘出来,飘满整个屋子。

陈家的厨房,从初一开始,再没开过火。

张秀兰起初还做饭,做了两天发现没人吃——陈建国赌气不吃,陈志远跟着不吃,她自己一个人吃着也没意思,干脆也不做了。

于是,陈家的餐桌上,开始出现一种奇特的景象。

白晓月坐在餐桌的一头,面前摆着各式外卖。陈建国、张秀兰、陈志远坐在另一头,面前空空如也。

第一天,陈建国还能硬撑着看电视,假装不饿。

第二天,他开始频繁地去厨房倒水喝,眼睛瞟向白晓月的餐盒。

第三天,他不再去客厅看电视了,整天躲在卧室里。

第四天,亲戚们来拜年了。

初五这天,是陈家的家族聚会日。按照惯例,陈建国的兄弟姐妹会带着家人来家里吃饭,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热热闹闹。

往年这个时候,白晓月从初四就开始忙活。买菜、洗菜、备菜,初五一早就起来煎炒烹炸,一直忙到下午开席。

今年,她照常睡到九点,起来叫了份肠粉当早餐。

十点,亲戚们陆续到了。大姑、二姑、三叔、四叔,带着各自的配偶和孩子,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嫂子呢?”大姑的女儿小敏问,“我去帮嫂子做饭。”

“不用。”陈志远拦住她,“你坐着就好。”

小敏狐疑地看他一眼,没再坚持。

十一点,厨房里依然静悄悄的。

十二点,餐桌空空如也。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还不开饭?”

“晓月呢?怎么不见她?”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建国的脸越来越黑。

白晓月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拎着刚到的外卖——一份黄焖鸡米饭。

她冲亲戚们点点头:“叔叔阿姨们好,过年好。”

然后她坐到餐桌前,打开包装,开始吃。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她若无其事地吃着,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小敏忍不住开口:“嫂子,你怎么……自己吃啊?大家的饭呢?”

白晓月抬起头,一脸无辜:“大家的饭?我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今天要做饭。”

张秀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白晓月!你……”

“妈,怎么了?”白晓月放下筷子,“您要吃点吗?这家黄焖鸡不错,我分您一半?”

二姑拉了拉张秀兰的袖子:“嫂子,怎么回事?你家儿媳妇怎么了?”

张秀兰说不出话来。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都别说了!走,出去吃!我请客!”

亲戚们面面相觑,稀稀拉拉地站起来,跟着陈建国往外走。

二姑走过白晓月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白晓月冲她笑了笑:“二姑慢走。”

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白晓月继续吃她的黄焖鸡。




傍晚,亲戚们吃完饭回来,在客厅里坐着聊天。

白晓月已经吃完了,在卧室里看书。门虚掩着,外面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二姑的声音。

“唉,还不是年前那档子事。”张秀兰压低声音,但白晓月还是听清了,“晓月做了年夜饭,他爸嫌不好吃,给倒了。她就记恨上了,从初一到现在,天天叫外卖,不做饭也不吃饭。”

“哎呀,就为这点事?”三叔的声音,“这丫头也太小心眼了。”

“可不是嘛,”张秀兰叹气,“我们陈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二姑问。

“能怎么办?忍着呗。”陈建国的声音闷闷的,“总不能把她赶出去。”

“要我说,”三叔的声音压低了些,“你们得想办法治治她。这样下去,还得了?”

“怎么治?”

“饿她几天,看她服不服软。”

白晓月在卧室里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饿她?她天天叫外卖,怎么饿?

她放下书,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客厅里的人看到她,一下子安静了。

白晓月扫了他们一眼,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慢悠悠地喝着,又走回卧室。

背后,议论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低。

白晓月关上门,把酸奶瓶放在床头柜上。

手机响了,是陈志远发来的微信:你能不能别这样了?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白晓月看了半天,打了几个字:什么面子?

陈志远秒回:我爸妈的面子,我的面子。

白晓月:那我呢?

陈志远:什么?

白晓月:我的面子,谁给?

陈志远没再回。

白晓月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窗外,烟花一簇一簇地炸开,过年的人们在欢呼。

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刚嫁进陈家的时候,满怀憧憬,想做个好媳妇。她学着做陈家口味的菜,学着习惯北方的冬天,学着在这个陌生的家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学了三年,学来的是一盘被倒进垃圾桶的红烧肉。

那就不学了吧。

初六,陈婷婷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小宝,一个人来的,进门就拉着张秀兰进了卧室,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出来时,张秀兰的脸色很难看。

白晓月正在客厅里拆外卖,今天吃的是酸菜鱼。她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把鱼片从汤里捞出来。

陈婷婷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嫂子。”

白晓月抬头:“嗯?”

“我有话跟你说。”

白晓月夹起一片鱼,放进嘴里:“说。”

陈婷婷深吸一口气:“你这样,让大家都很为难。”

“谁为难?”

“我爸我妈,我哥,我。”陈婷婷掰着手指头数,“还有昨天来的亲戚们。大家都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太作了。”

白晓月笑了:“我作?”

“不是吗?”陈婷婷的声音提高,“就因为一顿年夜饭,你至于吗?我爸是脾气不好,但他毕竟是长辈。你这样甩脸子,给谁看?”

白晓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婷婷,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知道那顿年夜饭,我做了多久吗?”

陈婷婷愣了一下。

“我从凌晨四点开始,一直做到下午五点。十三个小时,中间就吃了半碗剩饭。十六道菜,每一道都是我自己做的,没人帮忙,没人打下手。”白晓月看着她,“你哥在卧室睡觉,你妈在客厅看电视,你在自己家刷手机。我一个人,在厨房里站了十三个小时。”

陈婷婷不说话了。

“然后你爸把那些菜全倒了。一盘一盘,倒进垃圾桶。”白晓月的声音很平静,“我当时在想,他倒的是什么?是我十三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我这三年在这个家里做的所有努力?”

陈婷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刚才说,就为了一顿年夜饭。”白晓月笑了,“对,就为一顿饭。但那顿饭,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我不会赚钱,因为嫁进来前你妈说女人要以家庭为重,让我辞了工作。我没有朋友,因为嫁进来后我忙着做家务带孩子,没时间社交。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双手,能做几顿饭。”

她站起来,把吃剩的酸菜鱼收好。

“现在,你爸把我唯一能做的那点事也否定了。那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是什么?”

陈婷婷沉默了很久。

“嫂子,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叫外卖?”白晓月打断她,“婷婷,你站在我的位置想一想,如果你是那盘被倒进垃圾桶的红烧肉,你会怎么办?”

陈婷婷没回答。

白晓月拎起餐盒,走向垃圾桶。

“我告诉你我会怎么办。我不会再让人把我倒进垃圾桶。”

她把餐盒扔进去,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陈婷婷一个人坐着,半天没动。

初七,年假结束,陈志远上班去了。

白晓月起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陈建国和张秀兰不知道去了哪里,客厅里空荡荡的。

她照常叫了外卖,吃完,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行李。是收拾屋子。

三年了,这个家里的角角落落,她都了如指掌。她知道公公的药放在哪个抽屉,知道婆婆的针线盒藏在哪个柜子,知道陈志远的袜子摆在哪个格子。

她把这些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然后开始打扫。

扫地、拖地、擦窗台、刷马桶。她干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下午两点,她干完了。

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她笑了笑。

然后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一个行李箱。

这次是真的收拾行李了。

她把自己这三年买的衣服叠好,放进去。不多,就几件。护肤品、化妆品,装进化妆包。手机充电器、身份证、银行卡,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收拾完,她坐在床边,给陈志远发了条微信: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陈志远回:什么事?

白晓月:回来再说。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坐着。

窗外,天渐渐暗下来。

五点,陈建国和张秀兰回来了。他们在外面逛了一天,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来是去采购了。

白晓月从卧室出来,冲他们点点头:“爸,妈,回来了。”

张秀兰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陈建国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白晓月也坐下来,在另一头。

三个人,各坐各的,谁也不说话。

六点,陈志远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白晓月站起来:“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说。”

陈志远的心提了起来。

白晓月看着他们三个人,缓缓开口。

“这三天,我想了很多。”

“我嫁进这个家三年了。三年里,我努力做个好媳妇。我学做你们爱吃的菜,学听你们爱听的话,学按照你们的标准来生活。”

“我做到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把年夜饭做砸了,被我爸倒进了垃圾桶。”

陈建国哼了一声。

“我当时没闹,因为我以为只要我忍一忍,这事儿就过去了。但我后来想明白了,我忍的这些年,不是过去了,是积攒下来了。每忍一次,心里就多一块石头。石头多了,总有一天会压死人。”

“所以我不忍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陈志远低头一看,愣住了。

离婚协议书。

“白晓月,你疯了?”他喊道。

“我没疯。”白晓月看着他,“志远,我问你一个问题。那天我爸倒菜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陈志远张了张嘴。

“你是我的丈夫,是应该保护我的人。但你站在旁边,看着你爸把我的心血倒进垃圾桶,一句话都没说。”

“我……”

“你不用解释。”白晓月打断他,“我理解你。你怕你爸,怕你妈,怕他们生气。你从小就在这个家里长大,你知道怎么在这个家里生存。但是志远,我是你妻子,不是这个家的丫鬟。我需要的是一个丈夫,不是一个旁观者。”

陈志远的脸色很难看。

陈建国站起来:“白晓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白晓月看着他:“爸,我不是威胁。我是通知。”

“通知?通知什么?”

“通知你们,我要走了。”

张秀兰从厨房冲出来:“走?你走哪去?你有钱吗?有地方住吗?”

白晓月看着她,笑了。

“妈,您说得对。我没钱,也没地方住。但我有手有脚,我可以找工作,可以租房子。我今年才二十八岁,还有大半辈子要活。我不想把这大半辈子,都活成一盘被倒进垃圾桶的红烧肉。”

张秀兰愣住了。

白晓月拿起那张离婚协议书,放到陈志远手里。

“你考虑一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她转身,走进卧室,拎出行李箱,向门口走去。

“白晓月!”陈志远喊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

“你……你真的要走?”

白晓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志远,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叫外卖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想,如果那天倒菜的人不是你爸,而是我,你会怎么做?你会站出来保护我吗?”

陈志远没回答。

白晓月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白晓月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房。

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月六百块。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

她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逼仄的空间,笑了。

这比她想象的好。至少,这里是她的。

她安顿下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找工作。

简历发出去几十份,回音寥寥。三年全职太太的空窗期,让她在就业市场上毫无竞争力。

终于有一家家政公司给她打电话,问她愿不愿意做钟点工。

她想了想,答应了。

第一天上班,雇主是一对年轻夫妻,住在高档小区。女主人拉着她的手说:“阿姨,我们家要求比较高,您能行吗?”

她点点头:“能行。”

她蹲在地上擦地板的时候,听到女主人在客厅里打电话。

“请了个钟点工,看着挺年轻的,不知道干不干得好。我妈说要找个年纪大的,有经验,但中介说这个评价不错……”

白晓月继续擦地板,没吭声。

三个小时,她把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女主人检查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阿姨,您干得不错,下次还请您。”

她笑了笑:“好。”

走出小区,她站在路边,看了看手机。

一千多个联系人,没有一个发来消息。

陈志远也没打来电话。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向公交站。

半个月后,白晓月接到了第一个电话。

不是陈志远,是陈婷婷。

“嫂子,你在哪?”

白晓月正在雇主家擦窗户,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我在上班。有事?”

陈婷婷沉默了一下:“嫂子,我妈住院了。”

白晓月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病?”

“高血压,加上生气。”陈婷婷的声音有点低,“你走了之后,家里一直不太平。我爸天天骂我哥没出息,我哥天天喝酒,我妈天天哭。前天我妈晕倒了,送医院一查,血压高得吓人。”

白晓月继续擦窗户:“那你好好照顾她。”

“嫂子,你……你回来看看她吧。”

白晓月放下抹布,把手机拿起来。

“婷婷,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妈为什么生气?”

陈婷婷没说话。

“是因为我走了,还是因为没人给她做饭了?”

陈婷婷还是没说话。

白晓月叹了口气。

“婷婷,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件事情,不是我去看看就能解决的。问题的根子不在我,在你爸,在你妈,在你哥。他们不改,我就算回去,也还是那盘红烧肉。”

“嫂子……”

“你好好照顾你妈吧。我这边还有活,先挂了。”

她挂断电话,继续擦窗户。

玻璃上的污渍,一点一点被抹去。外面的世界,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月后,陈志远来找她了。

他站在那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门口,满脸不可思议。

“你就住这?”

白晓月点点头:“请进。”

陈志远走进来,四下打量。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头放着一本书,桌上有一个插着野花的玻璃瓶。

“你……你就在这儿住了一个月?”

白晓月给他倒了杯水:“坐吧。”

陈志远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一个月不见,她变了很多。以前在家里,她总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样子。现在她挺直了腰板,眼神也亮了。

“你变了很多。”他说。

“是吗?”白晓月在他对面坐下,“可能是瘦了吧。”

“不是瘦,是……”陈志远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

白晓月笑了笑:“说吧,找我什么事?”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

“晓月,跟我回家吧。”

白晓月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不该看着我爸欺负你不管。但我真的没办法,我爸那个人你知道的,脾气上来谁的话都不听。我也怕他……”

“你怕他什么?”

陈志远愣了一下。

“你怕他骂你?打你?还是不给你钱花?”

陈志远的脸红了。

白晓月叹了口气。

“志远,你今年三十一了。你有工作,有收入,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你怕他什么?”

陈志远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怕他。你是习惯了。习惯了听他的话,习惯了让他替你决定一切,习惯了躲在他后面,让别人替你去扛。”

“我不是……”

“你是。”白晓月打断他,“那天我爸倒菜的时候,你是。这一个月,你也是。你来找我,是你自己想来的,还是你妈让你来的?”

陈志远的脸更红了。

白晓月笑了。

“你看,你还是这样。”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

“晓月,我是真心想让你回去。”

“我知道。”白晓月站起来,“但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好不容易走出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中村的房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志远,我这一个月过得很苦。一天干三份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回到这里,躺在硬板床上,有时候会想哭。”

“但我没哭。因为我发现,我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有一双手伸过来,把我所有的努力都倒进垃圾桶。”

“我可以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后果,自己为自己活着。这种感觉,比住在你们家那套大房子里,舒服多了。”

陈志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晓月……”

白晓月回头看他。

“你回去吧。如果你想好了,愿意跟我重新开始,我们可以试着从朋友做起。但不是现在,不是你还没学会为自己活着的时候。”

陈志远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真的不回来了?”

白晓月摇摇头。

陈志远站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志远。”

他停下脚步。

白晓月看着他:“照顾好你妈。还有,告诉她,不是我让她生病的,是她自己让自己生病的。”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白晓月在窗边站了很久。

又过了一个月,白晓月换了份工作。

她在网上看到一个招聘信息,一家小餐馆招帮厨。她去应聘,老板娘看她干活利索,当天就留下了她。

老板娘姓刘,四十多岁,是个爽快人。她看白晓月刀工不错,问她以前干过没。

白晓月说,在家做过几年饭。

刘姐点点头,没再多问。

在餐馆干活,比做钟点工累,但白晓月喜欢。厨房里热气腾腾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人们大声说话大声笑。这种热闹,让她觉得不那么孤单。

一天晚上,收工后,刘姐叫住她。

“小月,你来一下。”

白晓月跟着她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刘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数数。”

白晓月接过来,没数,揣进口袋。

刘姐看着她,忽然问:“小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

白晓月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看你不像是干这行的人。”刘姐点了根烟,“你干活利索,但不是那种长年累月干活的人。你手上没茧,皮肤也白,应该是在家待了很久的。”

白晓月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是家庭主妇。”

“哦。”刘姐吐了口烟,“那怎么出来了?”

白晓月想了想,把年夜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刘姐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白晓月笑了笑:“好好干活,好好攒钱,好好活着。”

刘姐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你是个明白人。”

她把烟掐灭,站起来。

“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让你当厨师。”

白晓月愣了一下:“我?”

“怎么,不想当?”

“想。”白晓月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我没学过。”

“没学过可以学。你手艺不错,有底子,学起来快。”刘姐拍拍她的肩膀,“我当年也是从帮厨干起来的,干了二十年,才有了这家店。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白晓月点点头:“谢谢刘姐。”

“别谢我,谢你自己。”刘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早点来,教你做几个新菜。”

“好。”

白晓月站在原地,看着刘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资信封,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十一

三个月后,白晓月收到了陈志远的第二条消息。

他说:我妈想见你。

白晓月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

第二天,她请了假,去了医院。

张秀兰住在单人病房里,脸色苍白,精神倒是还好。看到白晓月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白晓月在床边坐下。

“妈。”

张秀兰没吭声。

白晓月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张秀兰开口了。

“你瘦了。”

白晓月笑了笑:“可能吧。”

“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还行。”

又是一阵沉默。

张秀兰转过头来,看着她。

“晓月,我……我对不起你。”

白晓月愣了一下。

张秀兰的眼眶红了。

“我这辈子,就想着伺候好男人,伺候好儿子。我以为这是对的,是女人该做的。所以我也让你这么做。”

“我没想过你愿不愿意。我只想着,我当年是这么过来的,你也该这么过来。”

白晓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走了之后,我才慢慢想明白。我当年嫁给你公公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我伺候他,伺候他爸妈,伺候他弟弟妹妹。我也委屈过,也哭过,但我想着这是命,就忍了。”

“忍了一辈子,忍出一身病,忍出一个啥都不会干的儿子,忍出一个把儿媳妇逼走的家。”

她抹了抹眼泪。

“晓月,我不求你回来。我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白晓月沉默了很久。

“妈,我接受您的道歉。”

张秀兰看着她。

“但我不回来。”

张秀兰点点头:“我知道。”

白晓月站起来。

“您好好养病。以后有空,我来看您。”

她转身要走。

“晓月。”

她停下脚步。

张秀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你……你好好活着。”

白晓月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陈志远站在那里,看着她。

“谢谢你能来。”

白晓月点点头。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

她从他身边走过,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陈志远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十二

一年后,白晓月成了刘姐餐馆的厨师。

她专门负责几个招牌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刘姐说,等她再练练,就让她当主厨。

陈婷婷偶尔会来吃饭,带着小宝。小宝长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尖叫着跑来跑去,能安静地坐着吃完了。

陈婷婷说,我爸现在脾气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我妈身体还行,天天去公园跳广场舞。我哥……我哥谈了个女朋友,看着还行。

白晓月听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一天晚上,收工后,刘姐拉着她喝酒。

“小月,你后悔不?”

白晓月端着酒杯,想了想。

“不后悔。”

“真的?”

“真的。”白晓月喝了口酒,“虽然苦,但值得。”

刘姐笑了笑,没再问。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白晓月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除夕夜。

那天晚上,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一盘一盘倒进垃圾桶。

她以为自己会记恨一辈子。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件事了。

不是原谅,是放下了。

就像那盘红烧肉,被倒进了垃圾桶,然后被收走,然后被运到某个地方,然后消失不见。

它曾经存在过,曾经是她十三个小时的心血。但它终究只是一盘菜。

而她,不只是会做那盘菜的人。

她还能做很多别的事。

刘姐又给她倒了杯酒:“来,干一个。”

白晓月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干。”

她一口气喝完,放下酒杯,站起来。

“刘姐,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备菜。”

刘姐挥挥手:“去吧去吧。”

白晓月走出餐馆,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是腊月二十九。

又快到除夕了。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风有点凉,但她不觉得冷。

路的尽头,是她那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

很小,但很暖和。

她加快脚步,向那里走去。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最强单兵!

最强单兵!

武器纵论
2026-01-08 21:46:52
确认了!是知名演员张嘉益

确认了!是知名演员张嘉益

看尽落尘花q
2026-01-04 11:55:44
铁了心对付中国?暴跌58%,俄罗斯大幅加税,中国汽车栽得太冤了

铁了心对付中国?暴跌58%,俄罗斯大幅加税,中国汽车栽得太冤了

爱吃醋的猫咪
2026-02-01 19:36:46
比谢霆锋还颠!张柏芝大儿子恋情疑曝光,46岁大妈、辣妹都不放过

比谢霆锋还颠!张柏芝大儿子恋情疑曝光,46岁大妈、辣妹都不放过

查尔菲的笔记
2026-02-09 15:02:01
2026年西数所有HDD售罄 硬盘要大涨价了

2026年西数所有HDD售罄 硬盘要大涨价了

3DM游戏
2026-02-16 20:29:07
汕头一酒店春节涨至4200元一晚?工作人员:今天最新价格为1650元,还有房

汕头一酒店春节涨至4200元一晚?工作人员:今天最新价格为1650元,还有房

极目新闻
2026-02-11 22:26:02
甘肃天水一佳人好漂亮,国色天姿,眉眼带笑 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甘肃天水一佳人好漂亮,国色天姿,眉眼带笑 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小椰的奶奶
2026-02-14 21:48:05
网约车市场历史性崩盘:普通人最后退路,彻底堵死

网约车市场历史性崩盘:普通人最后退路,彻底堵死

流苏晚晴
2026-02-15 18:06:52
马年春晚节目单刚刚公布!李健时隔13年回归,王菲再唱神曲,沈腾马丽不演小品了

马年春晚节目单刚刚公布!李健时隔13年回归,王菲再唱神曲,沈腾马丽不演小品了

极目新闻
2026-02-16 14:42:38
刚建国就敢盖皇宫?毛主席回京看到这一幕,拍着桌子吼了5个字,周总理都不敢劝,这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刚建国就敢盖皇宫?毛主席回京看到这一幕,拍着桌子吼了5个字,周总理都不敢劝,这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老杉说历史
2026-01-06 20:22:20
奥沙利文:提前离场让我和亨得利两三年没说话,但如今已重归于好

奥沙利文:提前离场让我和亨得利两三年没说话,但如今已重归于好

世界体坛观察家
2026-02-16 17:03:16
王毅外长:今后世上再无“中国台湾省”之外的任何模糊称谓。

王毅外长:今后世上再无“中国台湾省”之外的任何模糊称谓。

南权先生
2026-02-02 15:59:44
断层第一!《飞驰人生3》太牛了,会是春节档冠军吗

断层第一!《飞驰人生3》太牛了,会是春节档冠军吗

小七追剧站
2026-02-17 00:10:45
字节跳动承诺对AI视频工具Seedance采取限制措施以避免侵权

字节跳动承诺对AI视频工具Seedance采取限制措施以避免侵权

cnBeta.COM
2026-02-16 20:02:13
为了换取美国放弃乌克兰,俄要反华?美媒:普京特使送出7份大礼

为了换取美国放弃乌克兰,俄要反华?美媒:普京特使送出7份大礼

一口娱乐
2026-02-16 22:28:15
59年,左大玢指出毛主席念错自己名字,主席笑道:回去问问你爸爸

59年,左大玢指出毛主席念错自己名字,主席笑道:回去问问你爸爸

叹为观止易
2026-02-03 14:15:30
重磅!中国对英国和加拿大免签,今年2月17日正式执行!

重磅!中国对英国和加拿大免签,今年2月17日正式执行!

英国那些事儿
2026-02-16 20:15:54
马筱梅除夕晒幸福!汪小菲打高尔夫,全家吃高定菜,张兰做法费解

马筱梅除夕晒幸福!汪小菲打高尔夫,全家吃高定菜,张兰做法费解

鱼语昱雨轩
2026-02-16 19:17:28
除了孙悟空,菩提祖师还有三个得意弟子,分别是:一佛一帝一妖王

除了孙悟空,菩提祖师还有三个得意弟子,分别是:一佛一帝一妖王

金宝哥讲故事
2025-12-27 09:15:08
花了18年,他把孩子送上世界名校:1个月后,儿子去世了

花了18年,他把孩子送上世界名校:1个月后,儿子去世了

社会日日鲜
2026-02-16 09:09:56
2026-02-17 00:56:49
三农老历
三农老历
热爱农业种植、养殖、农民创业小故事以及分享真实农村生活
2418文章数 12119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名家笔下话过年,别有风味!

头条要闻

日方宣称向中方提出交涉 中使馆驳斥

头条要闻

日方宣称向中方提出交涉 中使馆驳斥

体育要闻

全明星正赛美国星辰队夺冠 爱德华兹MVP

娱乐要闻

王菲六登春晚献唱 水滴钻石耳环再出圈

财经要闻

2025,中国商业十大意外,黄金只排第九

科技要闻

阿里除夕发布千问3.5,性能媲美Gemini 3

汽车要闻

叫停纯屏操作 工信部拟推车内实体操作件强制国标

态度原创

亲子
家居
时尚
房产
本地

亲子要闻

笑了半天!妈妈不会带娃,于是去找她妈妈!网友:再往上数没人了

家居要闻

中古雅韵 乐韵伴日常

记录最近收获很大的一次深度链接

房产要闻

三亚新机场,又传出新消息!

本地新闻

春花齐放2026:《骏马奔腾迎新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