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我一睡醒来，发现多了一个五岁孩子]为小说开头写一篇小说吗？

我一睁眼，就看见个毛茸茸的脑袋。

五岁的小男孩蜷在我卧室地毯上，抱着只褪色的恐龙玩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光斑，呼吸声轻得像羽毛。

我盯着天花板数了二十秒，确定昨晚没喝断片，更没捡什么活物回家。我这四十平米的老破小，连阳台都堆着换季衣服，哪来的孩子？

“阿姨。”他忽然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手攥紧恐龙尾巴，“有牛奶吗？”

我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这才看清他穿的不是我的衣服——黄色小熊卫衣，袖口磨出毛边，裤子短了一截，脚踝上几个红点点，像是被蚊子叮的。

“你是谁？”我的声音发飘，不是怕，是懵得厉害。

他眨巴着大眼睛，泪珠啪嗒掉在恐龙头上：“我是小远。妈妈让我在这儿等她。”

“你妈妈是谁？”

“妈妈就是妈妈呀。”他把恐龙举起来，玩偶的胳膊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她说让我数到一千，她就回来。”

我瞥了眼床头的电子钟，七点四十分。看他蜷缩的姿势，怕是在这儿待了半宿。

下床时踩在凉拖鞋上，才发现地毯上有串小泥脚印，从门口一直歪歪扭扭到床边。我昨天刚用消毒水拖过地。

走到门口，防盗门虚掩着，搭扣没扣上。我明明记得昨晚反锁了两道，还检查过三遍。

“你妈妈什么时候把你放这儿的？”我蹲下来，尽量让语气软一点。

小远把恐龙抱进怀里，下巴抵着玩偶背：“昨天晚上，外面打雷。妈妈说让我别怕，她去买糖就回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昨晚那场暴雨，雷声响得吓人，那时候明明还只是我一个人的。

转身冲进厨房翻了翻，只剩半盒临期纯牛奶。倒进马克杯里放微波炉转了一分钟，递给他时，他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门口，像是期待妈妈出现的兔宝宝。

“知道妈妈名字吗？或者电话？”

他摇摇头，喝完把杯子递回来，杯壁上还剩下一圈奶渍。“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说家里的事。”

我捏着空杯子站在厨房，看他坐在沙发边，小手小心翼翼摸着扶手，恐龙放在腿上，后背挺得笔直。

手机铃声这时候响起，是部门主管的视频电话，屏幕里她眉头拧成疙瘩：“苏晴！你今天怎么回事？例会都开始半小时了！”

我这才想起今天周一，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李姐，我这边有急事，得请个假。”

“急事？上周你就请了两天，这个月全勤奖没了！再这样……”主管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看了眼沙发上的小远，深吸一口气：“是真的急事，人命关天。”

挂了电话走过去，他立刻仰起脸，眼里的期待亮得像星星。

“你妈妈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他小手比划着：“扎马尾，蓝裙子，鞋子上有亮晶晶的。”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让你在这儿等？”

小远低下头，抠着恐龙爪子：“妈妈哭了，说对不起我。还说，要是她没回来，就让我跟着阿姨，说阿姨是好人。”

我愣住了。这话听得人心里发紧，怎么有点像……像交代后事。

忽然看见他卫衣领口露出的项链，不是饰品，是个小小的U盘。我指了指：“这是什么？”

他摸了摸项链，把U盘取下来递我：“妈妈让我贴身带，说不能给别人，除非……除非她真的不回来了。”

心沉了半截。接过U盘时，金属外壳冰凉，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林”字。

插在笔记本上，里面只有个加密文件夹。输密码时我回头看小远，他小声说：“妈妈说，是我的生日，20XX0315。”

文件夹打开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十几张照片，都是小远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女人扎着马尾，穿蓝色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小远说的一模一样。

最后一张照片背景是医院，女人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却抱着小远笑得灿烂。修改日期是昨天。

还有个文档，点开只有几行字：

“苏小姐，对不起用这种方式打扰你。我是林晚，小远的妈妈。如果您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没能回去接他。

小远有先天性心脏病，下周需要手术，费用我已经凑齐，存在他的银行卡里，密码是他生日。

三年前您在菜市场帮过被摊主刁难的我，您可能忘了，但我一直记着。我知道您是好人。

拜托您，帮小远完成手术，看着他长大。

欠您的，来生再还。”

文档下面是银行卡照片，还有儿童医院的住院单，住院日期就是今天。

我转头看小远，他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把窗帘照得透亮，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那边传来急促的男声，背景里有警笛：“请问是苏晴女士吗？我们是市交警大队的，您认识林晚女士吗？她昨晚在环城路出了车祸，当场……”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耳朵里嗡嗡作响。

低头看屏幕上林晚的照片，她笑得那么温柔。再抬头看沙发上的小远，忽然想起他说妈妈去买糖了。

我走过去，轻轻把他抱起来。他轻得像团棉花，怀里的恐龙玩偶硌着我，却硌得心里发酸。

“小远，”我声音发哽，“我们不等妈妈了，阿姨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在我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阳光彻底漫进房间，落在我们身上。抱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我第一次觉得这四十平米的老破小，好像有了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