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五代十国,连皇帝都频繁更换,但是有一个人却平步青云地位越来越稳,他就是冯道。公元882年,冯道出生在河北瀛洲。他家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而是穷到雪天屋里漏,风、席子积灰三层那种(《旧五代史》原话是“大雪拥户,凝尘满席,湛如也”)。但他从不抱怨,更不躺平,每天只是抱着圣贤书狂啃,活脱脱一个“寒门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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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读书为功名,他读书为活下去。毕竟那会儿的河北,相当于今天俄乌边境、中东混战区,四镇割据,在这种地方长大,学不会看风向,坟头草都三米高了。所以当卢龙节度使刘守光把他招进幕府干文书,他干得挺欢;可刘守光被击败后,他一秒都不带犹豫,立马又收拾包袱投奔太原。。
不是他没节操,而是乱世里,装什么忠义?命比人设重要多了!被新主子委任为掌书记,视作心腹;李嗣源夺位后,第一件事就是请他回朝,拜相理政,十年间百姓难得喘口气;石敬瑭靠造反上位,照样倚重他,军政大权一把抓,封鲁国公;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打进开封,点名要见他。冯道最被后世骂的,还有“背主” 一事,石敬瑭临死前托孤幼子,冯道却转身拥立成年侄子石重贵。
表面看:背主!无情!实际他知道:一个没兵没权的娃娃坐龙椅,三天就得被禁军剁了祭旗。他不是无情,是太懂这个时代的规则。理想很丰满,现实专砍头。石重贵即位后,一心要收复燕云,非要跟契丹硬刚正面,冯道劝他:“咱国库空得能跑马,别浪了!”,他嫌冯道“只懂太平事,不解艰难时”直接把他一脚踢出京城。结果三年亡国,自己被俘北迁。可等契丹真打进开封,谁还记得石重贵?
只有冯道。他走进敌营,只说一句:“佛救不了百姓,只有你能。”(《资治通鉴》记:耶律德光问“天下百姓如何可救”,冯道答:“惟皇帝救得。”)此刻的冯道不像是政客,倒像是念众生平等的菩萨。冯道活着的时候,人人敬他一声“冯令公”;死后一百年,却被欧阳修在《新五代史》里钉上耻辱柱:“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冯道,可谓无廉耻者矣!”古译今就是:“这人就是个政治婊子!”可欧阳修写书时,北宋已承平百年,汴京夜市灯火通明,老百姓喝着奶茶唱着歌。
他不是不懂,而是根本无法共情五代十国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那会儿的“忠”,是拿全家脑袋赌一个虚名;而冯道的选择是:“我先让百姓多活一天,名节?留给太平人去讲吧。”说白了,欧阳修需要一个“反面教材”来衬托大宋的正统性,于是冯道,就成了意识形态工具人。活着,他是功臣。死了,他是背锅侠。
冯道并不是没有理想,只是时代不给机会晚年冯道写了首《长乐老自叙》,字里行间全是无奈:“不能为大君致一统、定八方,诚有愧于历职历官”意思是:“我也想辅佐明君一统天下啊!可老板平均寿命不过三年,我能咋办?”五代十国53年,换了5个朝代、14个皇帝。而冯道,从20岁干到73岁,横跨半个世纪,成了政坛不老翁。毕竟连契丹人都敬重的政治家属实不多,冯道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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