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三十二岁,结婚五年,孩子三岁,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踏实。我和老公都是普通上班族,每天早出晚归,就想把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我一直觉得,一家人过日子,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强,所以从结婚那天起,我对公婆始终掏心掏肺,能忍的忍,能让的让,从来没红过脸。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让我彻底破防的,竟然是家里那台天天放满食材的冰箱,还有婆婆一次次悄无声息的“搬空”。
我们家的冰箱不算小,双开门的,是我结婚时精挑细选的。我天生喜欢做饭,也喜欢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总觉得冰箱满了,家才有温度,心里才踏实。肉类、海鲜、蔬菜、水果、牛奶、酸奶、孩子的零食、速冻水饺……每次逛超市,我都会大包小包往家拎,把冰箱塞得严严实实,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上好几天。我总想着,下班回家不用慌慌张张买菜,孩子想吃什么随时有,老公加班晚了也能热口热饭,这就是最普通的幸福。
可这份幸福,从婆婆搬来同住的那天起,就一点点被打碎了。
婆婆是上个月过来的,说是想帮我们带孩子,也想享享天伦之乐。我当时打心底里感激,觉得婆婆体谅我们小两口不容易,还特意提前把次卧收拾得干干净净,买了新的被褥和生活用品,好吃的好喝的一样不落。刚开始那几天,一切都好好的,婆婆帮忙做家务,带孩子,我下班回家就能吃上热饭,我还偷偷跟老公说,咱们真是有福气,遇到这么好的妈。
直到第五天,我打开冰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前一天晚上我刚买的排骨、两条鲈鱼、一大盒草莓、一箱牛奶,还有给孩子囤的鳕鱼肠和奶酪棒,几乎全空了。冰箱里只剩下几根蔫巴巴的青菜,和几个快过期的鸡蛋。我当时以为是自己记错了,还问老公是不是把东西拿去单位了,老公一脸茫然,说他根本没动过。我又问婆婆,婆婆轻描淡写地说:“哦,那些东西啊,我看太多了放着浪费,给你大伯哥家送过去了,他家孩子多,正缺吃的。”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舒服,但还是没好意思说什么。我想着婆婆可能是好心,觉得我们吃不完,怕浪费,送就送了吧,大不了再买。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从那天起,婆婆像是盯上了我们家的冰箱。只要我一买满食材,不出两天,冰箱准空。我算过时间,短短一周,她整整搬空了我的冰箱七次。
第一次,我买的牛羊肉、进口水果,全被她送去了大伯哥家;
第二次,我囤的速冻食品、牛奶、鸡蛋,一点不剩;
第三次,我特意少买了点,只够一家三口吃两天,她还是挑着好的拿走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不管我买多少,买什么,只要是新鲜的、贵的、好吃的,她总能找到理由拿走,不是说大伯哥家孩子馋了,就是说小姑子家没菜了,要么就是说老家亲戚来了要带点东西。
我买的车厘子,自己一颗没吃,全被她装走;
我给孩子炖的燕窝,她转头端去给了大伯哥的儿媳妇;
我囤的进口牛奶,一箱接一箱往大伯哥家搬;
就连我特意留着给老公补身体的甲鱼,她都能悄无声息地拎走。
我真的越想越委屈。我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和老公每天起早贪黑上班,加班是家常便饭,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我舍得给自己买件两百块的衣服都犹豫半天,却舍得给家人买最好的食材,就是想让一家人吃得好一点。可婆婆倒好,把我辛辛苦苦攒的、买的东西,当成了她讨好其他子女的“仓库”,不问自取,一周七次,把我的冰箱当成了她的免费补给站。
我跟老公抱怨过,老公总是和稀泥:“我妈就是热心肠,心疼哥哥姐姐日子不容易,你别往心里去,大不了咱们再买。”
可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造啊。我不是小气,不是不让婆婆给亲戚送东西,可你至少跟我说一声吧?至少别把我的心意当成理所当然吧?至少别把我家的冰箱,当成你想搬就搬、想空就空的地方吧?
那几天,我天天生气,天天委屈,晚上躺在床上偷偷掉眼泪。看着空空荡荡的冰箱,我心里的火气一点点攒到了顶点。我下定决心,这一次,我不买了。我倒要看看,冰箱空了,婆婆会怎么做。
我故意连续三天没去超市,没买任何食材。冰箱里就剩下一点挂面,几个鸡蛋,连一片菜叶都没有。孩子想吃草莓,我只能说妈妈明天买,其实我就是憋着一股气,想让婆婆知道,我不是冤大头,我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第四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就吃了点白水煮面,拌点酱油。婆婆放下筷子,脸色很难看,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冰箱空了好几天,你也不知道买点菜,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我压着心里的火,平静地说:“妈,我不是不买,我买多少,你就能搬多少,一周搬空七次,我实在买不起了。我挣的钱,要养孩子,要还房贷,要过日子,不是专门给大伯哥小姑子家买东西的。”
婆婆一听,立刻拔高了声音:“我拿你点东西怎么了?那是我儿子家,我想拿就拿!我儿子挣钱,有你什么事?你一个外人,还敢管我?我帮你带孩子,帮你做家务,拿你点吃的喝的,你还斤斤计较,你也太不孝了!”
“我不是不让你拿,”我声音也忍不住抖了,“你要拿,跟我说一声;你要送,咱们量力而行。我不是小气,我是寒心。我把你当亲妈对待,你把我当傻子耍,把我家当免费仓库,换谁谁能受得了?”
婆婆被我怼得说不出话,突然一拍桌子,哭天抢地地喊:“我不活了!我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反倒成了坏人了!我拿她点东西,她就这么逼我!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我们吵起来的时候,公公一直坐在旁边抽烟,脸色阴沉。老公想劝,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今天必须把话说开,不然这日子永远过不下去。
婆婆哭了半天,见没人哄她,突然停下,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段话,就是这段话,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公公手里的烟直接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婆婆说:“我拿她的东西,都是应该的!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这辈子就疼大儿子和闺女,小儿子(我老公)从小就老实,好欺负,他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我就是要把他家的东西,全搬去给大儿子,以后老了,还得靠大儿子养我!小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靠不住!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这个家,我说了算,她要是不服气,就滚!”
这段话一出口,整个客厅死一般的沉默。
老公愣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直以为,妈妈是公平的,是疼他的,没想到在妈妈心里,他从来都是那个可以随便欺负、随便索取的孩子,他的家,他的老婆孩子,都只是为哥哥姐姐服务的工具。
公公手里的烟烫到了手指,他都没察觉,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着,眼神空洞。他一辈子都以为老伴只是偏心,却没想到,偏心到了这种地步,连最基本的脸面和道理都不要了,连自己的小儿子都要算计,都要榨干。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就不生气了,只剩下满心的悲凉。
我一直以为的婆媳和睦,家庭团圆,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婆婆,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没把我们这个小家庭放在眼里。她的心里,只有她偏爱的大儿子和闺女,我们不过是她随时可以索取、可以牺牲的垫脚石。
那天晚上,家里没人再说话。婆婆坐在沙发上赌气,公公瘫坐着发呆,老公低着头一言不发,我抱着孩子回了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不是要争对错,也不是要争那点吃的喝的。我只是想明白一个道理:真心,永远要给值得的人。一味的忍让和付出,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索取。
一家人过日子,靠的是互相体谅,互相心疼,而不是一方无休止的付出,另一方无休止的掠夺。婆婆那番话,打碎了所有的温情脉脉,也让我们所有人,都看清了最真实的人心。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会毫无底线地迁就,也不会再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我只买我们一家三口够吃的东西,够吃就行,够用就好。
日子是自己的,心是自己的,往后余生,我只守护好我的小家,守护好我爱的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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