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天生反应迟缓，毕业那日，作为学委我留到最后关门窗，学霸是倒数第二个走的，说要等喜欢的人一起，多年后同学聚会，我：他等的人不会是我吧
同学聚会的包厢吵得人耳朵疼。
何溪缩在角落，小口抿着果汁。
“靳川可真行，毕业就进了投行，现在都是合伙人了。”
“人家当年就是数学系的传奇，等女朋友那事儿，你们还记得吗？”
几个老同学喝高了，嗓门没收住。
何溪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怎么不记得！毕业典礼那天，我回教室拿东西，看见靳川一个人站在走廊。”
“我问他干嘛呢，他说在等人。”
“等谁啊？”
“他说，‘等我喜欢的人一起走’。”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呗。后来听说，那天他是最后一个离校的。”
“不对啊，学委何溪才是最后一个吧？她得关门窗。”
话音突然停了。
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角落。
何溪觉得喉咙发干。
毕业那天，她是学委，负责锁门。
靳川是倒数第二个走的。
他站在夕阳里，对她说：“我等人。”
她点点头，抱着全班的材料离开了。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反射弧长得绕了地球三圈，今晚才砰一声撞回天灵盖。
她放下杯子，在震耳欲聋的歌声里，给结婚三年的丈夫靳川发了条微信。
“你当年等的人，是我吗？”
发送。
屏幕暗下去。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回复。
何溪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毕业合影。
靳川站在她斜后方，目光落在她发梢上。
她突然站起来，抓起包就往外走。
身后有人喊：“何溪，这么早走啊？”
她没回头。
今天必须问清楚。
如果他等的真是她。
那这三年算什么？
“靳川，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青春遗憾的替代品？”
第一章
何溪坐在出租车后座。
手机屏幕亮着。
靳川的聊天窗口干干净净。
最后一条还是她发出去的那句质问。
上面是他下午发的工作安排：“今晚应酬，晚归。勿等。”
再往上翻，是上周的对话。
她：“妈周六过来。”
他：“开会。你接待。”
她：“我也有课。”
他：“那你协调。”
对话结束。
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冷得像财务报表。
司机从后视镜瞥她一眼。
“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
何溪扯了扯嘴角。
“是老公。”
“那更得吵明白。糊里糊涂过，憋屈的是自己。”
车子停在小区别墅前。
何溪付钱下车。
指纹锁识别成功。
门开。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鞋柜里，靳川的皮鞋摆得整整齐齐。
客厅空旷，大理石地砖映着惨白的灯光。
这套房子是结婚时靳川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
“婚前财产，公证过了。”他当时说得很平静，“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签协议。”
何溪摇头。
她不是图这个。
她是图他这个人。
图那个毕业典礼上，站在光影里说“我等人”的靳川。
现在想想，真可笑。
手机震了一下。
靳川：“刚结束。什么事？”
何溪盯着这五个字。
连个问号都懒得打。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
“你在哪？”
“公司。”
“视频。”
发送。
三十秒后，视频请求弹过来。
何溪接通。
屏幕里是靳川的脸。
背景是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面是CBD的霓虹。
他穿着衬衫，领带松开了些。
“怎么了？”他问。
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有点失真。
何溪看着他。
“靳川，毕业那天，你在等谁？”
靳川的表情没变。
“怎么突然问这个？”
“同学聚会，有人提起来了。”
“陈年旧事。”
“对我不是。”
沉默。
靳川抬手揉了揉眉心。
“何溪，我很累。明天再说行吗？”
“不行。”
“你到底想听什么？”
“真相。”
“真相就是我在等人。”
“等谁？”
“一个同学。”
“男的女的？”
“重要吗？”
“重要。”
靳川叹了口气。
“女的。”
“她叫什么？”
“何溪，你非要这样？”
“对。”
“方晴。”
何溪脑子里嗡了一声。
方晴。
外语系的系花。
当年跟靳川一起参加数学建模竞赛的搭档。
所有人都说他们很配。
原来如此。
她扯了扯嘴角。
“那你等到她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她跟别人走了。”
“所以呢？”
“所以我就走了。”
“然后娶了我？”
靳川的眉头皱起来。
“这两件事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何溪笑了。
“靳川，你当年没等到白月光，退而求其次选了我这个总在你眼前晃的学委，是吗？”
“何溪！”
“回答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娶我？”
“合适。”
两个字。
像两把刀，精准捅进心脏。
何溪挂了视频。
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原来这三年的婚姻，只是一场“合适”。
今晚别回家。
她给靳川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第二章
靳川没回来。
何溪一夜没睡。
天亮时，她打开电脑，登录了靳川的云盘。
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靳川从不防她。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看。
云盘里分类清晰。
工作。
个人。
财务。
何溪点开“个人”文件夹。
里面是历年报税单、体检报告、车辆保险。
还有一个子文件夹，叫“纪念”。
她点进去。
心跳加快。
里面是照片。
大学时期的照片。
靳川和方晴的合影。
建模竞赛的颁奖礼，靳川举着奖杯，方晴笑着靠在他肩头。
图书馆窗边，两人并肩坐着，阳光洒在书页上。
还有一张，是毕业典礼那天。
方晴穿着学士服，抱着一束花，对着镜头笑。
靳川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何溪放大照片。
她认出来，那束花是靳川买的。
那天早上，她在花店门口碰见他。
他手里拿着那束香槟玫瑰。
她当时还开玩笑：“送给谁的呀？”
靳川没回答。
现在她知道了。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
下午四点二十。
毕业典礼五点结束。
也就是说，典礼一散，靳川就去找方晴了。
然后呢？
他送了她花。
然后回教室等人？
等谁？
何溪关掉照片，打开通讯录备份。
找到方晴的号码。
归属地：上海。
最近一次通话记录：三个月前。
时长：十七分钟。
何溪截了图。
她又翻靳川的微信聊天记录。
没有方晴。
删得很干净。
但支付宝账单没删。
何溪点开。
搜索“方晴”。
没有。
搜索“花”。
跳出来一条记录。
三个月前，靳川在某高端花店消费两千八百元。
收货地址是上海某小区。
备注：方小姐，生日快乐。
何溪的手开始抖。
她继续翻。
去年七夕。
靳川给她转账五千二。
同一时间，给同一个花店转账一万三千一十四。
备注：一生一世。
收货人还是方晴。
何溪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原来她每年收到的节日转账，只是顺带的。
真正的礼物，早就飞去了上海。
手机响了。
靳川打来的。
何溪擦掉眼泪，接通。
“何溪，昨晚我睡公司了。”靳川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冷静点没有？”
“冷静了。”
“那件事……”
“靳川。”何溪打断他，“方晴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查我？”
“对。”
“何溪，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是你老婆。”
“那你也无权……”
“三个月前，你给她订了生日花。去年七夕，你给她订了一生一世的花。需要我把账单截图发给你吗？”
靳川不说话了。
何溪听见他深呼吸的声音。
“那是客户。”
“客户？”
“方晴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客户。维护客户关系，送花很正常。”
“送一万三的花？”
“预算内。”
“备注‘一生一世’也是预算内？”
“何溪，你别无理取闹。”
“好。”
何溪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来谈谈‘合理’的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看行车记录仪。”
“什么？”
“你的车，行车记录仪。我要看最近三个月的记录。”
“你疯了？”
“靳川。”
何溪一字一句。
“要么你给我看行车记录仪。”
“要么我明天就去你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问你老板，员工用公司预算给女客户送‘一生一世’的花，合不合规。”
明天民政局见。
她说完，挂了电话。
第三章
靳川下午三点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硬盘。
“行车记录仪的数据。”他把硬盘放在茶几上，“三个月的，都在这里。”
何溪看着他。
“你导出来的？”
“不然呢？”
“原件呢？”
“车里。”
“我要看原件。”
靳川盯着她。
“何溪，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没骗我。”
“我没骗你。”
“那就让我看原件。”
“车在公司车库。”
“现在去拿。”
“我在上班。”
“请假。”
靳川笑了。
冷笑。
“何溪，你知道我一个小时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
“这个月我有三个项目要交割。耽误一天，损失七位数。”
“所以呢？”
“所以别闹了。”
他转身要走。
何溪站起来。
“靳川。”
他停下。
“我们离婚吧。”
靳川的背影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你说什么？”
“离婚。”
“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
“何溪，我跟方晴什么都没有。送花是客户维护，通话是工作沟通。行车记录仪你可以看，但我告诉你，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看原件？”
“我不是不敢，是觉得没必要。”
“我觉得有必要。”
两人对峙着。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
靳川松了松领带。
“好。”
他说。
“我现在去拿。”
他转身出门。
何溪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硬盘。
她插进电脑，打开。
文件夹里是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
按日期排列。
她随机点开一个。
画面是靳川开车去公司的路上。
收音里有财经新闻的声音。
又点开一个。
是晚上应酬回来的路上。
靳川在打电话，说的是项目数据。
连续看了十几个，都很正常。
正常到像刻意排练过。
何溪停下来。
她想起靳川刚才的表情。
那种被冒犯的愤怒，底下藏着一丝慌乱。
他在慌什么？
手机震了。
闺蜜赵明远发来微信。
“溪溪，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方晴上个月离职了。”
“她现在在上海一家私募，跟你家靳川的公司有业务往来。”
“还有，我托人打听了下，靳川他们部门最近在争一个大项目。”
“对手公司就是方晴现在那家。”
何溪盯着屏幕。
客户关系？
项目竞争？
那送花算什么？
商业贿赂？
还是旧情难忘？
门开了。
靳川走进来，手里拿着行车记录仪的主机。
“给。”
他递过来。
何溪接过，连接电脑。
数据导入。
和硬盘里的一模一样。
“满意了？”靳川问。
何溪没说话。
她打开最近一天的记录。
晚上十一点，靳川从公司回家。
路上等红灯时，他接了个电话。
通话时间：三分二十秒。
号码没有备注。
但何溪认得。
那是方晴的号码。
录音里，靳川的声音很轻。
“嗯，我知道。”
“你别担心。”
“项目的事我会处理。”
“早点休息。”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何溪按下暂停。
抬头看靳川。
“解释一下。”
靳川的表情变了。
“这是工作电话。”
“工作电话需要说‘早点休息’？”
“礼貌而已。”
“靳川。”
何溪站起来。
“你真当我傻？”
“何溪……”
“这三年，你对我说的‘早点休息’，加起来不超过十次。”
“我工作忙。”
“对她就不忙？”
“那是客户！”
“客户需要你哄她睡觉？”
靳川的脸沉下来。
“你非要这么说话？”
“那该怎么说话？”
何溪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客户关系，需要深夜打电话，需要送一生一世的花，需要用这种语气说‘早点休息’？”
靳川不说话。
他走到窗前，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的背影显得陌生。
“何溪。”
他开口。
“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
“所以呢？”
“方晴是对方的关键人物。”
“所以你在利用她？”
“我在维护关系。”
“用私人感情维护？”
靳川转身看她。
“商场如战场，有些手段不可避免。”
“包括出卖色相？”
“何溪！”
“我说错了吗？”
靳川掐灭烟。
“好。”
他说。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
“财产分割按法律来。”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搬出去。”
何溪笑了。
“终于说实话了。”
“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只是个租客。”
“现在租约到期了。”
靳川别开脸。
“随你怎么想。”
我拿到了监控。
何溪轻声说。
靳川猛地转头。
“什么？”
“我说，我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你……”
第四章
靳川的手机响了。
是他老板。
他看了何溪一眼，走到阳台接电话。
何溪坐回沙发上，打开手机。
赵明远又发来消息。
“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方晴离婚了。”
“半年前离的。”
“她前夫是我朋友的朋友，听说离婚原因是女方出轨。”
“出轨对象是谁不知道。”
“但时间点，跟你家靳川频繁去上海出差对得上。”
何溪的手抖了一下。
阳台传来靳川的声音。
“王总，您放心。”
“这个项目我一定会拿下。”
“方晴那边没问题。”
“她跟我保证过。”
“是，我知道她现在是对方的人，但她心里还是向着我的。”
“好，下周我去上海跟她面谈。”
电话挂了。
靳川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公司的事。”他说，“这个项目必须成，否则我的合伙人位置保不住。”
何溪抬头看他。
“所以呢？”
“所以……”靳川停顿了一下，“何溪，我们能不能暂时不谈离婚？”
“为什么？”
“项目关键期，我不能有负面新闻。”
“离婚是负面新闻？”
“对投行来说，家庭不稳会影响客户信任。”
何溪笑了。
“所以我要为了你的事业，继续扮演恩爱夫妻？”
“只是暂时的。”
“靳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靳川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这个姿势很卑微。
但他做出来，却像在谈判。
“何溪，我知道你这几年委屈。”
“我工作忙，顾不上家。”
“但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
“方晴的事，真的是工作。”
“这个项目成了，我就升合伙人。到时候，我可以分一部分股权给你。”
“我们可以换个大房子，写你的名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何溪看着他。
这张脸，她爱了这么多年。
现在却觉得恶心。
“靳川。”
她开口。
“我要的不是房子。”
“是尊重。”
“是坦荡。”
“是你不把我当傻子。”
靳川握住她的手。
“我尊重你。”
“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们好好谈谈。”
“现在，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他的掌心很热。
眼神很诚恳。
何溪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心软。
但手机震了。
赵明远发来一张照片。
是靳川和方晴在上海餐厅的照片。
时间：两周前。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方晴的手，搭在靳川手背上。
何溪抽回手。
“好。”
她说。
“项目什么时候结束？”
“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可以不离婚。”
“但我要搬出去。”
靳川皱眉。
“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你就难受。”
“何溪……”
“靳川，这是条件。”
“要么我搬出去，我们维持表面婚姻。”
“要么我现在就去你公司，告诉所有人你要离婚。”
靳川盯着她。
最后妥协了。
“好。”
“你搬去哪？”
“不用管。”
“生活费我会照常给你。”
“不必。”
何溪站起来。
“这三年，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工资。”
“你的钱，留着给你的方小姐送花吧。”
她转身回卧室收拾行李。
靳川跟进来。
“何溪，我们非要这样吗？”
“是你选的。”
“我只是想往上爬，有错吗？”
“没错。”
何溪把衣服塞进行李箱。
“但你踩着我的尊严往上爬，就是错。”
靳川不说话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何溪收拾。
最后，他开口。
“我妈下周来。”
何溪动作一顿。
“她不知道我们的事。”
“所以呢？”
“你能不能……陪她吃顿饭？”
何溪转头看他。
“靳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
“就一顿饭。”
“演完这场戏，我就搬走。”
“项目结束前，我不会跟你妈说什么。”
靳川松了口气。
“谢谢。”
何溪拉上行李箱拉链。
“不用谢。”
“这是交易。”
“就像我们的婚姻一样。”
第五章
婆婆是周三到的。
靳川去机场接，何溪在家做饭。
老太太一进门就皱眉。
“这房子怎么这么冷清？”
“连盆花都没有？”
何溪擦擦手。
“靳川工作忙，我没时间打理。”
婆婆瞥她一眼。
“女人家，连家都收拾不好，像什么话。”
何溪没接话。
饭桌上，婆婆话更多。
“小溪啊，你们结婚也三年了。”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何溪夹菜的手停了停。
“妈，我们不急。”
“还不急？你都三十了！”
“靳川也三十五了！”
“别人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靳川开口。
“妈，现在正是我事业关键期，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什么以后？”
“再以后我死了，都抱不上孙子！”
老太太把筷子一摔。
“我这次来，就是催你们的。”
“隔壁老王家，媳妇三年抱俩。”
“你们呢？”
“连个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何溪脸色白了白。
“妈，我们身体没问题。”
“没问题就生啊！”
“我告诉你，我们靳家不能绝后。”
“今年必须怀上。”
“怀不上，我就让靳川找别人生！”
空气凝固了。
靳川皱眉。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
“娶媳妇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要她有什么用？”
何溪放下筷子。
“妈。”
她声音很轻。
“您这话，是说我不配当靳家的媳妇？”
“你自己知道。”
“好。”
何溪站起来。
“那我走。”
靳川拉住她。
“何溪！”
“松开。”
“妈，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
婆婆也站起来。
“靳川，我告诉你，这媳妇我不满意。”
“当初我就让你娶方晴，你非不听。”
“方晴多好，家世好，长得漂亮，还是你同学。”
“现在人家离婚了，正好……”
“妈！”
靳川吼了一声。
婆婆愣了。
何溪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婆婆一直都知道方晴。
原来在她心里，方晴才是理想的儿媳。
何溪甩开靳川的手。
“靳川。”
她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暂时’？”
“这就是我要维持的‘表面婚姻’？”
靳川脸色铁青。
“何溪，你先回房间。”
“不用了。”
何溪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包。
“我走。”
“这顿饭，你们母子慢慢吃。”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婆婆还在骂。
靳川站着，一动不动。
何溪笑了。
“靳川。”
她说。
“你妈说得对。”
“我不配。”
“方晴才配。”
“祝你们早日团圆。”
她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所有声音。
何溪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了。
但没哭。
哭够了。
电梯下行。
手机震了。
靳川发来微信。
“对不起。”
“我妈的话你别当真。”
“等我处理完，我去找你。”
何溪没回。
她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好嘞。”
车子启动。
何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这座城市，她待了十年。
爱了一个人七年。
嫁给他三年。
最后，一无所获。
手机又震。
赵明远。
“溪溪，我查到了。”
“靳川上周去上海，不是出差。”
“是陪方晴去医院。”
“妇科。”
“病历我搞不到。”
“但挂号单的照片有。”
“诊断结果那栏被遮住了。”
“不过……”
“方晴的闺蜜发了条朋友圈。”
“说恭喜姐妹，迎接新生命。”
“配图是方晴摸肚子的照片。”
何溪盯着那条消息。
视线一点点模糊。
新生命。
妇科。
陪去医院。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拼出一个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她颤抖着手，拨通靳川的电话。
响了五声，接通。
“何溪，你在哪？”靳川的声音很急。
“靳川。”
何溪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方晴怀孕了，是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是你的吗？”
何溪听见电话那头，靳川的呼吸声停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开口。
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
“何溪，你听我解释。”
“回答我。”
“是不是你的？”
“我……”
“靳川。”
何溪一字一句。
“我要听真话。”
“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离婚协议上的证据。”
“所以。”
“想清楚再回答。”
“方晴肚子里的孩子——”
“是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关门声。
背景音消失了。
靳川压低了声音。
“何溪，这件事很复杂。”
“不复杂。”
“是，或者不是。”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何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
咚。
咚。
像在倒计时。
终于。
靳川说：
“是。”
何溪闭上眼睛。
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塌了。
“离婚协议，明天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她说完，挂了电话。
拉黑。
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她抬起头，对司机说：
“师傅，改道。”
“不去机场了。”
“去律师事务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何溪抹了把脸。
“去办正事。”
车子拐了个弯，汇入车流。
何溪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存着她刚才截图的证据。
行车记录仪录音。
支付宝账单。
方晴的朋友圈。
赵明远发来的消息。
还有那张，靳川和方晴在餐厅的照片。
她一张张翻过去。
像在给自己上刑。
每看一张，心就死一分。
看到最后，竟然不疼了。
只剩下麻木。
也好。
疼够了。
就该清醒了。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没拨过的号码。
离婚律师。
拨通。
“喂，是李律师吗？”
“我是何溪。”
“我想委托您，处理我的离婚案。”
“对，尽快。”
“证据我都有。”
“我要他净身出户。”
“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车子停在写字楼下。
何溪付钱下车。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她裹紧外套，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
镜子里，她的脸苍白得像鬼。
但眼神是亮的。
前所未有的亮。
电梯门开。
律师事务所的灯还亮着。
何溪走进去。
前台抬头看她。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
“我姓何。”
“来找李律师。”
“办离婚。”
第六章
离婚协议是三天后送到靳川公司的。
彼时他正在开项目推进会。
秘书敲门进来，脸色尴尬。
“靳总，有您的快递。”
“放那儿。”
“是……律师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靳川。
靳川的脸色变了变。
他接过文件袋，拆开。
第一页，“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字，刺得他眼睛疼。
他快速翻到财产分割那页。
何溪的要求很简单。
婚内共同财产，她分一半。
包括靳川这三年作为合伙人的分红。
以及，他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靳川盯着那条，气笑了。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何小姐的律师说，有证据证明您婚内出轨。”秘书小声说，“按照法律，无过错方可以要求多分财产，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要求过错方净身出户。”
靳川把协议书摔在桌上。
“出去。”
秘书赶紧退出去。
会议室里剩下项目组的人。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靳川揉着太阳穴。
手机震了。
方晴。
“靳川，协议收到了吗？”
“嗯。”
“她还真敢要。”
“你别担心，我让我爸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律师。”
“方晴。”
靳川打断她。
“孩子的事，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生下来啊。”
“我们结婚。”
“你疯了吗？”
“我没疯。”方晴的声音冷下来，“靳川，这孩子是你的，你别想赖。”
“我没想赖。”
“那就离了婚娶我。”
“我现在不能离婚。”
“为什么？”
“项目关键期，离婚会影响……”
“又是项目！”方晴尖声说，“靳川，你到底要我等多久？”
“三年了！”
“我从结婚等到离婚，现在还要等到你项目结束？”
“我告诉你，我等不了了。”
“要么你马上离婚娶我。”
“要么，我把怀孕的事告诉你公司，告诉所有人。”
靳川握紧手机。
指节泛白。
“方晴，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
电话挂了。
靳川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会议室的门又被敲响。
老板王总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靳川，来我办公室。”
靳川心里一沉。
跟出去。
王总的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人事总监。
法务总监。
“坐。”王总指了指沙发。
靳川坐下。
“离婚协议怎么回事？”王总开门见山。
“家事。”
“家事闹到公司来，就不是家事了。”
人事总监开口。
“靳川，公司正在争取‘宏远资本’的项目。”
“你是负责人。”
“这个节骨眼上，传出离婚、出轨的丑闻，对项目影响很大。”
法务总监补充。
“如果对方以‘个人品行不端’为由取消合作，公司损失至少九位数。”
“你担得起吗？”
靳川后背冒冷汗。
“王总，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
“我会跟何溪协商……”
“协商？”王总冷笑，“人家律师函都寄来了，是要协商的态度吗？”
“我……”
“靳川，我不管你家那些破事。”
“但项目不能黄。”
“给你一周时间。”
“要么摆平你老婆。”
“要么，你从这个项目撤下来。”
“合伙人位置，也暂时停掉。”
靳川猛地抬头。
“王总！”
“这是公司决定。”
王总起身，走到窗前。
“你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吗？”
“别让我失望。”
靳川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是虚的。
停职。
撤项目。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给何溪打电话。
打不通。
微信被拉黑。
短信不回。
他摔了手机。
屏幕碎裂，像他们的婚姻。
第七章
何溪搬进了赵明远借给她的公寓。
一室一厅，不大，但干净。
她白天上课，晚上整理证据。
李律师说，案子赢面很大。
“婚内出轨，还有私生子，这是铁证。”
“房子虽然是婚前财产，但您有证据证明靳川用婚内共同财产还贷，可以主张分割。”
“另外，他作为合伙人的分红，属于婚内收入，您有权分一半。”
何溪点头。
“最快多久能离？”
“如果对方配合，一个月。”
“如果不配合呢？”
“那就打官司，半年到一年。”
“我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要看，您手里还有什么筹码了。”
何溪想了想。
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
那是大学时，靳川帮她注册的。
密码她一直没改。
里面存着他们恋爱时的邮件。
虽然很少，但每一封她都留着。
她翻到最下面。
有一封，是毕业典礼那天晚上发的。
发件人：靳川。
主题：无。
内容只有一句话。
“今天没等到你，很遗憾。”
何溪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回复。
打字。
“你等的人，到底是谁？”
发送。
她没指望靳川会回。
这个邮箱，他大概早就忘了。
但十分钟后，提示音响起。
新邮件。
靳川。
“你。”
何溪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什么意思？”
“那天我在教室等人，等的是你。”
“为什么？”
“想跟你一起走。”
“为什么想跟我一起走？”
“因为喜欢你。”
何溪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靳川，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有意思。”
“如果当年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后来娶了我，却对我那么冷漠？”
“如果当年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这三年，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如果当年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现在，方晴怀了你的孩子？”
邮件沉默了。
很久。
新邮件进来。
“何溪，我们见一面。”
“当面谈。”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何溪盯着屏幕。
最后，回复。
“好。”
“时间地点你定。”
“但我要录音。”
“可以。”
第八章
见面约在周末下午，一家咖啡馆的包厢。
何溪到的时候，靳川已经在了。
他瘦了很多，眼下有乌青。
看见她，他站起来。
“坐。”
何溪坐下，打开手机录音，放在桌上。
“说吧。”
靳川看着那个录音界面，苦笑。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你值得信任吗？”
靳川沉默。
“何溪，毕业那天，我等的人真的是你。”
“我买了花，想跟你表白。”
“但你一直没来。”
“后来我看到你跟赵明远一起走了。”
“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何溪皱眉。
“赵明远？他只是帮我搬材料。”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问了有用吗？”靳川看着她，“何溪，你那时候眼里根本没有我。”
“你眼里只有方晴。”
“方晴是我竞赛搭档，仅此而已。”
“但她喜欢你。”
“我知道。”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
“我没有！”靳川声音提高，“我拒绝过她很多次！”
“拒绝到床上了？”
靳川的脸色瞬间惨白。
“何溪……”
“靳川，别说废话。”
“孩子的事，怎么解释？”
靳川低头，双手插进头发里。
“那是意外。”
“半年前，我去上海出差，她来找我。”
“我们喝了酒……”
“酒后乱性？”
“一次就中了？”
“靳川，你当我三岁小孩？”
靳川抬起头，眼睛红了。
“她算计我。”
“什么？”
“那天晚上，她在我酒里下了药。”
“事后我查了监控，她提前进了我房间，换了我的酒。”
“我去找她对质，她承认了。”
“她说她离婚了，想跟我在一起。”
“她说如果我不娶她，她就去公司闹。”
“我……”靳川的声音哽住，“我怕影响项目，就想着先稳住她。”
“所以你就稳到床上了？”
“何溪！”
“靳川！”何溪站起来，“你让我恶心。”
“我知道我错了。”靳川也站起来，“但孩子真的是意外！”
“意外也是你的种！”
“是！”
靳川吼出来。
“是我的种！”
“所以我必须负责！”
“那你就去负责啊！”何溪看着他，“跟我离婚，娶她，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不爱她！”
“你爱谁？”
“你。”
“何溪，我爱的一直是你。”
“从大学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何溪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靳川，你爱我的方式，就是冷落我三年，跟别的女人上床，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不是……”
“那是什么？”
“是……”靳川颓然坐下，“是我太贪心。”
“我想要事业，想要你，想要一切。”
“我以为我能掌控所有。”
“结果，什么都失控了。”
何溪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的男人，现在像个输光的赌徒。
可怜。
但不可惜。
“靳川。”
她开口。
“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是行车记录仪里的。
但不是靳川车里的。
是方晴车里的。
赵明远托人搞到的。
视频里，方晴在打电话。
“爸，你放心。”
“靳川跑不了。”
“孩子是他的，他必须认。”
“等我们结婚，他那个项目就是咱们家的。”
“他那套别墅，我也要。”
“何溪那个蠢货，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到时候，咱们家在上海的项目，就有资金了。”
视频结束。
靳川的脸，血色尽失。
“这是……”
“方晴车里的记录仪。”何溪收起手机，“她忘了关，一直录着音。”
“你……”
“靳川，你被算计了。”
“从三年前开始，你就在她的棋盘上。”
“她离婚，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她前夫破产了。”
“她需要新的跳板。”
“而你，靳川，你是最好的选择。”
靳川呆呆地坐着。
像被抽走了魂。
“所以……”
“所以孩子是你的没错。”
“但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工具。”
“用来绑住你，榨干你的工具。”
何溪起身。
“靳川，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可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你活该。”
她拿起包，走向门口。
“何溪！”靳川喊住她。
“我们结束了。”
何溪没回头。
“离婚协议，签了吧。”
“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第九章
靳川没签离婚协议。
他去找了方晴。
在上海，方晴的公寓里。
两人大吵一架。
靳川要她打掉孩子。
方晴不肯。
“靳川，你做梦！”
“这孩子是我的护身符！”
“你敢动他，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靳川冷笑。
“方晴，你车里的记录仪，在我手里。”
“你和你爸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交给警方，告你敲诈勒索，会怎么样？”
方晴脸色变了。
“你……”
“孩子生下来，我会做亲子鉴定。”
“是我的，我养。”
“但你别想用他威胁我。”
“至于结婚？”
靳川看着她。
“你配吗？”
方晴抓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
靳川没躲。
杯子擦过他的额头，血渗出来。
“靳川，我恨你！”
“随便。”
靳川转身离开。
回到北京，他直接去了何溪的学校。
等在校门口。
何溪下课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有。”
靳川拉住她。
“何溪，给我十分钟。”
何溪看着他额头的伤。
“你打架了？”
“方晴砸的。”
“我跟她彻底断了。”
“孩子呢？”
“她坚持要生，我会负责抚养费。”
“但不会娶她。”
“何溪。”
靳川看着她。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但我还是想说。”
“我爱你。”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我知道我错了。”
“错得离谱。”
“我不求你原谅。”
“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弥补。”
何溪抽回手。
“靳川，有些错，弥补不了。”
“我知道。”
“但我想试试。”
“怎么试？”
“你说。”
何溪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第一，公开道歉。”
“公开我们离婚的原因，承认你出轨。”
“第二，财产重新分割。”
“我要你现在住的房子，全款过户给我。”
“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
“第三，我要你签协议。”
“如果以后再出轨，净身出户。”
“孩子抚养费另算。”
靳川听完。
点头。
“好。”
“我都答应。”
何溪有些意外。
“你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最后机会。”
“靳川……”
“何溪。”
靳川握住她的手。
这次，何溪没甩开。
“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说这些。”
“但我还是想说。”
“我等你。”
“等多久都行。”
“等你重新相信我。”
“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何溪别开脸。
“先把你那堆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吧。”
“好。”
靳川松开手。
“明天，我就发公开声明。”
“房子过户，我找律师办。”
“协议，你让李律师拟，我签。”
何溪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妈。”
“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送她回老家。”
“她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靳川说，“我的婚姻，她没资格插手。”
何溪看着他。
突然觉得，眼前的靳川，有点陌生。
又有点熟悉。
像大学时，那个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少年。
坚定。
自信。
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转身要走。
靳川喊住她。
“何溪。”
“嗯？”
“毕业那天，你为什么没回来？”
何溪脚步一顿。
“我回来了。”
“什么？”
“我关好门窗，又折回去了。”
“我想起来有本书落在教室。”
“回去拿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靳川愣住。
“所以……”
“所以我们错过了。”
何溪回头，看了他一眼。
“可能，这就是命吧。”
她走了。
靳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夕阳西下。
拉长了影子。
像当年一样。
第十章
靳川的公开声明，在公司内网和朋友圈都发了。
承认婚内出轨，向何溪公开道歉。
舆论哗然。
合伙人位置被暂停。
项目移交给了别人。
但他没争。
房子过户很快。
一周后，房产证上变成了何溪的名字。
离婚协议重新拟了。
靳川签得很干脆。
李律师都觉得意外。
“何小姐，靳先生这是……”
“良心发现吧。”
何溪收起协议。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从民政局出来那天，是个晴天。
靳川把离婚证收进口袋。
“我送你？”
“不用。”
“那……再见？”
“再见。”
何溪转身要走。
靳川又叫住她。
“何溪。”
“嗯？”
“我能……重新追你吗？”
何溪笑了。
“随你。”
她走了。
靳川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第一次觉得，天很蓝。
风很轻。
未来，还有希望。
三个月后。
方晴生了。
是个男孩。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是靳川的。
他按协议给了抚养费。
但没去看孩子。
方晴闹过几次。
靳川直接报警。
次数多了，她也消停了。
何溪搬回了别墅。
靳川租了隔壁小区的公寓。
每天下班，绕路过来，在楼下站一会儿。
有时候，何溪在阳台看见他。
也不说话。
就点点头。
算是打招呼。
赵明远问何溪。
“你真打算给他机会？”
“不知道。”
“还爱他？”
“爱过。”
“现在呢？”
“现在……”何溪看着楼下那个身影，“不知道。”
又过了三个月。
何溪学校组织体检。
查出来，怀孕了。
六周。
她拿着化验单，坐在医院走廊里，脑子一片空白。
孩子是谁的？
她和靳川离婚前，最后一次同房，是两个月前。
那天靳川喝多了，回来找她。
她没忍心赶他走。
然后……
一次就中了。
何溪苦笑。
真是孽缘。
她给靳川打电话。
“在哪？”
“公司。”
“来医院。”
“怎么了？”
“来了再说。”
半小时后，靳川冲进医院。
看见何溪手里的化验单，他愣住了。
“这……”
“你的。”
“要，还是不要？”
靳川看着她。
然后，单膝跪下来。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
“何溪。”
他开口。
声音有些抖。
“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什么。”
“但我还是要求。”
“嫁给我。”
“这次，不是交易，不是合适。”
“是因为我爱你。”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想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想每天早上醒来，看见的都是你。”
“何溪。”
他握住她的手。
“再给我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
何溪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久的男人。
眼泪掉下来。
“靳川。”
她开口。
“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有条件。”
“你说。”
“第一，你妈不能跟我们一起住。”
“第二，方晴和孩子，你必须处理好，我不想我的孩子有阴影。”
“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
“第三，我要签婚前协议。”
“如果你再犯，你净身出户。”
“孩子归我。”
靳川点头。
“好。”
“我都答应。”
何溪看着他。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何溪笑了。
“那起来吧。”
“地上凉。”
靳川站起来，抱住她。
抱得很紧。
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何溪。”
“嗯？”
“我爱你。”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只爱你。”
何溪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突然觉得，累了。
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
也该放下了。
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自己。
为了肚子里这个，无辜的小生命。
“靳川。”
“嗯？”
“我们复婚吧。”
靳川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更用力地抱紧她。
“好。”
“但是。”
何溪推开他，看着他眼睛。
“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靳川笑了。
“搬。”
“我明天就送她回老家。”
“她要是闹呢？”
“那就闹。”靳川说，“我的家，只能有一个女主人。”
“就是你。”
何溪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
“我信你。”
“最后一次。”
夕阳从走廊窗户照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
暖洋洋的。
像毕业那天，教室里的阳光。
只是这一次。
他们都没有迟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