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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时节,喜气洋洋。在江苏省高邮市卸甲镇,一户农家后院的廊檐下,一排带毛风鸡在北风里轻轻晃荡。
廊檐下,56岁的王寿松正踮脚去够那只挂了二十余天的风鸡。手指在鸡胸上一摁,他笑着说:“成了,盐霜都渗出来了。”这是当代作家汪曾祺笔下记录过的美食。
“风鸡跟咸鸡不一样。”他把鸡摘下来,拎着翅膀朝亮处照,“里头的水分没走掉,嫩度还在,外头的鸡毛不是摆设,是给肉挡风的。”说罢,他手指熟练地探进鸡翅下那道小口。
据了解,汪曾祺在其散文《故乡的食物》中专门提及高邮风鸡的制作。他以特有的细腻笔触生动描绘了这一传统美味:“冬天,把鸡杀了,不去毛,在翅膀下开一小口,挖去内脏,塞进花椒盐,挂于通风处,任其风干。食时蒸熟,手撕而啖,肉质紧实,异香扑鼻,此乃风鸡也。”
去年,带毛风鸡技艺刚申请市级非遗。日前,高邮带毛风鸡参加了在扬州国展中心举办的“来扬州过大年行大运”地标美食展示活动,得到消费者青睐,两日内售罄400只风鸡。
王寿松作为带毛风鸡技艺第三代传承人,他创制“风鸡全家福”“风鸡狮子头”,将非遗从橱窗搬回餐桌;作为90后第四代传承人,郭荣佳、宋永忠正琢磨着怎么用短视频把风鸡讲给城里年轻人听。
中国城市报记者与王寿松交流了近1个小时。其间,风鸡就做好了。锅盖一掀,蒸汽扑脸,不是冲天的香,而是一丝丝渗进空气里,醇、厚、透。
王寿松又在隔壁案板上,手打着鱼丸,青鱼肉刮成茸,在掌心一挤,圆滚滚落进冷水。那边虾丸、肉丸也备齐了——三圆烧杂烩,多子多福的好寓意。
“小时候过年,或是村里谁家小孩结婚,才能吃上这道菜。”王寿松把风鸡捞出,汤色清亮泛黄,“那时候大人把鸡挂在大梁上,小孩够不着,光仰头看,大人就说,急什么,风鸡要挂高,越高越香。”
傍晚时分,热气腾腾的风鸡上桌,一道年夜饭就做好了。
■来源:中国城市报记者 胡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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