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杨浦区有个老匠人,早年靠技术吃饭,后来下海经商,风光过一阵子,到头来却落得一身空。九十年代那会儿,下海的多了去了,他也算其中一个,起点比别人高点,手里有专利技术,赚了第一桶金。
国企科研院所里,他主持项目,搞出智能织造设备,单位接单子,他分到百万级别收益。那时候工资才几百块,这钱够他折腾了。他不甘心待在体制里,干脆辞职单干。
浦东开发政策一出,他赶紧跟上,九十年代中期注册第二家精密机械厂。厂子专注专利设备复制和升级,后来做非标自动化,帮汽车零部件、医疗器械和电子组装企业解决问题。
门槛高,利润稳,净利率保持两位数。这两家厂子成了他的底子,资金和技术都有了,商业网越铺越大。到九十年代末,他已经控着两家厂,手里资源够用。
1999年是个关键年头,他参加纺织行业交流,碰上大型纺织集团副总,两人聊得投机,决定合伙投钱进保暖内衣市场。那时候行业刚起步,1998年全国才12家企业,一年多就蹿到67家,需求大,毛利45%以上。他成立第三家公司,产品一推就火。
首批2万套,三个月卖光,回款203万。他不惜本钱,请香港艺人代言,在东方卫视和央视投广告。最狠的是央视新闻联播后25秒位,连续播30天,曝光八千多万人次。
品牌叫南极王,跟南极人、北极龙、泰达这些齐名,一起上央视经济半小时节目。他本人还上中国精英报封面,聊技术创业,成了沪上民营企业典型。
到2003年左右,他手里四家公司,三家厂,身兼法人和实际控制人。上游装备、中游材料、下游终端全链条。九十年代单笔订单能到200万,年营收几十万级别。
那几年他最风光,央视曝光后,订单多得接不过来,代理商18家覆盖华东。机械厂那边也稳,左手抓技术,右手推品牌,沪上富豪名头坐实了。别人看他,觉得这人运气好加本事硬,九十年代就日进斗金。
好景不长,2003年后,保暖内衣市场人挤人,价格战打起来。原价110元一套,对手搞买一赠一,渠道抢得凶。他没大资本撑腰,跟进就亏,不跟就丢市场。
结果跟了,月现金流变负,半年亏超300万。撑了36个月,保暖内衣厂关门。清算账目,初始3000万投入全没了,还欠823万债,包括应付账款和银行贷款。一下子从老板变债主,这打击不小。
幸好机械厂还有口气。关了服装辅料厂后,他把精力全扔到机械上。推出新能源电池模组自动装配系统,接上宁德时代和比亚迪订单,当季营收涨210%。这笔钱帮他还了债,缓过劲来。
从2006年起,专注机械业务23年,攻克27项技术难题,拿下19项发明专利,年均增长9.6%。虽没以前风光,但厂子稳,够养家过日子。制造业这行,靠技术吃饭,他也算守住了底线。
2024年深秋,最后一家机械厂关了。制造业转型,旧设备跟不上,加上他身体出问题,管理跟不上了。最后一台数控机床停机,厂子退出。
账上剩不到5万,房产就杨浦和闵行两套,估值1400万。他抵押1000万炒股,赶上熔断,钱全亏光,房产拍卖掉。晚年就这么空了手,守着旧图纸过日子。
商海里起落,本事再大也扛不住时代变迁和身体拖累。这人一生,风光时上央视,落魄时一无所有,道出多少创业者的酸楚。别人看热闹,他自己尝苦头,商场如战场,输赢都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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