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治,比钱俶更狠的吴越守护者,他是真正扛下吴越最后一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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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雍熙三年,真定府军营。
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站在沙盘前,指着北方契丹的防线,沉声对部下说:“此处地形我八岁时便烂熟于心,两浙山地与河北平原虽异,用兵之道却同。今夜子时,我带三千人绕后,你们正面佯攻。”
部下们面面相觑,这位将军叫钱惟治,今年三十八岁。
但他的履历上写着:八岁掌亲兵,两浙衙内诸军指挥使。
钱惟治,已经开始管军粮、管营田、管着几万大军的吃喝拉撒。
凭什么?就凭他是吴越王钱俶的养子。
可你不知道的是,他的亲爹,叫钱弘倧,是被钱俶亲手废掉的前任吴越王。
这孩子的命,从出生那天起,就是一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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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钱弘倧被废的时候,钱惟治才三四岁。
钱弘倧在位不到一年,就跟权臣胡进思干起来了。结果呢?被废,软禁,从此消失在历史舞台中央。
而钱俶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把哥哥的儿子收为养子。
不是心软,是必须。
要知道,钱俶自己当时也年轻,地位不稳。收了这个侄子,等于告诉所有人,我还是钱家的人,我没有赶尽杀绝,我是仁义之主。
可这仁义背后,是钱惟治一生的“悬空”。
他是宗子,但不是亲子。
他是继承人,但随时可能被替换。
他得比所有人都优秀,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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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钱俶试探性地让他管点小事。结果这小子,愣是把账目算得比老吏还清楚。军营里那些老兵油子想糊弄他,他一个小屁孩,搬个小马扎坐在粮仓门口,一袋一袋数。
“你这袋少三斗。”
“你怎么知道?”
“我掂出来的。”
从此,两浙军营里传开了,小衙内,惹不得。
别人家孩子还在玩泥巴,他已经开始用一双小手,托起一个国家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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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开宝七年,宋太祖赵匡胤发兵打南唐。
吴越作为宋朝的小弟,得出兵帮忙。钱俶带着钱惟治,亲征常州。
那是钱惟治第一次真正上战场。
城下,箭矢如雨。
有将领劝他:“衙内,您往后站站,危险。”
他没动,他说:“我若后退一步,三军便退十步。”
那场仗打完了,常州拿下。钱惟治因功升奉国军节度使。
可他回杭州后,做了一件让人看不懂的事:把所有战利品,全分了。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一件不留。
有人问他:“您不留点?”
他说:“我要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来发财的。”
那时候他就已经在想:我们钱家,到底要什么?
权力?财富?子孙万代的王位?
还是,让这十三州的百姓,不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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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兴国三年,钱俶决定纳土归宋,消息传开,吴越宗室炸了锅。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暗中串联,想逼钱俶收回成命。
可钱惟治,第一个站出来交兵权。他把自己掌管的军队花名册、粮草账目、城防图,整整齐齐装了三箱子,亲自送到宋廷使者面前。
然后说了一句话:“吴越十三州百姓,从今往后,是大宋的子民了。请善待他们。”
那一刻,他不是在交权,是在交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交出去的,是他八岁就开始守护的东西。是他的命。
他原本可以争一争,论资历,他是宗子。论军功,他有。论人望,他比谁都高。
可他没争,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要的,从来不是钱家的王位,而是“太平”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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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宋之后,钱惟治的履历是这样的:镇国 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同平章事,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虚职。
雍熙年间,跟着宋太宗打契丹,守真定府。打了几场硬仗,回来后继续坐冷板凳。
他的后半生,可以用两个字形容:散财。
俸禄发下来,今天这个亲戚来借钱,给。明天那个老部下家里有事,给。后天哪个文人来求他买书,也给。
给到什么程度?晚年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
宋真宗听说后,特意派人去他家看看。
使者回来报告:“他家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书房里全是书,别的什么都没有。”
真宗感动了,特批了一笔钱,还给他加了官,左神武统军。
可这钱,他转手又捐了。
有人问他:“您都这岁数了,留点养老啊。”
他笑笑:“我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最后这点东西,留给需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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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祥符七年,他去世了,六十六岁。
临终前,他对儿子说了一句话:“我这一生,对得起吴越百姓,对得起大宋朝廷,对得起钱家列祖列宗。唯独对不起一个人,我自己。”
他这辈子,八岁扛起一个国家的担子,三十岁亲手放下,六十岁散尽家财。
他没当过一天王,可他比任何一个王,都更配得上“王”这个字。
#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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