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办的人踩着尘土离开,院子里的空气还没来得及平静,大嫂刘芳就拽着我进了屋,“啪”的一声,一个牛皮纸信封重重拍在八仙桌上。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不用想也知道,她要跟我摊牌了。这套爹妈留下的老房子,马上就要拆迁,赔偿款少说也有四五十万,搁谁身上都是一笔能改变日子的巨款。
我是个出嫁三年的女儿,三年前丧夫失依,带着五岁的女儿小雨,拎着简单的行李投奔娘家,在这套老房子里白吃白住了三年。按村里的规矩,按世俗的眼光,我一个嫁出去的姑娘,爹妈不在了,娘家的房子、家产,本就该全归哥嫂,我一分钱都不该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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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不管大嫂说得多难听,不管她是要赶我走,还是明确说拆迁款没我的份,我都笑着应下。毕竟,这三年,哥嫂能收留我,给我和小雨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已经感激不尽,没资格再贪心。
“小敏,你看看。”大嫂的声音传来,没有我预想中的刻薄和不耐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猛地抬头,撞进她泛红的眼眶里,听见她一字一句地说:“这是老房子的房本,我跟你哥商量好了,拆迁款,你拿一半。”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安和忐忑,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冲得七零八落。
这事,得从三年前说起。
那年我三十二岁,在省城一家超市做收银员,老公在工地上搬砖挣钱。日子不算富裕,租着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顿顿粗茶淡饭,但一家三口相依为命,也有着简单的温馨。我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小雨长大成人。
可变故来得毫无征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希望。
那天中午,超市里人来人往,我正忙着扫码收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工地上的工头打来的,声音慌乱:“小敏,你赶紧来医院!你老公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情况不好!”
我手里的扫码枪“啪”地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摔下来了”“情况不好”这几个字。我疯了一样冲出超市,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机快点,再快点,眼泪模糊了视线,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公的名字,祈祷着只是一场虚惊。
可医院里的场景,给了我致命一击。老公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医生摇着头对我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他是头部着地,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我不信,我扑过去,拼命摇着他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喊他,可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再也没有回应我。那一刻,我的天,塌了。
老公是外地人,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他这一走,就只剩下我和五岁的小雨,孤零零地留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无依无靠,连个能商量事、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工地最终赔了十几万,我拿着那笔冰冷的钱,站在陌生的街头,茫然无措。租的房子马上就要到期,房东一遍遍催着续租,可我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孩子,没了收入来源,哪还有心思继续待在这座让我心碎的城市?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到了娘家,想到了我哥。我爹妈走得早,家里就剩下我哥一个亲人。我哥大我八岁,从小就护着我,省吃俭用供我念书,亲手送我出嫁。这些年我在外面过日子,忙着生计,跟他联系不多,可血浓于水,他始终是我最亲的人,是我唯一的退路。
我颤抖着拨通了我哥的电话,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同意,久到我快要挂掉电话,我哥的声音才传来,带着哽咽:“小敏,回来吧,老房子空着呢,你和小雨,就住家里。”
老房子是我爹妈留下的,在村子东头,我哥结婚后盖了新房,搬到了村子西边,这套老房子就一直空着,落满了灰尘。
我带着小雨,拎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回娘家的路。车子开到村口,就看见我哥和大嫂站在路边等我。大嫂刘芳,比我大五岁,是邻村嫁过来的,说实话,我跟她不算亲近。小时候我哥结婚,我还在上学,跟她接触不多;后来我出嫁,一年也就回来一两趟,见了面客客气气的,没什么深交。
在村里,大嫂的名声不算太好,村里人都说她厉害、爱计较,把家里的钱管得死死的,连我哥的工资都得上交,一点情面都不留。我以前听了这些闲话,心里也犯嘀咕,怕自己投奔过去,会受她的气,会看她的脸色。
可那时候,我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留下来。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嫂看见我,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也没有摆脸色。她主动走上前,接过我手里的行李,一边往村里走,一边轻声说:“老房子我前两天收拾过了,被褥都晒过了,干净得很,你先住着,缺啥少啥,就跟我说,别客气。”
我心里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低声说:“嫂子,谢谢你。”
她摆摆手,语气平淡:“谢啥,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老房子比我记忆中破旧了不少,墙皮有些脱落,窗户也有些松动,可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窗户上糊了新的塑料纸,挡住了外面的风;灶台擦得锃亮,没有一丝油污;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还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我知道,这些,都是大嫂一点点收拾出来的。
那天晚上,我哥和大嫂请我和小雨去他们家吃饭。大嫂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有我爱吃的红烧肉,有炖得软烂的鸡肉,还有好几盘新鲜的青菜,最后,还特意给小雨煮了一碗鸡蛋面,卧了两个大大的鸡蛋。
我哥喝着酒,红着眼圈,拉着我的手说:“小敏,委屈你了。以后别出去遭罪了,就在家待着,有哥在,哥不会让你和小雨受委屈的。”
我用力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所有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都有了宣泄的出口。大嫂坐在旁边,一边给小雨夹菜,一边轻声安慰我:“别哭了,日子还得往前过,小雨还小,你得好好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静地过着。我在村口的小超市找了份活,帮忙看店,一个月八百块钱。钱不多,但省吃俭用,也够我和小雨的日常开销。我不想一直白吃白住,不想欠哥嫂太多,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给哥嫂拿点钱,或者买点米面油、蔬菜水果送过去。
大嫂起初死活不收,推着我的手说:“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这点钱你自己留着,给小雨买好吃的、买衣服,别给我们拿过来,我们不缺。”
我坚持要给:“嫂子,我住着你们的房子,吃着你们的、用着你们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出。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也住不踏实。”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小雨,终究没再推辞,默默把钱收下了,只是从那以后,她总想着法儿给我和小雨补身体,今天炖只鸡,明天煮几个鸡蛋,后天又给小雨买件新衣服。
可村里的闲话,还是慢慢多了起来。
有人背后议论:“刘芳可真精明,让小姑子住老房子,不用掏房租,还能落个好名声,简直是白捡个房客。”
也有人说:“那老房子早晚都是她儿子的,现在让小姑子住着,等以后房子值钱了,再把人撵走,到时候啥都不耽误,算盘打得可真响。”
还有人当着我的面,假惺惺地劝我:“小敏啊,你可得想清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的房子,早晚得归你哥你嫂,你在这儿住得再久,也只是个外人,早晚得挪窝。”
我听了这些话,心里堵得慌,夜里常常睡不着觉。我知道自己的处境,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投奔娘家,寄人篱下,不管怎么做,都难免有人说闲话。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硬着头皮,一天天住下去。
有一次,我去大嫂家送刚买的水果,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大嫂正跟村里的一个妇女说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那个妇女说:“芳啊,你可真想得开,让小姑子住老房子。我跟你说,我听人说了,咱们这片早晚要拆迁,那老房子拆了,赔偿款可不少,你就不心疼?到时候她要是跟你争,你可就亏大了。”
我站在门口,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等着大嫂的回答,心里又紧张又不安。
可大嫂的话,却让我瞬间红了眼眶。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心疼啥?那是她爹妈留下的房子,她是爹妈唯一的女儿,凭啥不能住?再说了,她一个人带个孩子,多不容易,老公没了,无依无靠的,我要是连这点忙都不帮,还算什么一家人?还算什么嫂子?”
那个妇女还想再说什么,大嫂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行了,别人家的事,你少操心,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就够了。”
我站在门口,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原来,大嫂什么都知道,那些难听的闲话,她都听见了;原来,她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我撵走;原来,她的“厉害”和“计较”,从来都只是对外人,对我,她一直都在默默照顾,默默包容。
从那以后,我对大嫂的看法,彻底改变了。我知道,她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暖到了我的心坎里。小雨半夜发烧,她二话不说,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和小雨,摸黑往镇上的医院赶,一路上,她不停地安慰我,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小雨身上;过年过节,她总会提前喊我和小雨去她家吃饭,做一桌子我们爱吃的菜,不让我和小雨一个人冷清;小雨上幼儿园没人接,她下地干活之前,总会绕路去幼儿园,把小雨接回来,陪着小雨玩耍、写作业。
我嘴上不说,可心里的每一笔,都记着。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哥嫂的恩情。
可平静的日子,还是被打破了。
去年秋天,村里传出了消息,说咱们这片要拆迁了,镇上要建工业园区,整个老村子,都要被推平,家家户户都能拿到一笔拆迁款。一开始,我没当回事,农村这种消息,传来传去的,真假难辨。可没过多久,镇上来人了,挨家挨户测量房屋面积,拆迁办的人也来了,登记户主信息,讲解赔偿标准。
这下子,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打听赔偿标准,算着自己家能拿到多少钱,有人欢天喜地,有人愁眉苦脸。而我,站在这套住了三年的老房子门口,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我最担心的,不是能拿到多少钱,而是老房子拆了,我和小雨,又要去哪里住?更重要的是,这笔拆迁款,会有我的份吗?
按规矩,这房子是我爹妈留下的,我哥是儿子,理应全部继承,我是出嫁的女儿,没有资格分拆迁款。可我在这儿住了三年,哥嫂虽然收留我,可这笔拆迁款,毕竟不是小数目,换了谁,恐怕都不愿意轻易分出去。要是一分钱都没有,我和小雨,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靠我在超市那点微薄的工资,连个小房子都租不起,更别说给小雨更好的生活了。
村里的闲话,变得更多了,也更难听了。有人说:“看吧,我就说刘芳精明,之前让小姑子住着,就是为了落个好名声,现在房子要拆迁了,肯定会一脚把人踢开,白落一笔拆迁款。”也有人说:“小敏也是可怜,无依无靠,住了三年,到头来,恐怕啥都得不到。”还有人跑来劝我:“小敏,你可得提前跟你哥你嫂好好谈谈,这房子,当年你爹妈也有你的份,不能全让你嫂拿走,你得为你和小雨,争一口饭吃。”
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过跟我哥提拆迁款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哥对我够好了,这三年,没要我一分钱房租,逢年过节,还总给我和小雨买东西、塞钱,要是我再跟他争拆迁款,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可要是一分钱都不要,我和小雨,以后真的没有退路了。
那段时间,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头发掉了一大把,脸色也越来越差。小雨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抱着我的胳膊,小声问:“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我抱着小雨,强忍着眼泪,笑着说:“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不敢告诉小雨,我在为我们以后的日子发愁,我怕吓到她,怕她跟着我一起担心。
拆迁办的人,来了一次又一次,让登记户主信息,让签字确认,每次都是我哥去签的,我就在旁边站着,像个外人,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我看见大嫂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跟我说话也越来越少,有时候,我主动跟她说话,她也只是敷衍地应一声,然后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我心里暗暗想着,她肯定是在盘算拆迁款的事,肯定是怕我来分一杯羹,肯定是后悔收留我了。我不怪她,换了谁,面对这么一大笔钱,都会动心,都会盘算,毕竟,谁都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那天,拆迁办的人又来了,是最后一次确认信息,说下周就要签正式的拆迁协议了,让我们做好准备。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套充满了回忆的老房子,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签完协议,拿到拆迁款,我就带着小雨,悄悄离开,去镇上租个小房子,找份活,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再也不给哥嫂添麻烦,再也不听那些难听的闲话。
拆迁办的人走后,大嫂突然叫住了我:“小敏,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她,走进了老房子的堂屋,心里忐忑不安,手心都冒出了汗,做好了被她赶走、被她告知拆迁款没我份的准备。
她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八仙桌前,“啪”的一声,拍在我面前,语气坚定:“小敏,这是老房子的房本,我跟你哥商量好了,这套房子的拆迁款,你拿一半。”
我愣住了,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抬起头,看着大嫂,声音颤抖:“嫂子,你……你说啥?我没听错吧?”
大嫂看着我,眼眶也红了,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拆迁款,你拿一半。这房子是你爹妈留下的,本来就有你的份,以前是我没跟你说,可我和你哥,从来都没想着独吞。”
她顿了顿,又说:“你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太不容易了,老公没了,无依无靠,我和你哥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你要是连这点拆迁款都没有,以后你和小雨的日子,可怎么过?我们做哥嫂的,不能不管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怎么都控制不住。我哽咽着说:“嫂子,我不能要,这……这是你们的钱,这房子,本来就该是你们的,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没资格分……”
“你胡说什么!”大嫂打断我,语气有些激动,“什么你们的我们的?你哥就你一个妹妹,他要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还算什么男人?我嫁到你们家二十多年了,你爹妈走之前,就拉着我和你哥的手说,小敏性子软,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你们一定要好好帮她,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委屈。这话,我记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没忘。”
原来,爹妈走之前,还一直惦记着我;原来,大嫂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不只是因为我是她的小姑子,更是因为爹妈临终前的嘱托;原来,他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抛弃我。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大嫂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不安、忐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感动和温暖。我紧紧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嫂子,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和我哥……”
大嫂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地安慰我:“傻孩子,哭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什么谢。”
后来,拆迁协议签了,这套老房子,一共赔了五十二万。大嫂和我哥,硬是分了我二十六万,一分不少,亲手把钱塞到了我手里,还叮嘱我:“这笔钱,你存好,在镇上买套小房子,带着小雨,好好过日子,以后有什么难处,还跟哥嫂说。”
我拿着这笔钱,在镇上买了一套小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可足够我和小雨住了,足够我们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小雨上了镇上的小学,我在镇上找了一份更好的工作,工资比以前高了不少,日子,慢慢有了奔头,慢慢变得明亮起来。
搬家那天,大嫂和我哥,早早地就来了,里里外外地帮我收拾东西,忙前忙后,累得满头大汗。大嫂一边收拾,一边念叨着:“窗帘太薄了,冬天不保暖,改天我给你做两块厚的;厨房里的厨具不够全,我回去把家里多余的给你拿来;小雨的房间,我给她买了新的床单被罩,铺上去,干净又舒服。”
我站在新家的窗前,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看着忙碌的哥嫂,看着开心玩耍的小雨,心里暖暖的,满满的都是幸福。
我想,我是幸运的。在我最艰难、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有哥嫂收留我,有哥嫂照顾我,有哥嫂为我撑起一片天。在我以为,嫁出去的女儿,就再也没有娘家可回的时候,大嫂却用她的行动,告诉我,亲情从来都不是靠规矩来定义的,不是靠血缘来衡量的,而是靠人心换来的,是靠真心相待换来的。
现在,我和大嫂的关系,比亲姐妹还要好。逢年过节,我都会带着小雨,回村里看哥嫂,大嫂总会做一桌子我们爱吃的菜,等着我们。小雨一口一个“大舅妈”,喊得格外亲切,跟大嫂亲得不得了。
有时候,我会想起村里那些嚼舌根的人,想起他们说的那些闲话,我就忍不住想,如果他们知道,最后大嫂主动分了我一半拆迁款,主动帮我安家置业,会是什么表情?
我想,他们一定很意外吧。就像我一样,意外于大嫂的善良,意外于大嫂的真诚,更意外于,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还有这样一份不掺任何杂质、不图任何回报的亲情。
这世上,总有些人,嘴上不说什么漂亮话,却在你最难的时候,默默站在你身边,默默为你付出,默默温暖着你。大嫂,就是这样的人。她用她的善良和真诚,温暖了我灰暗的岁月,照亮了我前行的路,也让我明白,原来,娘家的灯,永远为我亮着;原来,嫁出去的女儿,也永远是娘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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