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腊月二十九,上坟请祖上供走;大年三十,烧香点烛守一宿。”这除夕夜的讲究,其实是老祖宗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我们:敬天地,畏因果,才能在这新旧交替的关口,把晦气关在门外,把福气迎进家来。
今天咱们就聊聊除夕夜最要紧的“1不动,2不去,3不吃”,不是为了迷信,而是为了那份踏踏实实的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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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不动:不动怒,家和福自生
这“不动”,说的就是不动怒。
《黄帝内经》里讲:“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除夕夜,本就是阴气盛极、阳气始生的时刻,情绪的大起大落,最是伤身。但这只是其一,在民俗里,除夕夜的脸色,就是来年日子的脸色。
记得小时候,年夜饭上,堂哥不小心打翻了一碗热汤,瓷碗“啪”一声碎在地上,满座皆惊。伯父刚要瞪眼,奶奶却赶忙笑着接话:“好呀好呀,岁岁平安!这碎碎(岁岁)的声音,比放鞭炮还吉利,今年咱家的晦气全碎了,来年全是平安!”说完,利落地收拾了碎片,还不忘塞给堂哥一颗糖,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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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明白,除夕夜的“不动怒”,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慈悲。灶王爷正端坐灶台,看着这一家子的烟火气,若是在这天吵得脸红脖子粗,那“上天言好事”的灶君,该怎么汇报?更不用说,古时候有“除夕吵架,一年不宁”的说法。这不仅仅是心理暗示,更是家庭关系的粘合剂。民间故事里常讲,若是除夕夜和和美美,连路过门前的“穷神”都会被这喜气冲得绕道走。
所以,除夕夜,哪怕饺子煮破了皮,哪怕熊孩子弄脏了新衣裳,也要笑着说声“破了(挣了)元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怒火压下去,把笑意挂脸上,你会发现,当你控制住情绪的那一刻,家的温度,就真的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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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不去:不去荒凉地,不去讨债门
所谓“2不去”,第一是不去荒凉偏僻之地。
除夕夜是百神下界、祖宗回家的日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为的是照亮祖先回家的路,也是用这人间灯火,驱散冬夜的阴寒。老辈人叮嘱,除夕夜不要去人迹罕至的河边、废弃的老屋、或者荒郊野外游荡。那里灯火少,阳气弱。
这背后其实有着很深的生存智慧。大年三十,是万家团圆的日子,你若是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万一摔着碰着,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再者,团圆夜最怕的就是“形单影只”,去那种地方,容易触景生情,心生悲凉。古人讲“守岁”,守的是家,是温暖的火塘,是团圆的亲人。除夕夜把自己置于热闹之中,是给自己充电,也是给新的一年积攒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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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去,是不去讨债。
“过年不讨债,讨债两不来。”这是生意场上心照不宣的规矩。腊月里可以追账,但到了除夕,一切债务纠纷都要按下暂停键。
有个流传很广的民间传说:很久以前,有个财主在除夕夜去穷人家逼债,穷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差点上吊。后来这事被路过的神仙看见,神仙不仅暗中帮了穷人,还让那财主家道中落。虽说是个传说,但道理却很朴实:除夕是给万物留一线生机的日子。你若在这天堵着人家门口要钱,不仅逼得人家过不好年,自己也失了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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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家训》里说:“凡事当留余地,得意不宜再往。”除夕夜去讨债,看似占了上风,实则把人情做绝了。哪怕对方欠你钱,也要让他过个安稳年。等他主动上门拜年,客客气气提一句,远比除夕夜撕破脸要强得多。记住,除夕夜的门,只为喜庆和温情而开,不为催逼和怨气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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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3不吃:不吃苦味,不吃稀饭,不成串的药
这“3不吃”,关乎味蕾,更关乎来年的盼头。
不吃苦味。 除夕夜的年夜饭,讲究的是“五味调和”,唯独不能有“苦”。苦瓜、苦菜这类带苦味的菜肴,即便再下火,除夕这天也要撤下桌。为啥?因为大年初一要吃甜,寓意甜甜蜜蜜,除夕作为过渡,自然要把苦味留在旧年。民以食为天,舌尖上的这点甜,是给心里种下的甜。除夕夜尝不到苦,意味着来年生活不受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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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稀饭。 有些地方习俗,除夕夜不能喝粥,尤其不能喝稀饭。老话说“除夕吃稀饭,出门遇雨山”。雨山指的就是麻烦。在过去,稀饭是穷人家不得已的口粮,是清汤寡水的象征。除夕夜吃干饭、吃饺子、吃大鱼大肉,代表的是家底殷实,来年富得流油。特别是大年初一的早上,有的地方甚至忌讳动勺子,就怕把财气“舀”走了。这种看似朴素甚至固执的坚持,其实是对饥饿记忆的一种反抗,也是对丰衣足食的一种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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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串的药。 这个很好理解。如果有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除夕夜千万别因为忌讳而停药,这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但这里说的“不吃”,指的是不要主动去吃那些像糖葫芦一样成串的、带有“连串”寓意的药引子,也尽量不要在除夕夜煎大锅的汤药。如果必须吃药,也要把它包装得喜庆些,或者避开年夜饭的高峰。毕竟,谁也不希望来年跟药罐子“结缘”。身体的不适,交给科学;心理的慰藉,交给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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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灯火,往往要亮到天明,这叫“照虚耗”,把一切不吉利的东西都照跑。
这一夜,我们“1不动”,是把脾气收起来,把温柔留给家人;“2不去”,是把戾气挡在门外,把安宁留给自家;“3不吃”,是把苦楚咽在旧岁,把甜蜜吐露在新春。
这些规矩,看似繁琐,实则每一件都在告诉你:生活需要仪式感,敬畏心。我们遵守这些老传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我们热爱生活,期待来年的风调雨顺、家宅平安。
今日除夕,愿你不动怒,不赴险,不食苦。愿你在这最长的夜里,守住最暖的家。旧岁终了,新岁即启,祝你,祝我,祝我们,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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