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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温若筝复婚的第二年,况野又出轨了。
出轨的还是同一个人。
忍无可忍的温若筝去找第三者,对方却把一张红本摔到她脸上。
“我和况野才是合法夫妻,他出轨你那么久,我还没去找你,你这个小三倒是先上门了!”
温若筝呆若木鸡,这怎么可能!
她捡起地上的结婚证,冲去了况野的公司。她要去问个明白!
正要踹门时,里面传来哄笑声。
“一张假结婚证,就能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野哥真是厉害。”
假的?温若筝的心悬起,那她和林柔的结婚证,谁的是假的!
“还不是若筝太倔,说不结婚就分手,我和阿柔青梅竹马,她是我的白月光,我怎么可能和她离婚。”
况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我也放不下若筝这朵红玫瑰,我是真的爱她,只好用假的骗她了。”
温若筝的眼睛倏地睁大。
良久,她颤抖着拿出自己的结婚证。
红底的照片里,她和况野并肩靠在一起,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幸福。
可这是假的。
这本结婚证,是假的!
她失控地把结婚证撕了个粉碎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况野打来的。
“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闹腾?”
听着他温柔如水的声音,温若筝的心控制不住地绞痛起来。
她的母亲被已婚的父亲哄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小三,生下了她。
从小到大她都背负着私生女的名声,在鄙夷和白眼中长大。
这些事况野明明都知道!
他怎么能一边说爱她,一边让她走上母亲的老路,又让她生下一个将要重复她命运的私生子!
温若筝泪流满面地挂断电话,颤抖着预约了流产手术。
可躺上手术台的那一刻,她反悔了。
她舍不得这个盼了三年的孩子,放不下和况野七年的感情。
手术室外,她痛哭出声。
而手机一直在响。
是况野。
她不接电话,他就信息轰炸。
“怎么不接电话?是出什么事了?”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若筝,接一下电话好不好?”
“若筝,求你快点接电话,我真的很担心。”
看着手机,温若筝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爱她至深的是他,伤她至深的却也是他!
她枯坐着流泪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但这次不是况野,而是他妻子林柔。
“温小姐,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装聋作哑是因为我不想离婚,更不想让我这对三岁的儿女失去父亲。”
这一刻,温若筝几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当初在得知她怀孕时,况野高兴到几度失态,哽咽着说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可原来连这句话,他都是骗自己的。
他不仅已婚,他连孩子都有一对,都三岁了啊!
“曾经我以为你是个恬不知耻的小三,但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你不知道阿野已婚,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接下来我会制造七次机会,让阿野在我们之中二选一,只要有一次他选了你,那我就和他离婚,如果他一次都没有选你,那你退出。”
温若筝愣住了。
沉默很久后,她应下了赌约。
其实,她知道自己会输的。
——况野如果真的会选她,就不会用假结婚证来愚弄她。
而就算没有输,她也不可能再和况野在一起。
她只是还放不下,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
第一场赌约很快开始了。
两个女人同时发信息给况野。
温若筝说她摔了一跤,孩子要流产了。
林柔说孩子高烧,医院下了病危通知。
她们要赌,况野会去谁那边。
十几分钟后,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温若筝自嘲一笑。
但这时,病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神色焦急的况野冲了进来。
看到他的那一刻,温若筝心神巨震。
他来了!他竟然选择了自己!
2
“若筝,”况野紧张地上下打量她,“你和孩子怎么样了?”
温若筝愣愣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感情,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
况野身体一僵,“没事了若筝,不管有什么事,都有我在。”
这时,温若筝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柔。
她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况野正在温柔地哄两个孩子睡觉。
【第一局,你输了。】
温若筝愣住了。
况野去了她那里?那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谁?
怎么可能会同时有两个况野!
她立刻发信息给林柔,怀疑她是不是p图了。
但看到林柔回信时,她却愣住了。
【哦,可能你不知道,况野有个双胞胎哥哥的,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你和况野同床共枕七年,要分辨真假应该不难吧。】
不,不可能。
温若筝颤抖地摸上况野的后背。
她曾经遭遇过一次恐怖袭击,当时况野用身体替她挡刀,在后背留下了一道好长的伤疤。
但现在,即使隔着衬衫,她也能摸到,那块皮肤是光滑的。
没有任何一道伤疤。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在心底炸开,让温若筝在六月天冷的如坠冰窟。
突然,她笑出了声。
眼泪也止不住地溢出。
好周全啊,自己去陪着妻子,还叫了哥哥来陪她。
良久,她抹了把眼泪,推开抱着她的男人,“医生说我没事,只是需要留院观察,我现在想睡一会儿,你不用陪着我了。”
男人如蒙大赦,“好,那我就先回公司了,不舒服就打电话叫我。”
他走后,温若筝再次预约了流产手术。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临时反悔。
过量的精神打击和手术让她疲惫异常,昏睡了一整天。
深夜,她感到身侧有有清浅的呼吸声。
迷蒙中,她习惯性地缩进他的怀里,“老公。”
况野搂紧了她,在她手腕上系着什么,“嗯,我在,吵醒你了?”
温若筝倏地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却见自己腕上多了条红绳。
“这是我下午去寺庙求的平安绳,戴着保平安的。”
看着他泛着青紫的额头,就知道这红绳不是那么容易求来的,肯定要三跪九叩。
这一刻,温若筝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这时,况野又把一串钥匙放在她手里,“市中心那套房子不是很安静,不适合养胎,我在郊区又买了一套庄园,登记在你名下。”
养胎?
温若筝轻抚平坦的小腹,眼里蓄满了泪水。
孩子都没有了,还养什么胎呢?
“之前说要再补一个蜜月的,但突然有了这个小家伙,那就等它大一点,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况野轻柔地抚上她的小腹,“我们去土耳其坐热气球,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去巴黎铁塔下看烟花......”
在外人面前一向高傲不羁的况野,此刻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憧憬,简直都不像他了。
温若筝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涌出的泪水。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小姐,第二次赌约,现在开始。】
3
林柔说,况野明天要参加一场拍卖。
最后的压轴珍品是一条寓意着永恒之爱的项链,起拍价一百亿。
“历来拍下这条项链的人,都会把它送给自己真正的挚爱,我们一起向况野要这条项链,看他拍下来之后会送给谁。”
送给谁?
温若筝苦笑。
经过昨天的事情,这个答案已经毋庸置疑了。
中午,她正要去办理出院手续时,况野的助理来了。
“夫人,况总派我来给您送一样礼物,是他刚拍下的项链。”
项链。
温若筝的心控制不住地悸动。
况野真的把这条项链送给她,而不是林柔吗。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极其耀眼的满钻项链,即使是在有些昏暗的病房里,它的火彩也能闪到别人的眼睛。
可温若筝脸上没有一点喜悦。
因为这条项链,根本不是那条压轴项链。
【叮咚】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柔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况野依偎在一起,而她的颈间,正是那条项链。
温若筝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掌攥住,痛的她无法呼吸。
而刺痛她眼睛的,是林柔和况野紧扣的手。
在她的手腕上,有一条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红绳。
原来,象征着真爱的项链他要给林柔。
就连他磕青了额头,三跪九叩求来的护身红绳,也有林柔的一份。
温若筝闭上眼,苦涩的眼泪却还是一滴滴落下。
下午,温若筝办理了出院手续,去墓园给这未出生的孩子立了一块碑后,她回到了和况野生活了七年的家。
一进门,就是两人巨幅的结婚照。
看到这个,温若筝呼吸一窒。
下一刻,她拎起棒球棒,把它砸了个粉碎。
晚上,况野去了医院,才知道温若筝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愣了好一会儿,若筝出院怎么不告诉他呢。
他赶忙赶回了家。
但一进门,他就发现结婚照不见了,两人所有的合照也都不见了。
况野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她为什么突然把照片撤掉了,自己最近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吗?
他惴惴不安地推开卧室门,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却发现温若筝正在收拾东西,此刻,她正把桌上的水晶球扔进垃圾桶。
况野愣在原地,他语气颤抖,“若筝,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为什么要扔掉它!”
过去两个人闹得最凶的时候,温若筝都没舍得动这个水晶球一下。
她现在为什么这样做,她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温若筝笑着拍了拍额头,“我有点糊涂了,本来想换个地方摆的,怎么给扔垃圾桶里了。”
闻言,况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走过去,把温若筝抱起放到床上,“刚刚出院,就不要做这些劳心费神的事情了,想摆什么就叫佣人去做,现在该休息了。”
温若筝笑着点头。
但在他睡着后,温若筝坐起来,盯着那个水晶球看了很久。
几秒后,她抬手把它推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她的手机叮咚一声。
是林柔发来,提醒她第三次赌约开始的信息。
但不等她抬手,况野就越过她拿起了手机。
他本意是想把手机调成静音,不让这些信息影响温若筝休息,但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他愣住了。
而温若筝的呼吸也几乎停滞。
4
“第三次赌约?”
况野目露疑惑,“什么赌约?还有这个发信息给你的L是谁?”
温若筝笑着从他手里夺回手机。
“一个新朋友,至于赌约,只是我们闹着玩儿的。”
“这样啊,”况野没有多问,只是用手机转了两千万过来,“这段时间都没好好陪着你,你和新朋友出去玩,有什么喜欢的就买,别亏待自己。”
听着到账的提示音,温若筝的眼眶忽然泛红。
以前她听人说,钱在哪里,爱就在那里。
况野对她出手一向大方,可为什么他的爱,却从来都不在这里。ℨℌ
在她沉默的这几秒,况野披了件睡衣去做早餐。
趁他出去,温若筝打开手机看林柔的信息。
这次赌约的内容很简单。
她们同时约况野去逛街,况野去陪谁,就算谁赢。
温若筝沉默地看着手机。
其实这份赌约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会一败涂地。
但她必须继续下去。
因为她还会为况野心痛。
吃早餐的时候,她牵住况野的手,“今天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况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难得你有兴致,我当然奉陪。”
但况野刚应承下来,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就立刻抱歉地笑了笑,“抱歉若筝,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今天就不能陪你去了。”
看着温若筝黯淡下来的眼眸,他心疼地又转了两千万过去。
“等公司忙过这阵,我一定全天都陪着我的小公主。”
他起身要走,温若筝却不肯放开。
“况野,今天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看到她眼里的祈求,况野的心一阵动摇。
“好,那等我半个小时,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掰开温若筝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温若筝自嘲地笑了一声。
每次面临选择的时候,他永远都会用钱来打发她,而名分、时间、陪伴和爱,他全都给了林柔。
在温若筝心里,他是唯一的挚爱,而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可以用钱财打发的宠物,情人。
就像她父亲对待她母亲一样。
温若筝沉默地坐在桌边,很久都没有动。
但这时,客厅忽然响起开门声。
况野又回来了。
温若筝吃惊地抬起头。
原来他刚刚说的话不是托词,他真的回来了。
“眼睛怎么红红的?难道是以为我不陪你,就偷偷哭鼻子?”
他笑着摸了摸温若筝的头发,“公司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着你。”
温若筝看着他,刚刚有了点热度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因为,面前的男人不是况野。
而是他哥哥。
这时,她的手机叮咚一声。
温若筝没有去看,她知道,那是林柔发来的照片。
而照片里,一定是她和况野牵手逛街的场景。
温若筝沉默了很久,久到‘况野’都有些奇怪时,她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我突然好累,我想在家休息,你去忙公司的事吧,不用陪我了。”
‘况野’愣了一瞬,“好,那你睡吧,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这一次,他好像没有那么急着走。
但温若筝没有精力去关注他。
她是真的好累。
她只想睡一觉,睡着了,就不用面对现实。
也不会这么心痛了。
这一觉,温若筝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
温若筝的心也空荡荡的。
这时,床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柔发来了第四次赌约的内容。
5
况野今天会去一座商厦谈合作,而她们两个将在商厦对面的两处地方,同时假装被纠缠,看看况野会去救谁。
如果是几天前,温若筝一定会说,况野会先来救她。
因为他爱她,对她的占有欲也强到偏执。
曾经有个醉酒的男人纠缠她,结果被况野直接扭断了两只手。
但现在,她不敢这么说了。
几个小时后,温若筝出现在一座商厦的二楼,而林柔在楼下。
商厦对面,是刚刚谈拢合作的况野。
而他刚出来,就看到了对面的两个女人。
而看到她们在被陌生男人纠缠时,他刚刚还含着笑的眼眸,瞬间森寒的可怕。
他立刻冲了过去。
温若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她不希望他来,因为他不来,她才能对他死心。
可她又希望他来。
因为这一刻,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爱着他,控制不住地希望着,自己是他唯一且第一位的选择。
希望他能像从前那样冲过来保护她,把这个调戏她的男人打倒在地。
可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一楼,而只派了保镖来自己这里时,温若筝的眼泪和期望一起坠落,粉碎成末。
【这一局,你又输了。】
看着林柔发来的信息,温若筝的眼泪砸在了屏幕上。
是啊,她又输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是输的。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次,是况野打来的电话。
“你还好吗若筝?我有个朋友路过商场,他说你被纠缠,就派了自己的保镖去过帮忙。”
温若筝站在二楼,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的场景。
她看到他吻了林柔的右脸,说自己公司有点没完成的事情,需要叮嘱几句,然后,他走到角落里和自己通话。
听着电话里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温若筝忽然笑出了声。
他人在妻子的身边,却还要打电话来慰问她。
他还真是周全啊。妻子和情人,哪边都不落下。
“若筝,你还怀着孕,是最受不得惊吓的,我怕你会动了胎气。我现在派人过去接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
“不用了。”温若筝打断他,“我和——”
她哽咽了一下,“我和孩子都很好。”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失去所有力气地瘫坐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况野已经抱着林柔离开后,她才强撑着站起来,步履蹒跚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里,林柔又发来了信息。
应该是新赌约的内容。
但温若筝没有看,她给林柔打去了电话,“最后这几次赌约的内容,由我来定。”
她定下的第五个赌约,就是当她们两个一起被绑架时,况野会救谁。
第二天一早,在公司通宵加班的况野就收到了消息。
“你的小情人在我们手里,不想她死,就不要报警,你一个人来郊外的废弃大楼。”
半个小时后,况野神色匆匆地出现在那栋废楼里。
他一进来,就看到昏迷的温若筝,她被吊在半空中。
看到这一幕,他目眦欲裂,“如果你们是求财,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如果是找我寻仇而绑架若筝,现在我人来了,你们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但如果你们敢伤她,我况野发誓,一定会倾尽一切,让你们生不如死!”
良久,一个从头到尾包裹严实的人出现在了二楼。
“这么说,你愿意为温若筝去死?”
况野神色坚定,毫不犹豫,“我愿意。”
黑衣人扔下来一把刀,“那你就先捅自己一刀吧,对准心口。”
况野捡起刀,毫无迟疑地朝着心口捅去。
刀剑刺破衣裳的时候,黑衣人却又阻止了他。
“呦,还算个情种。但这样的话,这场戏还有什么看头呢?”
说着,他拍了拍手,旁边的帘子被扯开。
况野这时才发现,那帘子后面还吊着一个人。
是他的妻子,林柔。
“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和你有仇,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这两个女人,我会杀死一个,现在,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你来选,哪一个可以活下去。”
6
况野的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两个女人,都是他的心头挚爱,他怎么选!
他选谁都是对,选谁也都是错!
他迟迟没有给出答案,黑衣人失去了耐心,“我再给你三秒钟,三秒后如果你还选不出来,那我就两个一起弄死。”
“三。”
“二。”
“一!”
“温若筝!我选温若筝!我选她活!”
听到这句话,眼泪从温若筝紧闭的眼里溢出。
这一刻,她心里满是崩塌的绝望。
她叫黑衣人自称是况野的仇人,而况野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想不到,他选谁活,他的仇人肯定要让谁去死啊。
他嘴里说选了温若筝活。
其实他心里,选了她去死。
多可笑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她死,但要他在她和妻子间抉择时,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她去死。
他就这样,爱的不彻底,坏的也不彻底。
他让温若筝在爱他的想起他的坏,想忘记他的时候,又想起他的爱。
他把她的心拉扯着、来回地凌迟着。
这时,大楼外警笛嗡鸣,黑衣人‘慌张’张望几下后,立刻消失在二楼。
况野立刻冲上二楼,小心翼翼地把两人放下来。
医生和管家来了之后,况野这次没有陪着林柔,而是守着温若筝。
医院里,他握着温若筝的手,低声喃喃,“对不起若筝,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下午,温若筝‘醒了过来’,况野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对她嘘寒问暖,关怀万分。
他承诺接下来的几天绝对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她。
但晚饭时,他的手机叮咚一声。
他的神色立刻为难起来,犹豫了很久后,他还是站起来,“若筝,我——”
“有事要走是吗?”温若筝打断他的话,“可你答应了陪着我,你答应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绝不离开我一步。”
“若筝,是真的有急事,公司召开紧急会议,所有的股东都到齐了,现在就等我一个。”
温若筝笑了一声。
说的真是有模有样的,她差点都要相信了。
但十分钟前,她向林柔提出了第六个赌约。
赌林柔现在说身体不舒服,况野会不会扔下自己回去陪她。
现在看来,她又输了。
但这一次,她心里没有那么痛了。
她拉住要走的况野,“我有个朋友,她和老公很相爱,但最近她才发现,她的丈夫早就已经结婚,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小三。”
“她想分开,可是又放下丈夫的爱,你说,她该怎么选?”
况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什么爱不爱的,她丈夫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会舍得骗她做小三,就算爱,也比不过他对妻子的感情,劝你那个朋友早点分手吧。”
温若筝深深地看着他。
最后,她释然地笑了笑,“是啊,从头到尾,只有她是个笨蛋。”
当晚,温若筝回家收拾了行李,订下了十二点半的机票。
今晚十二点之后,就是她的生日了。
而很巧,林柔和她的生日在同一天。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年她生日那天,况野都会那么巧地出差。
而她的最后一个赌约,是今年况野会不会赶回来为她庆生。
这不是她和林柔的赌约,是她和自己的赌约。
指针转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转动。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温若筝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冀。
她打开门,门外却是熟悉的助理,“夫人,总裁今晚赶不回来,特地叫我来给您送生日礼物。”
果然啊。
还是这样。
这一刻,温若筝的心不再有任何波动,剩下的只有释然的平静。
七个赌约,她一次都没有赢过。
况野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但这样也好。
七年的感情,用这七个赌约斩断,正好。
她笑着接过礼物。
送走了助理后,温若筝把流产手术单和一封信放在了门口。
然后拉起行李箱,再无任何留恋地离开。
7
别墅里,在陪着林柔庆生的况野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心慌意乱下,他走到角落给苏娆打了个电话。
那边却提示此号码是空号。
况野愣了一瞬,心头的不安扩的更大。他立刻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小柔,我有事出门一趟。”
看丈夫心神不宁的样子,林柔猜到了他是联系不到苏娆,急着去找她。
但现在去已经太晚了,那位苏小姐,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掩去眼里的得意,温柔地笑了笑,“好,你要早点回来,我和孩子们都在家里等你。”
况野愣了一瞬,眼里是难掩的愧疚。
林柔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可他却背叛了婚姻,爱上了苏娆。
作为补偿,他能做的只有给她更多的时间和陪伴,以及每次面临选择时,都优先选择她。
至于苏娆,他知道自己也同样对不起她。
可他能给的也只剩钱财了。
他已经留下遗嘱,将来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归苏娆,百分之三十归林柔。
从家里出来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和苏娆的家。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门口的信封和单据。
这一瞬,况野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他颤抖着拿起来。
而在看清引产手术单内容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倏地惨白。
极度的慌乱中,他颤抖着拆开了那封信。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骗了我。”
霎时间,况野如遭雷击。
他在原地呆立许久,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捂住剧痛的心口,颤抖着去摸索手机,“去查若筝的出行信息,查她到底去了哪里!”
说完,他心口一阵绞痛,控制不住地又呕血。
几分钟后,助理传回了信息,他查到了温若筝的机票信息。
况野强撑着站起来,开车赶去机场,立刻订了最快出发的机票。
况家的产业和势力遍布国内外,想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可这次,况野不眠不休地找了三天,却依旧一无所获!
长时间的奔波,再加上气急攻心,况野再也撑不住,再次呕血后,他彻底晕厥了过去。
另一边,温若筝出国后,大多数时间都在酒店睡觉。
她的确已经放下了和况野的感情,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也许是因为那里曾经放满了爱情,现在一下子空下来,她不适应。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不适应,就只能逃避到梦中,等着时间把一切都恢复如初。
连续一个月后,她的朋友实担心她闷出问题,硬是把她拽出了酒店。
“天天闷在房间里,你都要长蘑菇了吧,今晚有个晚宴,有很多商界的大佬,你和我一起去,既能散心,又能拓宽人脉。”
温若筝不愿意拂她的好意,打起精神和她去了晚宴。
但一进宴会厅,看见众人中央的那个男人,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是况野!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朋友见她突然停下,不禁疑惑地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哦,你在看况总啊,怎么样,帅呆了吧。”
朋友不知道她和况野的恋情,只以为她是第一次见到况野。
“况家有一对双胞胎,弟弟况野管理国内的公司,哥哥况凌,就是我们眼前这位,他负责况家在国外的公司,平时很少回国。”
温若筝沉默地站在原地。
和况野在一起七年,他从来没和她说过他的家事。
只是说家里经营着一家中型企业,所以还算有几个钱。
温若筝也从来没有深究过,她喜欢的是况野这个人,和他的家庭没关系,只要他这个人没有犯罪没有性病,是真心对她,那就足够了。
所以她从没想过,他会是顶级豪门况家的继承者之一。
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他骗了整整七年。
“不过以他的地位,怎么会来参加今天的宴会呢,”朋友喃喃,又看向温若筝,“若筝,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说不定能认识这位大佬呢。”
温若筝现在就想走,可是朋友好心带她来散心,她刚来就说要走,实在是有点过分,所以她笑道,“你去吧,我先去露台上吹吹风。”
既然况凌的身份远高于这场宴会,那他应该呆一会儿就走了,因为这里没多少有用的商业资源。
等他走了,自己再进去吧。
但她在露台上站了十多分钟,况凌也还没走。
夜里风凉,她正准备去拿件披肩时,一件温热的外套落在了她肩上。
“夜里冷,还是批件外套。”
听到这个声音,温若筝猛地回过头。
而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不是况凌是谁!
8
温若筝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拽下外套扔到了况凌身上。
然后转身就走。
况凌叫住她,“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温若筝不理他,只快步往前走。
“我假扮阿野的那两次,你发现了是吧?”
“......发现了怎么样,没发现又怎么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况凌走过来,他叹息一声,“温小姐,阿野骗你的确是他不对,但他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当时他叫我假扮他,只是不想你伤心。”
“这段时间他找你都要找疯了,经常昼夜不休,几次吐血进了医院。”
温若筝的心一揪。
“温小姐,ʄɛɨ我之所以来参加这场宴会,是因为打听到你会来,我想请你回国,和阿野见一面。”
温若筝摇头,“况先生,况野有妻子,有儿女,他和我本来就是错的,事情闹到现在,永不再见对谁都好。”
“况且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
见了面,那些谎言和伤害就能消失了吗?
不会。
再见面,只会带来更多的烦恼。
说完,温若筝转身离开。
但况凌却攥住了她的手腕。
“抱歉温小姐,但你必须去和他见一面。”况凌看着她,“他在因为你的离开而发疯,甚至和林柔提了离婚,她接受不了,自杀了。”
“......什么?”温若筝神色焦急,“她现在怎么样了!”
况凌轻声安抚她,“放心,抢救及时,她没有生命危险。”
“我请你回去,不是要你和阿野再续前缘,是想请你劝劝他,不要一错再错。”
思索一会儿后,温若筝答应了和况凌回国。
第二天,她给况野发了信息,约他在咖啡馆见面。
见到况野的那一瞬间,温若筝愣住了。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眼前的男人竟然已经瘦到了脱像。
而在看见她的瞬间,他暗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若筝!”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温若筝的脸颊,但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他又倏地收回了手。
他怕这一次,眼前人也只是自己梦中的幻影,一碰就碎了。
看到他这样,温若筝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她叹息一声,“坐下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况野的眼中迸发出巨大的光彩,会说话,这不是幻影,是若筝!
坐在自己对面的,是活生生的温若筝!
他猛地走过来,张开手想拥抱她,但被温若筝躲开了。
她皱眉,“不要动手动脚。”
况野的神色是显而易见的失落,但他还是立刻收回了手,顺从地坐到了温若筝对面,生怕自己慢了半步,她就会因为不满而离开。
“我听说,你要和林柔离婚,是吗?”
况野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地点了点头。
“若筝,曾经我以为我对你和小柔的爱是一样多的,可是在你离开后,我才明白,我可以没有小柔,但我不可以没有你。”
他苦涩地笑了笑,“但是我明白的太迟了,我已经伤透了你的心,是不是?”
温若筝直视着他,“你知道就好。”
况野眼中的苦涩更甚。
“我今天来见你,就是要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和你也不会再有任何可能,所以请你珍惜眼前人,不要再辜负了林柔。”
说完,她起身离开。
“若筝,我爱你。”
况野却叫住她。
“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也无意为自己辩解。但我会处理好我的婚姻关系,然后干干净净地去见你,重新追求你。”
温若筝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
良久,她忽然笑出了声,“我想要你全心全意的爱时,你骗我,让我做你的小三,现在我想让你滚出我的生活,你倒是非要离婚了?”
“况野,你以前说爱我,现在也说你爱我,可你为什么根本不关心我想要什么,只关心你想要什么呢?”
“我看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况野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苍白。
不是的,他爱她,真的爱她。
可是此刻,况野无法为自己辩驳。
从咖啡厅出来后,温若筝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怎么样?”后座的况凌问她。
温若筝摇头,“他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
沉默片刻,她看向况凌,“想让他死心,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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