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在我家鱼塘电鱼，我没闹，连夜倒5斤猪血，隔天一早他傻眼。

我叫李根生，今年38岁，是豫南乡下李家坳的村民。这口十五亩的鱼塘，是我和女儿丫丫的全部活路。三年前我在东莞工地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老婆跟着同乡跑了，我带着刚上小学的丫丫回了老家，掏空了所有积蓄，又找亲戚凑了两万块，承包了村里这口荒废多年的鱼塘，就指着这塘里的鱼，给丫丫攒学费，给我自己抓药养伤。

我们这村子偏，靠着淮河支流，山高皇帝远，村里的事大多是族里长辈和村干部说了算，而王虎，就是我们村没人敢惹的村霸。

王虎比我小两岁，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捅伤了人，进去蹲了五年，出来之后更横了。他堂哥是村里的治保主任，手里有点小权，护着他，他就更无法无天了。平日里游手好闲，不种地不打工，就靠着偷鸡摸狗、讹人钱财过日子，今天拔了东家的菜，明天偷了西家的鸡，谁家办红白事，他不请自来，吃完喝完还要拿条烟，村里人都恨得牙痒痒，却没人敢惹他——谁惹了他，他夜里就往谁家门口倒大粪，砸窗户，都是些阴损招，报警也没用，大多是调解两句就放了，出来之后他报复得更狠。

之前村东头的老周，就因为王虎偷了他两只下蛋的老母鸡，跟王虎吵了两句，转头王虎就把他半亩地的白菜全铲了，还往他家井里倒了半瓶农药，幸好老周发现得早，没出人命，可报了警，最后也只是让王虎赔了两百块钱，不了了之。从那之后，村里更没人敢惹王虎了，见了他都绕着走。

我承包鱼塘这两年，王虎没少来占便宜。一开始是带着人来钓鱼，说是钓鱼，其实就是明抢，鱼竿往水里一甩，钓上来的鱼全往桶里装，一天下来能拎走十几斤，我要是多说一句，他就把鱼竿往地上一摔，瞪着眼睛骂我：“不就拿你几条破鱼吗？给你脸了？这鱼塘以前就是荒的，要不是你承包，连条鱼毛都没有，老子吃你几条鱼是给你面子，信不信我给你把塘坝挖了？”

我看着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弟，再看看屋里写作业的丫丫，只能把火往肚子里咽。我一个瘸了腿的单身男人，带着个孩子，跟他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自己。我只能陪着笑说：“虎哥说的是，你想钓就钓，没事。”

他见我服软，更得意了，之后来得更勤了，不光自己来，还带着外面的狐朋狗友来，钓了鱼还让我管饭，我只能咬着牙伺候着，心里的火越积越多，却始终不敢发作。

我以为只要我忍，就能安安稳稳地把鱼养大，年底卖了钱，给丫丫交学费，给我自己换副好点的拐杖。可我没想到，王虎的贪心，根本不是几条鱼能填满的。

出事那天是周六，我骑着三轮车去镇上给丫丫买辅导资料，顺便给她买了双新球鞋，丫丫上次运动会，鞋子磨破了都舍不得换。出门前我还绕着鱼塘转了一圈，看着水里成群的草鱼、鲢鱼，心里盘算着，再过三个月，就能出塘了，按今年的行情，最少能卖十几万，丫丫的学费，我的药费，欠亲戚的钱，就都有着落了。

可等我下午从镇上回来，刚走到鱼塘边，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

鱼塘边停着王虎的摩托车，他和两个小弟正站在水里，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电鱼器，长长的杆子往水里一伸，“滋滋”的电流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水面上瞬间翻起一片白花花的鱼，大的小的全浮了上来，肚皮朝上，一动不动。

他们身边放着两个大塑料桶，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全是两三斤重的草鱼、鲤鱼，桶外面还散落着不少被电死的小鱼苗，最长的也就手指那么长，扔在地上，被太阳晒得直蹦。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血直往头上冲，手里的拐杖都快攥断了，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拼命。这鱼塘里的鱼，是我和丫丫的命根子，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割草喂鱼，半夜里还要起来巡塘，怕鱼缺氧翻塘，下雨天要加固塘坝，晴天要给鱼消毒，这两年我瘸着腿，没日没夜地伺候这口塘，才把鱼养这么大。

可电鱼这东西，有多缺德？不光是把大鱼电走，电流过处，小鱼苗、鱼卵全都会被电死，连水里的浮游生物、螺蛳河蚌都活不了，整个鱼塘的生态全毁了，以后再想养鱼，根本就养不活！这不是偷鱼，这是断我的活路！

我刚往前迈了两步，就看见王虎把电鱼器往水里一戳，又电上来一大片鱼，他身边的小弟笑着说：“虎哥，还是这招快，比钓鱼爽多了，这一下午，咱们弄了快两百斤了，晚上去镇上的馆子，全鱼宴！”

王虎吐了口唾沫，得意地说：“那是，这姓李的就是个软蛋，屁都不敢放一个，他这鱼塘，就是咱们兄弟的菜库，想吃了就来拿，谁也管不着。”

我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手里都拿着电鱼器，那东西能电死鱼，也能电死人，真要是冲上去，他们急了眼，给我来一下，我这条命就没了，我死了，丫丫怎么办？她才10岁，没爹没妈，谁管她？

我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转身躲进了旁边的树林里，一直等到他们拎着满满四大桶鱼，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我才走了出来。

夕阳下，鱼塘的水面上飘着一层被电死的小鱼，白花花的一片，看着触目惊心。塘边的泥地里，全是他们踩出来的脚印，还有被扔在地上的小鱼苗，已经晒死了，硬邦邦的。我蹲在塘边，看着这一片狼藉，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干活，为什么就非要被人这么欺负？为什么我连自己和女儿的活路，都快保不住了？

哭了半天，天慢慢黑了下来，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脑子也慢慢清醒了。

闹？我不能闹。跟王虎这种人，硬碰硬没用，他就是个滚刀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跟他闹，轻则被他打一顿，重则他报复我，往鱼塘里投毒，或者对丫丫下手，我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报警？我也想过。可之前老周的事摆在那里，他堂哥是治保主任，跟镇上派出所的人熟得很，就算报警，最多也就是让他把鱼还回来，罚几百块钱，拘留两天就出来了，出来之后，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我，到时候我更难办。

我不能硬来，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断我的活路，我不能就这么忍了，我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让他再也不敢来招惹我，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坐在塘边，看着黑沉沉的鱼塘，脑子里飞速地转着。我从小在水边长大，跟鱼打了半辈子交道，这鱼塘里的门道，我比谁都清楚。突然，一个念头窜进了我的脑子里，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就这么办。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先回了家。丫丫已经做好了晚饭，煮了稀饭，炒了个鸡蛋，看见我回来，赶紧跑过来接我手里的东西，仰着小脸说：“爸爸，你回来了，我给你留了鸡蛋，快趁热吃。”

我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鼻子一酸，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丫丫乖，爸爸不吃，你吃。爸爸晚上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写作业，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知道吗？”

丫丫点了点头，说：“爸爸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我给她热了饭，看着她吃完写作业，锁好了院门，就骑着三轮车，往镇上的屠宰场赶去。屠宰场的老板老周，是我以前在工地认识的工友，关系不错，他这里每天杀猪，有新鲜的猪血。

赶到屠宰场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点了，老周正准备关门，看见我来，笑着说：“根生？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我跟他说：“周哥，跟你买点新鲜的猪血，要5斤，刚放出来的，没凝固的。”

老周愣了一下，说：“你要这玩意干啥？喂鱼啊？”

我笑了笑，没多说，只说：“有点用，你给我装起来，钱我给你。”

老周也没多问，转身给我拿了个塑料桶，装了满满一桶新鲜的猪血，足足5斤，还热乎的，递给我说：“都是刚杀的猪，新鲜得很，钱就不用给了，几斤猪血而已，不值当。”

我执意把钱塞给了他，道了谢，骑着三轮车，小心翼翼地护着桶里的猪血，往村里赶。

回到鱼塘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村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鱼塘里的水黑沉沉的，只有偶尔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我把三轮车停在塘边，拎着那桶猪血，沿着塘岸走，尤其是王虎他们今天下水的那片浅水区，还有他们经常来钓鱼的几个钓位，我把猪血一点一点，均匀地倒在了水里。5斤猪血，沿着十五亩的鱼塘岸线，全倒了进去，水面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涟漪，很快就融进了水里，消失不见了。

倒完猪血，我又绕着鱼塘转了一圈，确认没人看见，才骑着三轮车回了家。到家的时候，丫丫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我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脸，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把这事解决了，以后再也不让丫丫跟着我受委屈了。

我没睡觉，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把之前装在鱼塘四个角落的监控，全都调了出来。这四个监控，是我去年攒钱装的，就是为了防偷鱼的，高清夜视的，鱼塘里的一举一动，拍得清清楚楚。我把今天下午王虎他们电鱼的视频，从头到尾，剪辑好，保存到了手机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他们的脸，电鱼的动作，装鱼的桶，全都拍得明明白白。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镇上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的电话，还有派出所的报警电话。之前我不敢报警，是因为没有铁证，也怕村里的治保主任从中作梗，可这次不一样，我有完整的视频证据，而且我算准了，王虎尝到了甜头，明天肯定还会再来，我要让他们人赃并获，谁也护不住。

电话里，我把王虎非法电鱼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把视频证据也通过微信发给了执法大队的值班人员，他们跟我说，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带人过来，让我盯着点，只要他们再来，立刻打电话。

挂了电话，天已经蒙蒙亮了，我靠在椅子上，稍微眯了一会儿，心里却一点都不困，等着看王虎的下场。

果然，天刚亮，早上七点多，我就听见了鱼塘边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我趴在院墙上一看，正是王虎，带着昨天那两个小弟，骑着摩托车，手里还拿着电鱼器，大摇大摆地停在了鱼塘边，跟昨天一样，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连院门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哥几个，昨天那鱼真肥，今天咱们再弄点，昨天镇上的馆子老板说了，咱们的鱼他全收，一斤给八块，今天多弄点，弄个几百斤，换点钱喝酒去！”王虎一边说着，一边脱了鞋，换上了下水裤，拿着电鱼器，就往水里走，两个小弟也跟着下了水。

我躲在院墙后面，看着他们，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来了，好戏开场了。

王虎他们刚下水没两步，就不对劲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弟，突然“嗷”一嗓子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虎哥！不对劲！这啥玩意啊！”

王虎骂了一句：“你他妈瞎叫唤啥？咋了？”

“腿上！腿上有东西！”那小弟一边喊着，一边往岸上跑，低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他的下水裤上，爬满了黑褐色的蚂蟥，一条条都有手指那么长，正蠕动着往裤脚的缝隙里钻，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王虎和另一个小弟低头一看，也傻眼了，他们的下水裤上，也爬满了蚂蟥，黑糊糊的一片，正往里面钻。两个人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往岸上跑，刚跑到岸上，就赶紧脱下水裤，一看腿上，已经钻进去好几条蚂蟥了，吸得圆滚滚的，血乎乎的，贴在腿上，扯都扯不下来。

“妈的！这哪来这么多蚂蟥！”王虎气得脸都绿了，拿着打火机烧，用手拍，好不容易把腿上的蚂蟥弄下来，腿上已经是好几个血口子，直流血。两个小弟更惨，一个腿上钻了五条，吓得都快哭了。

我在院墙后面看着，心里冷笑。新鲜的猪血，是蚂蟥的最爱，这鱼塘里本来就有不少蚂蟥，我昨天夜里倒的5斤猪血，沿着岸边倒下去，整个鱼塘的蚂蟥，全都被吸引到了岸边的浅水区，就等着他们往里面跳呢。

王虎他们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蚂蟥弄干净，一肚子火，却没想着走。昨天电鱼的甜头太大了，两百斤鱼，卖给馆子就能卖一千多块，来钱太快了，他们根本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妈的，不就是几条蚂蟥吗？怕个屁！”王虎骂骂咧咧地，重新穿上了下水裤，还把裤脚用绳子扎得死死的，“今天咱们去深一点的地方，不信还能有蚂蟥，非要多弄点鱼不可，不能白挨这一下！”

两个小弟也跟着点了点头，重新拿着电鱼器，下了水，往深一点的地方走，手里的电鱼器往水里一戳，“滋滋”的电流声又响了起来。

可接下来的事，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昨天一电下去，水面上瞬间就翻起一片白花花的鱼，可今天，电鱼器在水里戳了半天，杆子都快挥断了，水面上干干净净的，别说大鱼了，连个小虾米都没浮上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三个人，在水里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从塘这头走到塘那头，电鱼器就没停过，可愣是没电上来一条鱼，水面上连个水花都没有，跟昨天完全是两个样子。

“邪门了！这鱼都去哪了？！”王虎彻底懵了，站在水里，看着空荡荡的水面，一脸的不敢相信，“昨天还满满的鱼，怎么今天一条都没了？难道都死了？”

他哪里知道，新鲜的猪血，不光能引来蚂蟥，还是最好的鱼饲料。这塘里的草鱼、鲤鱼、黑鱼，尤其是黑鱼，对血腥味最敏感，我把猪血倒进去，整个鱼塘的鱼，全都被吸引到了鱼塘中间的深水区，全都沉在水底，扎堆抢食猪血，根本不会往岸边的浅水区来。

而且猪血在水里化开之后，水里的悬浮物变多，电流在水里的传导会被分散，电鱼的效果大打折扣，就算他们电到了鱼，鱼也只是被电晕，沉在水底，根本不会浮上来，他们自然什么都捞不到。

王虎他们在水里折腾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一条鱼都没捞上来，还被蚂蟥咬了一腿的口子，气得暴跳如雷，把电鱼器往岸上一摔，骂骂咧咧地说：“妈的！这破塘邪门了！老子不信了，今天非要把这塘水放了，看看鱼都去哪了！”

就在他转身要去挖塘坝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执法车的声音，两辆警车，一辆农业执法的面包车，顺着村里的土路，直接开到了鱼塘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派出所的民警，还有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全都下了车，直接围了上来。

王虎和两个小弟瞬间就懵了，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我这才从院门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里面是昨天和今天的监控视频，清清楚楚地拍着他们电鱼的全过程。

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走上去，当场就没收了他们的电鱼器，还有装鱼的桶，严肃地说：“王虎是吧？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使用禁用的方法非法捕捞水产品，这是你的电鱼工具，还有监控视频为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地说：“我……我就是在这玩玩，没捕鱼！”

“没捕鱼？”我拿着手机，走到他面前，把视频点开，放在他面前，“昨天下午，你带着人在我鱼塘里电了四大桶鱼，今天又来，视频拍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

民警也拿出手铐，看着他说：“王虎，我们早就接到群众举报，你在村里多次寻衅滋事，盗窃他人财物，现在又涉嫌非法捕捞，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王虎这下彻底慌了，腿都软了，他想找他堂哥，可他堂哥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执法大队和派出所的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村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着王虎被戴上手铐，一个个都忍不住议论起来，七嘴八舌地跟民警说王虎干的坏事。

“警察同志，他偷了我家两只老母鸡！”

“他还把我家的菜地铲了，往我家门口倒大粪！”

“他欠我两千块钱，三年了都不还，我一要他就威胁我！”

人证物证俱在，王虎再也抵赖不了，被民警押上了警车，两个小弟也一起被带走了。执法大队的人也跟我说，后续会按规定对王虎进行处罚，还会帮我评估鱼塘的损失，让王虎赔偿。

看着警车开走，村里的人都围过来跟我说：“根生，你可算给咱们村除了个祸害！这王虎，早就该被抓了！”

我笑了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后来的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王虎因为非法捕捞水产品，被处以罚款5000元，行政拘留15天。警方在调查中，又核实了他多起盗窃、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数罪并罚，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他的堂哥，也就是村治保主任，因为包庇纵容，被镇纪委立案调查，撤销了职务，再也不能在村里作威作福了。

王虎的家人找过我好几次，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赔钱，想让我出具谅解书，我直接拒绝了。他们当初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只按规定，要回了鱼塘的损失赔偿，多一分钱都没要。

鱼塘里的鱼，因为喂了新鲜的猪血，长得比之前更快更肥了，年底出塘的时候，一网下去，全是十几斤重的大草鱼、大鲤鱼，一共卖了十六万多。我拿着钱，先还清了欠亲戚的账，给丫丫交了学费，报了她喜欢的画画班，又给自己换了一副新的拐杖，剩下的钱，我又承包了旁边的另一口鱼塘，扩大了规模。

现在，我每天还是瘸着腿，在鱼塘边忙活，割草喂鱼，巡塘，丫丫放学之后，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塘边写作业，写完了就陪着我说话，日子过得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

村里的人都说，我这一步走得太聪明了，没吵没闹，就把村霸给收拾了。我只是笑了笑，我从来没想过要惹事，可事来了，我也不怕事。老实人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你断我的活路，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不是靠拳头，不是靠闹事，是靠脑子，靠规矩，靠法律。

人活一辈子，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做事，不惹事，也绝不能怕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是非要往死里欺负我，那我也绝不会手软。

风一吹，鱼塘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阳光洒在水面上，金光闪闪的，水里的鱼成群结队地游过，丫丫在塘边追着蝴蝶跑，笑得咯咯的。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安稳，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平平安安，踏踏实实，谁也别想再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