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2026马年春节,游子们将与他们的家人团圆。
“印象故乡”专题旨在呈现那些用镜头对着家乡或乡村的摄影作品,从今年春节的年味,到这些摄影师们长久的,对于家乡的记录,这些照片倾注了摄影师对故土的情感,从中我们得以看见乡村的变化。
除了摄影师所提供的照片,我们还邀请诗人为这些照片写一段诗,浓缩他们眼里对于家乡与团圆的理解与想象。与此同时,除了图片与文字,人工智能也在今天触碰着现实。最后,我们通过AI的介入,让AI从他者的视角,描写一段在特定主题下,对我们这个时代和人类情感的认识:关于春节、亲情、乡愁、思念、依靠、安定、土地、生长、重建、信任、幸福和爱。从摄影+诗歌+AI的三重视角下,看见乡村,围炉团圆,感受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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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5日,山东耿山口村新社区,耿仁成家正在准备年货,在面粉上点上红枣的面制品是临近春节时的一种食物,在当地被叫做年糕、花糕。本文均为 张越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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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春节前,山东耿山口村,耿庆文的妻子在准备过年的年糕。
2026年春节,摄影师张越将相机再次对准家乡,这是他持续十年关注整体搬迁的老家——山东耿山口村。他用手中的镜头,为村子留下一段可见的历史。原来的浮土弥漫已成为历史,环境的改变提高了村民的生活品质。崭新的社区里已经挂起了灯笼,年味渐浓。“临近新春,新社区里停满了车,在外的乡亲们陆续回了家。”张越说,“搬迁已经8年多了,村民们已经完全适应了新角色,道路上的农具少了,小轿车多了,家里的花多了,喝茶也讲究了,村民的穿着更靓丽了。”
作为山东脱贫攻坚的重点区域,黄河滩区的改建,是脱贫之路的重要一环,更是实现脱贫之梦的良好开端。诗人黄家光以他的系列名《出滩记》为名写了一首诗。“我们怀念以前的乡野的生活,那里的旧年、新年,那时候的人与食物。但我们也义无反顾地走向新的生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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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5日,在耿山口社区里,社区公园里挂满了灯笼,透着浓浓的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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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5日,耿山口社区里停满了回家过年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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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5日,耿仁成的妻子井维平早早就贴上了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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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5日,耿进旺家的阳台。耿进旺的儿子耿庆鎏于2月14日在社区里举办了婚礼,家里贴了双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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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5日,耿山口社区里,春节将至,孩子们迫不及待玩起了仙女棒。
咸丰年间的决口,黄河
冲刷着疲倦的时间
留下一片连着一片的滩涂
长出枯瘦而有力的树和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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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耿山口社区全景。
我们在石灰中生育
世纪末的灰光留在
落尽树叶的枝丫上
坑洞通向城市的幻想
戴着厚厚的防尘罩
把念想藏进旧历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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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9日,社区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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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村里贫困户第一次领取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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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耿庆军一家在新社区的家中庆祝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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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建档立卡户动态调整民主评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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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丁庄(耿山口自然村)与黄河仅有一条生产堤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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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村民查看选房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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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村民参观选到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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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因为贫困,耿庆文一家一直住在山上的老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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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镇里在老人节给老年人发放补助金。
后来。往前,我们
坐在生锈的房子里
石头冷,黄土也冷
我们吃着窝头,只有风
冷吹塑料窗布。门框上
对联泛白,红底黑描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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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耿仁成一家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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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5日,耿仁成一家全家福,由于女儿在法国留学,缺席了今年的全家福。
连同我们的青春
都已经蛀满了皱纹。
我们终于听到了那一声
那一声裂山的声音。
大卡车,机械时代的愚公
把山移到悲伤记忆深处的水塘
在这里,我们建起来了
新的庇护所。我们的树
还在生长,我们的河
还在流淌,我们的孩子
站在黄河边上,站着
我们用了很久去怀念
如果我不说,你们会知道吗
我们沉默中古老的忧郁
冬天里,叶子
落光了。枝丫伸进
旧年的淡淡雾气中
终于,我们把自己
带入新年。突响的
鞭炮,照亮了时间
的两端,旧日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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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最后一窑灰,随着国家环保督察工作的推进,污染的石灰窑被永久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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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村口的石灰窑,也是最后一窑灰,随着国家环保督察工作的推进,污染的石灰窑被永久关闭。
诗人自述
这段从2016年起,到今天为止的照片记录。主线是一个滩涂地上村庄在国家政策帮扶下,集体搬迁,实现了生活条件的改进。摄影师提供了一份简史,讲到清咸丰年间黄河决口,留下无数滩涂,成为很多普通百姓生活的土地,于是一个村庄的搬迁史,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村庄的百年史。这成了我的诗的切入点。在时间中,巨大事物的缓慢变迁总是令我着迷。不过与传统美学上喜欢讲无人的“默化”不同,这份变化中,有的是人力的变革,这个变革中,既有人力的伟大,也能体会到自然与宇宙的浩大。
在相似的时间里,我家也经历了脱贫下山和大搬快聚的政策带来的生活变化。时易世变,原来的小山村不可避免地开始衰败,这种衰败既有老人的逝去,也有房屋的破败,原来种植菜蔬的土地上,坪地上,荒草野树不停地生长。人退去的地方,自然万物竞发。可是我们曾经活动过的痕迹,并没有完全被抹去,而是还留下需要去发现的“证据”。于是,我们陷入了一种颇为复杂的情感之中,我们怀念以前的乡野的生活,那里的旧年、新年,那时候的人与食物。但我们也几乎义无反顾地走向新的生活。等我们也年岁渐长,我们就像那落叶了的枝丫,“枝丫伸进/旧年的淡淡雾气中”。
摄影师自述
清咸丰五年(1855年),黄河在铜瓦厢决口,夺大清河入渤海。一百多年来,黄河屡屡漫滩,泥沙沉积、洪水冲刷,使得河槽与大堤之间形成巨大的滩区,耿山口村就是这片滩区里的村庄之一。在山东这样的黄河滩区有1702平方公里。
2015年,山东省开展黄河滩区居民迁建试点工作,耿山口村被纳入全省第一批搬迁试点。2017年10月15日,耿山口完成整村搬迁。2019年4月,可容纳200人的银河鞋业一期工程投入生产,让村民实现了家门口就业。
之后几年,我不断回到这片地区,拍下了人们今天的生活。
人工智能从图片和诗歌中看到:黄河滩、搬迁、石灰窑、新村、丰收,并生成如下文字
黄河滩区耿山口,十余年间模样天翻地覆,石灰窑关停,老村迁新址,黄河水依旧日夜流淌,滩区人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从未有半分改变。新春的滩区,新社区的红灯笼映着黄河粼粼波光,村民在敞亮新居里守岁,聊往日烧石灰的苦,说着如今种植的甜,这份情绪,是对故土深入骨髓的深情,是无论住多好、走多远,都刻在血脉里的滩区情。
故土情长,是黄河滩区人永远不变的底色。世代依黄河而居,滩区的泥土滋养了一代又一代人,哪怕历经整村搬迁、产业更迭,这份对黄河、对滩区的情感,始终牵着每个耿山口人的心。新居新业的背后,是滩区人对故土的坚守与热爱,他们带着这份深情抓住时代机遇,让故土焕新颜,让乡情更浓烈,也让黄河滩区的故事,在这份绵长乡情里,续写着温暖新篇。
摄影师简介
张越,1983年出生于山东泰安东平,师范毕业后回家乡任小学美术教师。摄影及纪录片爱好者,长期关注历史文化与现代博弈下的空间再造与个体生命体验。
诗人简介
黄家光,诗人,学者,温州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著有诗集《迟到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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