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患者生病好几年了,四十岁就病退在家。人很瘦,脸发黑,不是晒的,是那种蒙了一层灰的憔悴。耳朵边缘干枯起皮,像缺水的树叶。
最让他难堪的,是身上总有一股洗不掉的尿骚味,不是小便没擦干净,是整个人的汗液、体味,都透着一股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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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他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怕冷。尤其是腰以下,夏天都要穿长裤睡觉。腰膝酸软,坐久了站不起来,像生了锈。小便浑浊,像淘米水,又像淡牛奶,中医叫“尿浊如膏”。手心脚心却一阵阵发热,人烦躁,夫妻生活也守不住,容易早泄。舌头淡白,脉按下去又细又沉,这是典型的中医证型:脾肾阳虚,湿浊下注。通俗讲就是:肾的火力不够,脾的运化失灵,该排的垃圾排不出去,该藏的精华藏不住,浊气往上蒸、往外溢,整个人就成了一个“移动的浊水桶”。
二、为什么不能只补火?有人问:怕冷、尿浊,这不是阳虚吗?直接附子、肉桂猛火暖肾不行吗?不行。因为他病了几年,阳虚已经拖累了阴。你看他的脸黑、耳枯、五心烦热,这都是阴精亏虚的表现。好比灶里的火确实不旺,但锅里的水也快干了。这时候只往灶里添柴,锅会烧裂。必须阴阳同调,水火双补。
三、一张自拟方,帮他“添柴续水”。老师为他开了一张方,取名益阳湿浊平衡汤。核心只有四味药,但环环相扣:
附子是火。直入肾经,像给快熄灭的炉膛加一块红炭。
熟地是水。滋肾阴、填肾精,让附子有“燃料”可化,而不是干烧。
五味子是盖子。酸收固涩,把肾精关紧,不让精华从小便、精关白白流走。
山药是锅。健脾补土,锅厚实了,水谷精微才能化成气血,而不是湿浊。四味药,水火木土都有了,独缺金?不必凑数,简便是真。
四、三个疗程,浊气散,精华收。一个疗程(10天)后,他来复诊小便没那么浊了,身上的味道也淡了。三个疗程后,他站在我们的面前,我们差点没认出来,面色从黧黑转成暗红,有了光泽;腰腿有劲了,不用扶桌子也能站直;最难得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彻底没了。他自己说:“现在敢去亲戚家吃饭了,以前进门都怕人家捂鼻子。”
五、这个病,不是一天得的。久病耗阳,阳损及阴,最后浊阴窃据清阳之位,本该是精华的东西变成了垃圾,本该排出体外的垃圾却留在血里、渗到皮肤、透出气味。益阳湿浊平衡汤做的,不是“杀灭浊气”,而是恢复身体自己分清泌浊的能力。火旺了,水净了,锅结实了,盖子拧紧了。浊自降,精自固,气自华。此患者在临床辨证施治加减药方剂量,服药一个疗程大有效果,服药3个疗程诸症临床得到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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