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四年战争终要结束，乌民众态度反转，俄乌和谈传来好消息

俄乌战争打到了第4年，被看作是一个转折点。俄罗斯总统特别代表表示和平谈判正在开展，乌克兰社会“寸土不让”的坚持已经出现松动，超过一半的人愿意为了停火和生活的好转而放弃领土。类似倾向早在冲突3个月的时候就表现出来：基辅的民意调查显示，1/4的受访者在有可靠的保障的情况下可以接受放弃顿巴斯。由于长时间的轰炸以及能源、供热、交通、教育系统的损坏，第4个冬天变得特别漫长，基辅Darnytsk热电厂的抢修也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2月5日传出重要信息：俄总统特别代表德米特里耶夫公开称，阿布扎比的俄美乌三方会谈已经进行到了第二轮并且在运转中。1月23-24日三方用安全问题工作组试探底线，没有突破，但是为后面分议题、小组化协商打下基础。同日，乌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秘书乌梅罗夫通报，换俘取得实质进展，俄乌双方各释放157名被俘人员，这是近5个月来最大规模的释放。最重要的是，三方就停火落实、监督方以及监控机制进行了详细的讨论，并形成了初步的共识框架。

谈判的进行背后，各种不同的力量都在起作用。美国以及北约增大了压力。特朗普政府对泽连斯基施压，要求他放弃全面收复的目标，尽快和俄罗斯签订和平协议，外界普遍认为其背后的真正意图和乌克兰矿产等重要资源有关。乌克兰方面已经明确表示拒绝，但是压力仍然存在。北约秘书长吕特说：要获得北约的安全保证，就必须签订停战协议。结合俄罗斯坚持战后不允许北约驻军、德波等北约成员国不愿出兵，吕特的言论被视作和美国一起促使基辅在领土问题上让步。

泽连斯基依然公开表示不赞成单方面从顿巴斯撤军，但是他的言辞已经变得比较灵活，多次提到战场形势的变化以及双方需要为达成妥协做好准备，释放出全民公投决定是否放弃顿巴斯的信号，目的是把政治风险转嫁给程序。但是现实很艰巨：在顿巴斯地区，乌军控制了顿涅茨克大约两成的领土，卢甘斯克已经全部落入了俄罗斯手中。若正式割让领土，可能会引起更大的社会分裂，并且军政体系也会出现反弹，牺牲者家属以及后方承受压力的人群的情绪又该如何安抚，这些都不是简单的难题。

最麻烦的就是缺少安全兜底的问题。北约驻军是俄罗斯的红线，欧洲主要国家不愿意深度参与，战后的安全保障也难以实现。美国用资源布局来换取停火的话，战后的重建可能会承受新的压力，矿产、土地、港口等资产的管理问题可能会成为下一轮争端。泽连斯基也陷入了两难境地：如果公投赞成放弃领土，那么政治局势和个人正当性都会受到质疑；如果拒绝让步，战事就会持续更久，民众生活更加困苦，民心也会逐渐丧失。

把具体的民生和秩序需求放在中心位置：确定停火线以及违规追责，建立独立监督和记录机制；常态化战俘交换和失踪人员查找；制定难民返乡路线和时间表，把临时安置升级为长期方案；完善冬季能源保底措施，落实电力、供热、供水应急预案；确定重建资金来源、透明度以及反腐败措施；对矿产、土地、港口等重要资产制定公开、可穿透的管理规则。

停火不是结束，而是新阶段的起点。真正困难的是战后10年：排雷、重建、产业修复、退役军人安置、心理创伤治疗、公共信任重建和法治秩序恢复都需要资金、时间和社会耐心。如果这些都做不好，那么地图上出现的平静也只是一种表象。

可以理解乌克兰人由“收复”到“活下去”的心态，也应该尊重那些坚持不让步的人的情感以及为此付出的代价。一旦妥协，政府就需要把每一笔钱都讲清楚，把保障做好，使民众明白自己得到了什么。大规模换俘只是一个很小的开始，之后能否就停火线、监督机制、能源保底等方面达成实质性协议，才是判断谈判是否可靠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