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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离婚开走我90万卡宴,8年后我摇新号,被告知车有53条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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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八年,我与前妻柳曼的生活早已成为两条不再交汇的平行线。

我以为时间会抹平一切,包括那段失败婚姻留下的所有痕迹。

直到那天,我在车管所的大厅里,准备为我的新生活摇上一个全新的牌号。

工作人员一句轻描淡写的提醒,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八年的潘多拉魔盒,将我卷入一场由五十三条违章记录构成的巨大漩涡。

01



阳光透过车管所的玻璃幕墙,洒在程基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车辆合格证,心情如同这天气一般晴朗。

八年了,整整八年,他终于从那段婚姻的废墟里,一砖一瓦地为自己重建了人生。

曾经,他是众人眼中的“凤凰男”,靠着岳父的资助,开上了一辆价值近百万的黑色卡宴。

而现在,他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汽车高级工程师,拥有自己的高端汽车维修改装工作室。

今天,他凭自己的能力,全款提了一辆性能卓越的国产新能源轿跑。

先生,请到这边取号,准备摇号。”工作人员的声音将程基从思绪中拉回。

他微笑着点头,走到自助取号机前,熟练地插入身份证。

屏幕上弹出了他的个人信息,一切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新的车,新的牌号,代表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然而,当他按下“确认”键时,屏幕上却没有跳转到摇号界面,反而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窗口:

程基愣住了。

违章?

他这几年一直开着一辆代步的二手小车,奉公守法,连压线都小心翼翼,怎么会有违章?

他拿着身份证,走向咨询窗口,礼貌地问道:“您好,系统提示我有违章未处理,但我名下只有一辆车,并且已经准备报废了,记录一直是清零的。

窗口里的年轻工作人员接过他的身份证,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同情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程基。

程先生,您名下……确实还有一辆车。

不可能。”程基断然否认。

工作人员将显示器转向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信息。

您看,这辆黑色卡宴越野车,车牌号是‘申AXXXXX’,登记日期是九年前,车主确实是您。”

那串熟悉的字母和数字,像一根钢针,狠狠刺进程基的脑海。

黑色卡宴……那是他与前妻柳曼婚姻的唯一“遗物”。

八年前,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他,他要补偿柳曼一百万。

而这辆登记在他名下,但实际上是柳曼父亲出钱买的卡宴,归柳曼所有。

她当时说得很好听,会尽快办理过户手续。

可离婚后,他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卖了房子还债,从零开始打拼,渐渐地,也就忘了这件事。

他以为,柳曼早就把车过户,或者卖掉了。

这辆车……”程基的声音有些干涩,“它最近有违章记录吗?

工作人员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程先生,不是最近。仅去年一年,这辆车就有五十三条违章记录没有处理。

五……五十三条?”程基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的。”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他,“大部分是超速和违停,还有三次闯红灯。累计扣分超过一百分,罚款金额……我帮您看一下。

她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一长串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罚款总计两万六千八百元,加上滞纳金,总额已经超过五万元了。

五万元!

一百多分!

这两个数字像两记重拳,狠狠砸在程基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意味着,他不仅要承担这笔巨额罚款,他的驾照也会被立刻吊销,几年内都别想再开车。

他梦寐以求的新车,他的全新开始,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工作人员关切地问道。

程基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扶着柜台,努力让自己站稳。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得冰冷而锐利。

八年了,柳曼,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你的存在吗?

02

冰冷的数字和猩红的警告,将车管所大厅里的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程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你好,我能把这些违章的详细信息打印一份吗?包括时间、地点和具体违法行为。”程基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听起来像一个正在处理技术故障的工程师,而不是一个被前妻坑害的倒霉蛋。

工作人员显然没料到他能这么快冷静下来,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可以的,您稍等。

很快,一张长长的单子从打印机里吐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那辆黑色卡宴在过去一年里的“罪行”。

程基接过单子,逐条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地名:新光天地地下车库、国金中心门口、淮海路沿线……全都是本市最顶级的商业区和高档住宅区。

违章时间也很有规律,大多集中在工作日的下午和周末的晚上。

女士,谢谢你。”程基将单子仔细叠好,放进口袋。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平静地转身离开了车管所。

坐进自己那辆开了多年的二手小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从通讯录最深处翻出了一个几乎快要褪色的名字——“柳曼”。

他按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果然。

程基自嘲地笑了笑。

八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柳曼的脸。

那个永远追求精致、追求物质,将“体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女人。

离婚时,她开着那辆卡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连一句“再见”都显得多余。

他原以为这是解脱。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另一场灾难的序幕。

吊销驾照,巨额罚款……这些都只是表面的麻烦。

更深层的问题是,这辆车,这颗埋藏了八年的定时炸弹,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摧毁他现在的生活。

他的新车提不了,他的出行会受限,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工作室——很多客户的豪车需要他亲自上门检修、路试。

不能坐以待毙。

程基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迷茫。

他是一名工程师,解决问题是他的本能。

既然柳管不好自己的车,那他就亲手,把这辆车和他的人生,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他发动了汽车,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工作室,而是直接开向了市中心的交通指挥中心。

在指挥中心,通过申诉和信息核实,他以车主的身份,调取了那五十三条违章中的几次关键超速和闯红灯的监控抓拍照片。

高清摄像头下,驾驶位上的人影清晰可见。

虽然隔着挡风玻璃,但程基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不是柳曼。

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陌生男人。

副驾驶上,偶尔能看到柳曼妆容精致的侧脸。

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而甜蜜。

程基将照片用手机拍了下来。

他看着照片里那个陌生的男人,以及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柳曼再婚了。

嫁给了一个比他有钱得多的男人。

他们开着本该属于程基的“麻烦”,过着潇洒的生活,却把所有的代价,都留给了他这个前夫。

好,很好。

程基关掉手机屏幕,驱车前往他在这座城市里最熟悉的地方之一——一个汇集了各种信息掮客和私家侦探的茶馆。

他需要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们住在哪里。

既然你们不愿意体面,那我就只能帮你们体面了。

03



夜色渐浓,老城区的“静心茶馆”里依旧人声鼎沸。

这里是城市信息的灰色交汇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程基推门而入,轻车熟路地绕过大堂,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包间里,一个被称为“老九”的中年男人正在悠闲地泡着功夫茶。

他眼皮都没抬,只是将一个茶杯推到程基面前。

稀客啊,程工。今天不聊车,聊人?”老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精明。

程基坐下,没有废话,直接将手机推了过去,屏幕上是那张从交通监控翻拍的照片。

帮我查查这个男人,还有开这辆卡宴的女人。我需要他们的姓名、住址、工作单位,越详细越好。

老九瞥了一眼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哟,这不是高盛资本的高总嘛,高俊。旁边这个,是他去年刚娶进门的太太,叫……柳曼?

程基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她。

高盛资本?”程基对金融圈不熟,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分量不轻。

本地有名的私募公司,高俊是创始人之一。身家嘛,九位数起步。”老九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怎么,你的客户?这辆卡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像高总的风格啊。

不是客户。”程基的语气很平淡,“是我前妻,和她现在的丈夫。

老九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没再多问。

这是规矩。

地址和电话,明天早上发给你。老规矩。

好。”程基留下一个信封,起身告辞。

走出茶馆,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高盛资本,高俊。

程基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柳曼会如此有恃无恐。

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开着二手车的前夫,和她现在的亿万富豪老公相比,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大概觉得,随便扔几万块钱就能打发自己。

或者,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发现。

第二天一早,程基收到了老九发来的信息,上面是高俊和柳曼现在居住的地址——城西“云顶天湖”别墅区。

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

程基没有立刻冲过去。

匹夫之勇解决不了问题。

他将那张打印出来的违章记录单铺在工作台上,拿出了一张本市的交通地图。

作为一名资深的汽车工程师,程基对车辆的行驶轨迹和驾驶习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他将五十三次违章的地点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出来。

很快,一张清晰的“行车轨迹图”呈现在他眼前。

这些点,连接成了几条固定的线路:从云顶天湖别墅区,到国金中心的写字楼,再到新光天地的商场,偶尔还会去往郊区的一个高尔夫球场。

这是一个典型的富人生活圈。

但程基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他用红笔,圈出了其中三次超速违章的地点。

这三个地方,都位于从市区前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并且超速幅度极大,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程基的眉头紧锁,他调出手机日历,与这三次违章的日期进行比对。

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心头一震。

这三天,分别是去年二月、六月和十一月。

而这三个时间点,恰好对应了国际上三大顶级汽车展会的举办时间:日内瓦车展、古德伍德速度节、洛杉矶车展。

程基对这些展会了如指掌。

他推测,高俊很可能也是个车迷,并且会飞去国外看展。

而这三次严重的超速,都发生在他赶飞机去机场的路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不仅仅要解决违章,他要让高俊和柳曼,为他们的傲慢和无知,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程基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客户的电话。

“喂,王总吗?我是程基。想请您帮个忙,您在机场高速交警队,是不是有熟人?”

04

云顶天湖别墅区,绿树成荫,静谧得仿佛世外桃源。

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驶入一栋别墅的车库,车门打开,柳曼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刚做完成部护理,心情愉悦。

高俊今天有个重要的应酬,她正好落得清闲。

她哼着歌,走进客厅,准备给自己倒杯红酒,享受一个人的惬意时光。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柳曼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她走到玄关,通过可视门禁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程基。

八年未见,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轮廓变得更加坚毅,眼神沉静,但那份执拗似乎没变。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站在她家价值不菲的雕花大门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柳曼的眉头瞬间皱起,一丝厌恶和不耐烦浮上心头。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没有开门,而是按下了通话键,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柳曼,开门吧,我知道你在里面。”程基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静无波,“关于那辆卡宴,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听到“卡宴”两个字,柳曼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她倒想看看,这个落魄的前夫,能耍什么花样。

程基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客厅里奢华的装潢,最后落在了柳曼身上。

你过得很好。

托你的福,不用再跟着你吃苦了。”柳曼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讥讽,“说吧,什么事?我给你十分钟。我很忙,不像你。

五十三条违章,累计扣分一百多,罚款滞纳金超过五万。这辆车,还在我名下。”程基言简意赅,直接将问题抛了出来。

柳曼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哦,这事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不就是几万块钱吗?你直接去处理了,把账单寄给我老公就行了。真是的,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她的语气,仿佛在打发一个上门讨饭的乞丐。

程基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摇了摇头:“柳曼,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的驾照会因为这些违章被吊销,我的新车业务被冻结。你和你现在的老公,开着我的车,享受着便利,却把所有的麻烦都甩给了我?

什么你的车?”一个洪亮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高俊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居高临下地走下来,“程先生是吧?我听曼曼提起过你。这辆车当年是曼曼的嫁妆,离婚时协议也是归她。法律上怎么登记是一回事,事实上是谁的车,你心里没数吗?

他走到柳曼身边,搂住她的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程基。

一个大男人,为了几万块钱,找到前妻家里来,不觉得丢人吗?

程基没有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反而笑了。

他的目光越过高俊,看向了车库里的那辆卡宴。

高先生,是吧?你喜欢车?”程基突然话锋一转。

高俊一愣,随即倨傲地扬了扬下巴:“当然。怎么,你也懂车?”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仿佛在听一个修单车的在谈论航天飞船。

略懂一二。”程基淡淡地说,“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作为车主,我有责任告知你,你现在开的这辆车,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它的前悬挂下摆臂球头胶套已经老化开裂,转向时会有异响,高速行驶时,随时可能脱出,导致方向失控。这可比违章罚款严重多了。

他用的是最专业的术语,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

高俊和柳曼都愣住了。

柳曼反应过来,尖声说道:“程基,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咒我们出事吗?

高俊则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危言耸听。我的车,每周都有专人保养,有没有问题,我比你清楚。你一个修车的,跑来我这里装什么专家?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人民币,扔在茶几上。

这里是一万块,拿着钱,赶紧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程基看都没看那叠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高俊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的保存按钮。

高先生,我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希望你们,一路平安。

走出别墅大门,程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

他平静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警。有一辆车牌号为‘申AXXXXX’的黑色卡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并且驾驶员拒绝检修。

对,我就是车主。

我担心它会危害到公共安全。”

挂掉电话,他又拨通了之前联系的机场高速交警队的那个朋友。

喂,李哥,我程基。上次跟你说的那辆卡宴,对,它现在正从云顶天湖出来,估计是要上机场高速……对,麻烦你帮忙重点关注一下。

做完这一切,程基靠在自己的车里,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高俊的社交媒体截图,上面是他刚刚发布的一条动态:“出发!下一站,纽博格林朝圣!

程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纽博ring林,赛车手的圣地。

高俊,你这么喜欢速度与激情,我就送你一场毕生难忘的“激情”。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程基接起电话。

“喂,是程基先生吗?我们是市交警总队。您名下的那辆黑色卡宴,刚刚在机场高速上……发生了一点意外。”

05



意外?”程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技术参数,“人员有伤亡吗?

电话那头的交警顿了顿,似乎对他的冷静感到有些意外:“没有人员伤亡。只是车辆失控撞上了护栏,车头损毁比较严重。驾驶员高先生没有受伤,但是……他涉嫌严重超速,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知道了。”程基平静地挂断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鱼儿,上钩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

他预判了高俊要去机场,预判了他会超速,甚至预判了车辆的故障点。

但他没想到,这三个预判会如此精准地同时应验。

这简直是天意。

程基发动汽车,不急不缓地驶离了云顶天湖。

他没有去事故现场,也没有去交警队。

他知道,现在最着急的,绝不是他。

果然,不到半小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程基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对方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地拨打。

程基嫌烦,干脆设置了陌生号码拒接。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发件人是柳曼:“程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高俊害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接电话!

程基冷笑一声,删掉了短信。

又过了几分钟,另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当年介绍他和柳曼认识的中间人,也是他曾经的“朋友”。

程基接了电话。

喂,程基啊,我是老张。那个……柳曼她都快急哭了,高总那边出了点事,在交警队呢。你看,夫妻一场,能不能……

老张,”程基打断了他,“当年我和柳曼离婚,我净身出户,工作室从一个扳手做起的时候,你在哪?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这事你别管了,你管不了。”程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开车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换上工作服,开始给一台等待维修的经典老爷车做保养。

擦拭、上油、紧固螺丝,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这个小小的空间毫无关系。

他知道,自己现在手握全部的主动权。

高俊严重超速,证据确凿,面临的不仅是罚款和扣分,甚至可能是行政拘留。

而出事故的车辆,因为是他程基报的警,并且明确指出了安全隐患,现在已经被交警队暂扣,等待技术鉴定。

如果鉴定结果证明,事故确实是由程基所说的“下摆臂球头胶套老化”引起的,那么性质就完全变了。

高俊在明知车辆有隐患的情况下,依然驾驶它上路并严重超速,这就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铁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违章了,这是刑事犯罪。

程基很清楚,高俊和柳曼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他这个车主。

只有他出面,承认自己没有告知过他们车辆隐患,或者承认录音是伪造的,高俊才有可能脱罪。

但,他会吗?

夜深了,工作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程基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柳曼带着哭腔、却又竭力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程基,你赢了。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程基靠在工作台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放过你们?柳曼,从你们心安理得地开着我的车,闯下五十三次违章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给你地址,你现在过来。我们当面谈。”柳曼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程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淡淡地说道:“我没空。明天上午十点,到我的工作室来。记住,是你们来找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黑暗中,程基的眼中闪烁着寒光。

八年的委屈和隐忍,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他要的,是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他要让柳曼和高俊明白,技术和专业,有时候比金钱和权力,更有力量。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程基的工作室门口,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

车门打开,柳曼和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神色凝重的律师走了下来。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06

柳曼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但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憔悴与焦虑。

她身上的香水味,与工作室里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格格不入。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尘不染、工具摆放得如同艺术品般的工作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记忆里的程基,总是在油腻腻的环境里埋头苦干。

没想到八年过去,他把修车这件事,做到了如此极致和体面的地步。

程先生。”同行的律师先开了口,他推了推眼镜,递上一张名片,“我姓周,是高俊先生的法律顾问。关于这次的意外,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程基没有接名片,他正在用一块麂皮布擦拭着手中的一个精密零件,头也没抬地说道:“周律师,这里是我的工作室,我们只谈车,不谈误会。如果你们是来修车的,我很欢迎。如果是为了别的事,那可能找错地方了。

他的态度,冷淡而疏离,完全没把这位金牌律师放在眼里。

周律师的表情僵了一下,而一旁的柳曼终于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声音尖锐:“程基!你别太过分了!高俊现在还被扣在交警队,你到底想怎么样?要钱是吗?开个价!

程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冷冷地落在柳曼身上。

钱?”他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柳曼,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他放下零件,走到一旁的休息区,给自己倒了杯水。

如果我要钱,八年前离婚的时候,我就不会净身出户。如果我要钱,我昨天就会收下你先生扔在桌上的那一万块。

周律师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程先生,您的意思是,昨天您已经当面告知过高先生车辆存在安全隐患?

当然。”程基坦然地迎向他的目光,“我还录了音。高先生亲口说,我的提醒是‘危言耸听’,并且让我‘拿着钱赶紧滚’。

我想,这份录音,连同我之前的报警记录,应该足以证明我的清白,以及……你当事人的鲁莽。”

周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程基说的是真的。

如果这份录音被提交给警方,高俊的罪名就板上钉钉了。

程基,你……”柳曼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原以为程基只是想讹一笔钱,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局。

好了,柳曼,你先别说话。”周律师拦住了情绪激动的柳曼,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策略。

程先生,我们承认,在这件事上,高先生和高太太确实处理得非常不妥。”他的语气变得诚恳了许多,“我们愿意为此承担全部责任。现在,请您提出您的解决方案。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程基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纸笔,写下了几行字,然后递了过去。

我的条件很简单,三条。

周律师和柳曼凑过去一看。

第一,立即处理掉那辆卡宴名下的全部五十三条违章,包括罚款和滞纳金。

款项由你们支付,但必须用我的账号处理,保证我的驾驶证积分和信用记录恢复正常。

第二,这辆卡宴,当年新车价九十万。

八年了,我没开过一天,却为它担了八年的车主之名。

按照市场公允的折旧率,以及八年的车辆使用‘租金’,你们需要一次性补偿我三十万元。

这个价格,是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以上两条完成后,你们立刻配合我,办理车辆的过户或者报废注销手续。

我们签署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从此以后,这辆车以及与它相关的一切事宜,都与我程基再无任何关系。

柳曼看着第二条,眼睛都红了:“三十万?程基,你抢钱啊!那车现在卖了都值不了几个钱!

程基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三十万,买你先生免去牢狱之灾,你觉得贵吗?

周律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程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与高俊可能面临的刑事责任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拉了拉柳曼的衣袖,低声说:“高太太,答应他。

柳曼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她曾经以为自己摆脱了一个包袱,嫁入豪门,走上了人生巅峰。

却没想到,八年后,她和她引以为傲的丈夫,会被这个“包袱”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好。”柳含恨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程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周律师,协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今天下午之前,就能看到我的银行账户里,多出该有的数字。”

07



周律师的效率很高,不愧是金牌律师。

午饭时间刚过,程基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一笔三十万元的款项已经到账。

紧接着,周律师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比上午更加恭敬:“程先生,款项您收到了吧?违章处理的罚款和滞纳金,我们也已经一并转入您的另一个指定账户。下午三点,我们带着高先生,在城西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您看方便吗?

可以。”程基的回答依旧简洁。

他知道,高俊能这么快出来,一定是周律师动用关系,以“取保候审”的名义暂时担保出来的。

但前提是,必须先搞定他这个关键的“受害人”。

下午三点,程基准时出现在城西车管所。

高俊和柳曼也在,旁边还站着周律师。

高俊的脸色很难看,额角贴着一块纱布,那是撞车时留下的纪念。

他看着程基,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拿捏住的屈辱。

他脱下了往日里笔挺的西装,换上了一身休闲服,气焰全无。

柳曼则站在他身边,低着头,不敢看程基的眼睛。

整个过户流程,在周律师的引导下进行得非常顺利。

填表、签字、拍照、交接材料。

程基和高俊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紧张的气氛。

在等待新行驶证出来的间隙,高俊终于忍不住,他走到程基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程基,我承认,这次是我栽了。但是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

程基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高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跟你斗气,也不是为了得意。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清理掉不该由我承担的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柳曼,“还有,奉劝你一句。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处理不干净,习惯把麻烦留给别人的人,不值得你托付。今天她能把这辆车的麻烦留给我,明天,她就能把更大的麻烦,留给你。

高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程基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心中最隐秘的疑虑。

”程基的目光转向那辆被拖车拉到车管所,等待检验的破损卡宴,“修车的时候,记得让修理厂把发动机的平衡轴也检查一下。那车的发动机噪音不对,如果平衡轴出了问题,整个发动机都可能报废。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是在危言耸听。

说完,他不再理会高俊,径直走向发证窗口。

高俊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不是傻子,程基能精准预判出悬挂的故障,那关于发动机的判断,可信度有多高?

他越想越心惊,看向柳曼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程先生,您的业务办结了。”工作人员将一本崭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递给了程基,上面“车主”一栏,已经换成了高俊的名字。

程基接过那本绿色的本子,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了八年的沉重枷锁。

他看也没看高俊和柳曼,转身走出了车管所的大门。

外面阳光灿烂,天空湛蓝。

他的人生,终于和这辆卡宴,和那段不堪的过去,彻底划清了界限。

他拿出手机,并没有去看那笔三十万的余额,而是打开了汽车软件,重新点开了他之前看上的那辆国产新能源轿跑。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预定”按钮。

然而,就在他准备支付定金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他的工作室合伙人,语气异常激动。

程基!你快看新闻!你看汽车板块的新闻!

程基有些疑惑,点开了新闻软件。

一条加粗的标题,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屏幕。

程基看着那条新闻,和新闻配图里那个熟悉的底盘结构图,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枢”系统,那是他三年前因为资金断裂,被迫低价转让给一家大型车企的专利技术。

那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结晶。

他点开新闻正文,一行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08

工作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程基的合伙人,一个叫“胖子”的年轻技术宅,气得满脸通红。

这他妈的不是剽窃吗!天枢系统明明是你的心血!那个高俊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玩资本的,他也配当总设计师?”胖子一拳砸在桌子上。

程基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张底盘结构图。

那张图,和他三年前提交的专利申请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几个无关紧要的位置做了一些微调。

新闻里大肆吹捧的所谓“重大突破”,其实就是程基当年因为缺乏高端实验设备而未能完成的最后一部分——主动式电磁悬挂的控制算法。

三年前,程基的工作室刚刚起步,为了研发“天枢”系统,他几乎投入了所有的资金,甚至借了高利贷。

但最终,还是倒在了量产前的最后一步。

为了还债,也为了不让这个项目彻底夭折,他只能忍痛将整套技术专利,以一个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当时正在寻求技术突破的“远星汽车”。

而高盛资本,恰好就是远星汽车的股东之一。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高俊不仅是柳曼的丈夫,他还是那个窃取了自己梦想的盗贼!

程基,我们去告他!我们有当年的所有设计原稿和数据,绝对能告倒他们!”胖子激动地说道。

没用的。”程基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们签的是专利完全转让合同,不是技术授权。从法律上讲,远星汽车想让谁当总负责人,都与我们无关。他们甚至可以宣称,这套技术是他们自己独立研发的。

这是商业社会最残酷的法则。

没有资本,你的才华和心血,可能瞬间就会被别人冠上姓名。

那……那就这么算了?”胖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程基没有回答。

他关掉新闻页面,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这是他离婚后,第一次抽烟。

尼古丁的辛辣涌入肺里,却无法麻痹他内心的刺痛。

卡宴的事件,他可以当做是一场闹剧,用技术和智慧去解决。

但“天枢”系统,那是他的孩子,是他作为一个工程师的最高理想。

如今,这个孩子即将被一个他最鄙视的人牵出去,接受世人的赞美。

这比让他赔一百万还要难受。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程基转过身,眼中燃烧着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

胖子,把我们当年‘天枢’项目的所有备份数据都调出来,特别是那些因为实验条件不足而放弃的、更大胆的设计方案。”

胖子一愣:“你要干什么?

他们不是要开新闻发布会吗?不是要吹嘘他们的‘重大突破’吗?”

程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我就在他们的发布会上,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们拿走的是我的过去,我就用我的未来,给他们狠狠一击。

他看着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远星汽车的发布会,在下周三,对吗?我们还有五天时间。五天,足够了。

足够干什么?

足够我们发布一套,足以让‘天枢’系统一夜之间就变成工业垃圾的,全新概念。”

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为了技术理想不眠不休的程基又回来了。

叫什么名字?”胖子激动地问。

程基看向窗外,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龙脉。中华龙脉。”

09

接下来的五天,程基和胖子几乎住在了工作室里。

成箱的泡面和咖啡堆在角落,两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龙脉”系统,并非空穴来风。

它是程基在“天枢”系统之后,一个更为超前、更为激进的构想。

它彻底抛弃了传统汽车底盘的机械结构,引入了“分布式驱动”和“全主动几何可变悬挂”的概念。

简单来说,如果说“天枢”是让汽车变得更聪明、更舒适的“大脑”,那么“龙脉”就是给了汽车一副可以随时改变形态的“骨骼”和“神经”。

它能让车辆在高速行驶时降低底盘,变成贴地飞行的跑车;在颠簸路面时升高底盘,变成从容越野的猛兽;甚至可以在极限情况下,让四个车轮做出不同角度的转向,实现螃蟹一样横向移动的“蟹行模式”。

这个构想在三年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随着近年来电机技术和控制芯片的飞速发展,它已经有了实现的可能。

程基将高俊补偿他的那三十万,毫不犹豫地全部投了进去。

一部分用来购买最新的运算服务器,进行高强度的动态模拟;另一部分,则通过老九的关系,高价“”来了一套国内最顶尖的激光动态捕捉设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庞大的数据流在服务器中飞速运转,无数个虚拟模型在屏幕上建立、测试、崩溃、再重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远星汽车和高盛资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发布会做着最后的准备。

高俊意气风发,以“天枢系统总设计师”的身份,接受了数家主流媒体的专访。

他将“天枢”吹捧为划时代的产物,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既懂资本又懂技术的“跨界天才”。

柳曼则以老板娘的身份,陪伴在他左右,享受着媒体的闪光灯和众人的艳羡。

卡宴事件带来的那点不愉快,早已被这场更大的名利盛宴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风暴,正在一个不起眼的汽车工作室里,悄然酝酿。

发布会当天,国家会议中心星光熠熠。

远星汽车包下了最大的展厅,舞台炫目,座无虚席。

各大媒体、车评人、行业大佬齐聚一堂。

高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舞台中央,背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天枢”系统酷炫的宣传片。

他侃侃而谈,享受着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

……‘天枢’系统的诞生,将彻底改变我们对汽车驾控的认知!

它不是一次升级,而是一次革命!”

高俊张开双臂,煽情地说道。

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会场后排,一个知名的毒舌车评人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他的助理发来的一条链接,附言是:“疯了!快看这个!有人在网上直播发布‘颠覆性底盘技术’!”

他好奇地点开链接,一个简陋的直播间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就是一个普通的汽车工作室。

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站在一块白板前,平静地讲述着。

大家好,我们是‘龙脉’技术团队。

今天,我们想和大家探讨一下,未来汽车底盘的终极形态。”

这个车评人本来想一笑置之,可当他听到“全主动几何可变悬挂”和“分布式驱动单元”这两个词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作为行业顶尖专家,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哗众取宠。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快步走出了会场。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个神秘的直播。

会场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越来越多的人低头看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狂热。

台上的高俊,还在激情澎湃地描绘着“天枢”的宏伟蓝图。

但他渐渐发现,台下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掌声稀稀拉拉,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他身上。

他的助理匆匆跑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俊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煞白。

他抢过助理的手机,看到了那个简陋却又充满着恐怖技术冲击力的直播间。

直播画面里,程基不疾不徐地展示着“龙脉”系统的三维动态模拟视频。

那辆虚拟的汽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时而贴地飞行,时而轻松越过巨大的障碍,甚至在狭窄的空间里,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九十度横向平移。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高俊的心上,也砸在所有观看直播的业内人士心上。

如果说“天枢”是把诺基亚换成了彩屏,那么“龙脉”,就是直接发布了苹果一代。

这是降维打击!

高俊的发布会,还没结束,就已经失败了。

10

骗子!这是电脑特效!是假的!”高俊在舞台上失态地咆哮着,但他的声音,在台下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没有人再理会他。

媒体记者们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离场,开始疯狂拨打电话,试图联系上那个神秘的“龙脉”团队。

柳曼呆呆地站在后台,看着台上手足无措的丈夫,看着台下瞬间走空大半的坐席,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豪门生活,她刚刚触碰到的名流光环,在这一刻,碎得像一地玻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基,却在直播的最后,平静地公布了一个邮箱地址。

‘龙脉’系统目前还处于理论和模拟阶段,我们欢迎任何有诚意、尊重技术的资本和车企,与我们联系。

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技术,必须掌握在真正懂它的人手里。”

说完,他关闭了直播。

工作室里,胖子激动地跳了起来,抱着程基又叫又笑。

而程基,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淡然。

他复仇了吗?

是的。

他用最专业、最体面的方式,把高俊和柳曼钉在了行业的耻辱柱上。

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复仇。

这是他为自己的理想,为“天枢”,打的一场正名之战。

接下来的几天,程基的邮箱几乎被挤爆了。

国内外数十家车企、顶级投行,都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其中,就包括那家曾经低价收购“天枢”的远星汽车。

他们的董事长亲自打来电话,言辞恳切,希望程基能“回归”,并承诺给他最高的职位和最充分的授权。

程基拒绝了。

他最终选择了一家在新能源领域有着深厚技术积累,并且同样尊重工程师文化的国产车企。

签约那天,他没有穿西装,依旧是一身干净的工装。

在签约仪式上,他对记者说:“我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一名工程师。工程师的职责,就是用技术,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点。而‘龙脉’,就是我们献给这个时代的一点心意。”

几个月后,程基在一次行业技术峰会上,再次遇到了高俊。

他已经被远星汽车董事会除名,彻底沦为了资本圈的笑柄。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灰败。

两人擦肩而过,一句话也没说。

程基也听说了柳曼的消息,她和高俊离婚了。

据说分到了一笔钱,但失去了上流社会的入场券,她过得并不开心,整日流连于各种会所,试图寻找下一个“高俊”。

但这一切,都与程基无关了。

他的人生,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他用那笔三十万的“赔偿款”作为启动资金,创立的“龙脉”项目,如今估值已经超过了九位数。

他没有买豪宅,没有买跑车,而是把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了实验室的建设中。

一天傍晚,程基从实验室出来,看到一个女孩正站在他那辆朴素的国产新能源轿跑旁,好奇地研究着。

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气质干净,看到程基,笑着问:“你好,请问这辆车是你的吗?我看到它的充电接口设计得好特别,能跟我讲讲吗?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技术的好奇和纯粹的欣赏。

程基看着她的笑脸,也笑了。

他想,这或许才是他八年前就该拥有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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