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法布雷加斯带领科莫，主场（24轮）迎战佛罗伦萨（25轮），这是一个对双方都很敏感的夜晚。
科莫站在主场，往上看，是触手可及的欧洲席位；往下看，任何失误都会让之前的努力打折。对面的佛罗伦萨也不轻松，他们需要分数把自己从降级区往外拽。
客队的效率来得更早。
随着进攻不断压进，佛罗伦萨中场尼科洛·法焦利和前锋莫伊塞·基恩的进球，把科莫推到了落后的一边。
0比2挂出来的时候，像一阵风掠过去，主场从期待转变成焦躁。
第77分钟，转折突然出现。佛罗伦萨后卫法比亚诺·帕里西把球碰进了自家大门。比分被改写成1比2。
当比赛进入最后阶段，科莫已经把阵型往前推得很冒险，时间一分一秒消失，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可能的瞬间。
结果先到来的，是第88分钟的第一张黄牌。
第57分钟替补上场的阿尔瓦罗·莫拉塔因为抱怨，因为情绪，他被警告。
正常人都会觉得这已经是提醒了。
接下来应该是控制，是把注意力拉回到球上，是告诉自己不要再踩线。
但几乎就在眨眼之间，莫拉塔在无球状态下和对方后卫卢卡·拉涅利又纠缠到了一起。
莫拉塔在无球状态下用头顶向卢卡·拉涅利，把这名佛罗伦萨球员送倒在地。
第二张黄牌举起来的时候，你甚至能听见看台那种集体泄气的声音。
从第一张到第二张，差不多60秒。
原本还能拼一把的局面，被自己亲手关掉。
少打一人，时间所剩无几，战术、呐喊、冲刺，全部变得苍白。
终场1比2。
但比分已经不是最刺痛的东西了。
真正刺痛的，是“如果”。
如果那一分钟更冷静一点，如果还能留在场上，也许故事会往另一个方向滚。
科莫主帅法布雷加斯曾在西班牙国家队和切尔西与莫拉塔并肩作战61次，但对于本次前队友、现球员的表现，他在赛后采访中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挑衅是足球的一部分。那些不能容忍挑衅的人就得改行。”
“他是一名有经验的球员，我对他期望更高，因为胜负之间的界线非常细。”
“我不喜欢借口。我们必须踢好自己的比赛。别人说什么不应该影响我们。”
这种表达方式很直接，甚至有点锋利，但恰恰说明他此刻在意的，是原则。
因为在他的理解里，经验的意义，就是在别人想把你拖走的时候，你还能站住。而不是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别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能决定你的行为。真正需要被管理的，是自己。
这位曾效力巴塞罗那、切尔西和阿森纳的中场随后继续谈到失利：
“我很恼火，因为我没能让小伙子们理解比赛的重要性。”
“这一周我向他们展示了我作为球员的经验，也许太多，但还是不够。我们是一支年轻的球队。”
“下半场那不是足球比赛。抛开这一点，比赛要靠正确的动力和能量去赢。”
“作为教练我感觉很糟，因为我没能把这一点传达给他们。也许问题在我们脑子里。我们的态度错了，我们要更有欲望。”
“我不太喜欢上半场，下半场，我再说一遍，那不是足球。”
从宏观来看，科莫本赛季走到现在，其实非常体面。
回到意甲的第一个赛季——2023/24赛季他们是第十，如今即便输球，位置依旧在第七。
更关键的是，他们目前还少赛一轮。
前面的亚特兰大只高出1分，与第四名的差距是5分。
欧冠的影子不是虚构的，它就在视线里。
哪怕最终落在第五或者第六，也依然是欧洲赛场。
但背景越是这样，一次情绪失控就越显得沉重。
而莫拉塔的个人处境，让这一幕更加复杂。
在欧洲足坛兜兜转转这么多年，33岁的阿尔瓦罗·莫拉塔的履历本子上写满了豪门的名字，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解决——哪里才是真正的终点。
2017年，他从皇家马德里转投切尔西，7000万英镑的价格在当时就是重磅投资，刷新了俱乐部转会纪录。期待值被拉得很高，聚光灯也给足了。
可72次出场下来，24球6助攻，这个答案离“绝对成功”始终有差距。
他在节奏和环境里反复寻找落脚点，两年之后，故事换了地点，他去了马德里竞技。
时间往前走，舞台在变化，但那种漂泊感却一直在。
现在，他又一次离开AC米兰，来到科莫。理论上，经验应该成为优势，可现实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在这支球队里，他更多时候站在塔索斯·杜维卡斯的身后等待机会。在各项赛事18次出场中，他只有1球2助攻。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再加上一张因为情绪失控换来的红牌，很难想象这会让他在法布雷加斯那里得到更多耐心。
主教练的那些重话，说到底，是希望一名老队员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稳定器，而不是新的风险点。
问题还不止俱乐部。
去年10月，西班牙主帅路易斯·德拉富恩特做出决定，把他排除在国家队名单之外。这是自2018年以来的第一次，信号其实已经非常清晰。
世界杯就在今年夏天，举办地是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机会还在，但前提是你得拿出让人信服的状态。
他已经为国家队出场87次，2024年还作为队长举起过冠军奖杯。以这样的资历，如果最终无缘名单，势必会成为巨大的话题。
可足球从来只看当下。
想重新赢回位置，他首先得在俱乐部把局面稳住，在教练那里重新建立信任，让比赛本身为他发声。
与此同时，生活也并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空间。他最近与妻子爱丽丝·坎佩洛分开，场外的变化同样在消耗精力。
当这些事情叠在一起的时候，你能理解压力的来源。
只是理解，并不代表可以等待。
几天之后，他们就要去圣西罗，然后是都灵，接着还有和国际米兰的杯赛半决赛。赛程已经在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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