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母亲从集市上买回几张年画,小心翼翼地卷着,像捧着整个春节的期盼。那时的年画,没有太多花样,多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盛开的牡丹,或是威武的门神。纸张略有些粗粝,印刷也简单,可那大红大绿的配色,看着就让人心里热乎乎的。
贴年画是件郑重的事。父亲熬好浆糊,小孩子们站在边上比划位置,充当“质检员”。“左边高了。”“再往下来点儿。”在全家人的吆喝声中,年画端端正正地上了墙。新画的油墨香混着浆糊的味道,在屋子里散开,年的气息便浓了。
那时的春节,过得就是这份简单。年画贴上,窗花剪好,对联一贴,再清贫的家也有了节日的模样。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嗑着瓜子,说着闲话。电视只有几个频道,可谁也不觉得无聊。窗外飘着雪,屋里暖烘烘的,年画上的胖娃娃在昏黄的灯光下,陪着我们守岁。
初一清早,穿上母亲做的新衣,兜里揣着几毛压岁钱,挨家挨户去拜年。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总是墙上崭新的年画。堂屋里,大人们说着吉利话,孩子们则仰着头,数着谁家的年画娃娃更胖,谁家的牡丹开得更艳。
如今想起,那些年画早已不只是年画。它们是记忆里永不褪色的年景,是岁月深处最温柔的回望。简单,纯朴,却暖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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