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个普通老百姓,就因为会杀鸡这门手艺,在日本兵的司令部里活了一个月!
那是1937年11月,天已经冷了。吴士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劫难,居然是从一顿午饭开始的。
那天他照常去镇上喝茶。茶馆里没啥人,老板在打瞌睡。吴士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听隔壁桌聊天。隔壁村出事了,日本兵洗了村子,粮食家禽全抢光,有几个反抗的当场就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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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士良听完,茶都没喝完就往家跑。
可刚进院子门,就傻眼了——几个日本兵正在院子里追他的鸡!
他想跑,来不及了。一个鬼子拿枪指着他,用生硬的中国话问:“你会杀鸡?”
吴士良脑子一片空白,就想着保命,赶紧点头。
就这样,他亲手把自己养的两只鸡杀了,炖了一锅肉,伺候那几个鬼子吃饱喝足。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道鬼子吃完一抹嘴,把他拽起来就往外拖。
吴士良被带到了一个临时司令部。满地的鸡毛鸡屎,笼子里关满了抢来的家禽。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打量他一眼,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日语。
他听懂了——这是让他留下来,专门给鬼子杀鸡做饭。
从那天起,吴士良就住在了后厨旁边的小屋里。每天的工作就是杀鸡、褪毛、炖肉。少的时候十几只,多的时候几十只。不用干活就被关起来,门都不让出。
鬼子不担心他跑。一来他一个老百姓跑不出戒备森严的司令部,二来他不会日语,听不懂啥机密,就是个干活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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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士良每天战战兢兢,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差错还是来了。
那天他照常杀鸡,拿起刀对准鸡脖子。心里头想着啥时候能回家,手上稍微走了神。一刀下去,鸡血溅了出来,洒在地上,也溅到了旁边一个日本兵的裤腿上。
那是个胖鬼子,平时脾气就暴躁。看见裤腿上的血,脸瞬间就黑了。
他冲着吴士良吼了一通日语,吴士良听不懂,但知道完蛋了,连连往后退。
胖鬼子越吼越来劲,抓起刺刀就冲过来,刀尖直接对准吴士良的胸口。
吴士良吓得浑身发抖,两条腿像灌了铅。他知道跑不掉,干脆闭上了眼睛,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有人喊住了胖鬼子。
另一个日本兵冲过来,一把挡住刺刀。两个人用日语激烈地争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吴士良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他虽然听不懂,但能猜到——那个挡刀的鬼子应该是在替他说话。大概是说杀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会杀鸡做饭的人。
两个鬼子吵了好一会儿。胖鬼子最后狠狠瞪了吴士良一眼,放下刺刀转身走了。
吴士良这才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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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从那天起,他干活更加小心。每次杀鸡都把鸡按得死死的,刀下去又快又准,绝不让血溅出来。胖鬼子后来也没再找他麻烦,只是看他的眼神还是凶巴巴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
到了12月初,司令部突然热闹起来。鬼子们进进出出,搬东西的搬东西,烧文件的烧文件,整个院子乱成一团。
吴士良躲在厨房里,透过窗户往外看。他心里隐隐觉得,鬼子可能要撤了。
可他不敢跑。万一被发现,肯定当场打死。可要是不跑,等鬼子撤的时候,会不会把他带走?或者干脆灭口?
犹豫了一整天,吴士良决定赌一把。
傍晚的时候,天快黑了。他悄悄溜出厨房,贴着墙根往外摸。院子里还有几个鬼子在忙活,但都没注意到他。
他的心跳得厉害,一步一步往大门口挪。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撒腿就往外冲。
身后没有喊叫声,也没有枪声。
吴士良拼了命地跑,跑了很久很久,直到钻进一片小树林,才停下来喘气。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呼吸,两条腿直打颤。
等天彻底黑了,他才敢摸回自己家。
家里的门虚掩着,院子一片狼藉。鸡没了,鸡笼砸烂了,屋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可吴士良顾不了那么多,往床上一躺,眼泪就下来了。
第二天他去村里转悠,村里人看见他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
吴士良把自己这一个月的事讲了一遍。会杀鸡,被鬼子抓去当厨子,差点因为鸡血溅到鬼子裤腿被刺死,最后趁着鬼子撤退才跑出来。
村里人听得目瞪口呆,都说他命大。
吴士良自己也觉得,真是捡回来一条命。要不是会杀鸡,鬼子那天在院子里就把他杀了。要不是那个挡刀的鬼子,他也早就被刺刀捅穿了。
后来有人问他,那一个月是咋熬过来的?
吴士良想了半天,就说了句:“干活的时候别走神,杀鸡别让血溅出来。”
就这么简单。
可在那个年代,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那张1937年的老照片,记录的是历史。而吴士良的故事,是千千万万老百姓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的缩影。他们没扛过枪,没上过战场,可他们每一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跟命运较劲。
那些日子过去了,可那些日子,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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