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二月不算冷,但空气里总有点潮气,马筱梅坐在自家阳台拍那组照片时,汪小菲正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不是搂,是“托”——手掌虚虚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方,像怕压着什么易碎的念头。镜头里他笑得开,眼角堆着细纹,衬衫袖口还沾着一点北京年会后台没擦净的金粉。那天是2月14日,他前脚在国贸某大厦刚讲完“2024新渠道布局”,后脚就坐上晚班机,落地桃园时已近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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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孕期只重了20斤。不是数字在炫,是真穿得进去年那条墨绿丝绒紧身裙——腰线还在,肩颈线条也没糊,只是小腹圆润地鼓出来,像被春水泡软的糯米团。有人私信问是不是怀了儿子,她回得慢,隔了三天才发一句:“B超单子没写性别,但宝宝踢我时,右脚比左脚有力。”没提推测,也没否认。这话说得轻,却让人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手机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零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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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宝留在北京了。不是不想带,是司机老陈一早把狗笼、航空箱、三罐冻干全塞进后备箱时,马筱梅蹲下来摸了摸菲宝的耳朵,它舔她手心,湿热的,像小时候她发烧,妈妈用凉毛巾敷她额头的感觉。她说“等坐完月子就接”,语气平常,可直播到一半,小玥儿突然举着菲宝的玩具骨头冲进来,她手一抖,口红蹭到下巴上,慌得赶紧关美颜——可关了又开,因为小箖箖踮着脚把骨头塞进她手里,说:“妈妈,菲宝想你,骨头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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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跟着她回了台湾,住进那套没请设计师、只刷了米白乳胶漆的小公寓。墙上挂的照片全是“活”的:有张兰在三亚海边把汪小菲的帽子扣在马筱梅头上,三人笑得露牙;也有小玥儿第一次系红领巾,汪小菲蹲着给她扶正,马筱梅在旁边单膝跪地,手搭在他肩上。直播时她总在聊口红色号,突然听见客厅喊“妈妈”,立马把手机翻转朝下,镜头黑掉的瞬间,能听见她小声说“等我两分钟”,然后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跑开,拖鞋都没顾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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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孩子们非要挨着她说“晚安”。不是敷衍的“睡觉啦”,是面对面,小玥儿扳她手指头数,“一、二、三……我爱你”,小箖箖学得慢,总卡在“爱”字上,舌头打结。马筱梅也不催,就捏着他耳垂等。她说过一次,孩子把“晚安”念成“晚爱”,后来全家都跟着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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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没来,人来了。孩子来了。照片在墙上,口红在唇上,年会在北京开完,爱在台北生根——20斤,不重,但足够撑起一个家的全部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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