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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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武丁染沉疴 妇好辅政撑危局
殷都的秋,凉得清透,洹水两岸的荻花翻着白浪,晨雾裹着微凉的水汽漫过宫墙,将紫微殿的飞檐晕成浅黛。商邦中兴的荣光已漫过十数载,武丁从英武的青年君王,鬓角悄然染了霜色,半生拓土安邦、宵衣旰食,终究被积劳缠上了身。这年入秋,一场骤起的寒疾,竟让这位威震四方的君王一病不起,卧于龙床之上高热不退,神志时昏时醒,昔日挥斥方遒的威仪,被病痛磨得只剩憔悴,殷都的天,似在一夜之间,蒙了一层沉沉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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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病卧在床
御书房的灯火连日彻夜不熄,青铜博山炉中燃着名贵的沉香,却压不住殿内弥漫的苦药味与凝到极致的凝重。太医们轮番入内诊脉,个个额角沁汗,跪地请罪,言称大王积劳伤了脏腑,寒邪深入肌理,已是沉疴难调,唯有以汤药缓养,静待转机。消息传出,朝野震动,王宫内外一片惶惶,宗室宗亲聚于宗庙焚香祷祝,朝中大臣立在紫微殿外忧心忡忡,四方诸侯虽遣使携奇珍药材奔赴殷都,眼底却藏着难掩的观望与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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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不可一日无君,武丁卧病,太子孝己年方弱冠,虽天资仁孝,却久随傅说习文,少涉朝政实务,面对满朝文武的问询与天下生民的期盼,难掩青涩无措。后宫之中,前朝之上,一股无形的恐慌如潮水般蔓延,而此刻,唯有妇好,如一颗定海神针,立于风雨飘摇的朝局之中,以二八年华的肩,撑起了商邦的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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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宫十三载,年方二十八,鬓边未染一丝霜色,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澄澈的英气,只是比初入宫时,多了几分历经朝堂与沙场的沉稳。十三载相濡以沫,十三载携手并肩,她看着武丁从意气风发的青年,走到被病痛缠身的中年,看着商邦从风雨飘摇走到四海升平,这份情,这份责,早已刻入骨髓,融于血脉。武丁卧病的第一日,她便卸下了后宫的珠翠钗环,换上素色绣玄鸟的朝服,以王后之尊临朝辅政,守在武丁的龙床侧,守在紫微殿的龙椅旁,守着这万里江山,这万千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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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的寝宫内,鲛绡幔帐低垂,烛火摇曳着细碎的光影,映着他憔悴的脸庞。高热让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干裂起皮,偶尔从喉间溢出几声低低的咳喘,每一声,都揪着妇好的心。她亲自守在床边,衣不解带,素手握着武丁温热却无力的手掌——这双手,曾执剑与她一同驰骋沙场,曾执笔者与她一同批阅奏章,曾紧紧牵着她的手,走过无数风雨,如今,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她用浸了微凉井水的锦帕,一遍遍擦拭着武丁的额头与脸颊,为他掖好绣着龙纹的锦被,用银勺舀起温凉的汤药,凑到他唇边,一点点喂下,动作轻柔,眉眼间的温柔,似能化开这满室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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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醒醒,”她附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坚定,“商邦不能没有你,孝己还未长成,百姓还在盼着你,你答应过我,要与我一同守着这盛世,你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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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中的武丁,似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干裂的唇瓣轻轻动了动,指尖微微蜷缩,虚虚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却依旧是混沌的迷茫,再无昔日的清明与威严。妇好望着他,眼中凝着晶莹的泪光,却强忍着未坠——她知道,此刻的她,不能哭,不能乱。她是商邦的王后,是太子的母亲,是满朝文武的主心骨,她若倒了,这刚刚安定的商邦,便真的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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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武丁,妇好转身步入紫微殿,端坐于武丁身侧的凤椅之上,素手轻按在案上的玉圭上,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满朝文武。她的声音清越,虽带着一丝连日操劳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如钟鸣鼎食,撞在每个人的心上:“诸卿,大王偶染寒疾,暂卧病榻,然国不可一日无政。太子初涉朝堂,尚需历练,即日起,由本宫辅政,太子协理,所有朝政,皆由本宫与太子、傅相同议,再奏报大王圣裁。诸卿各司其职,不得懈怠,凡敢借机生事、动摇朝纲者,以谋逆论处,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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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双眸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大臣,似能看穿人心深处的杂念。阶下的文武百官,看着端坐于凤椅之上的王后——她虽年少,却曾亲祭祈雨,感天动地救万民于水火;曾跃马扬鞭,驰骋沙场拓土千里;曾整饬朝纲,严明法度安天下;曾深谋远虑,平息储位风波稳大局。十数载,她始终站在武丁身后,站在商邦身后,护着这万里江山。如今大王卧病,她临朝辅政,便是商邦最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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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遵旨!愿听王后与太子号令,各司其职,守护商邦!”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声音震彻紫微殿,直冲云霄,压过了心中的疑虑,凝聚成一股坚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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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说率先出列,躬身道:“王后娘娘,老臣愿竭尽所能,辅佐娘娘与太子处理朝政,定不辜负娘娘与大王所托!”太子孝己也起身,立于妇好身侧,沉声道:“母后,儿臣愿随母后与傅相学习,协理朝政,护我商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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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道:“诸卿平身。傅相,太子,即日起,每日辰时于御书房议事,处理朝政奏章;边关急报,即刻呈报,不得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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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因君王沉疴而起的朝局危机,便在妇好的一言一语间悄然化解。可她的辅政之路,并非坦途——千头万绪的朝政,虎视眈眈的外夷,蠢蠢欲动的宵小,皆是摆在她面前的重重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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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商邦北方的戎狄部落,听闻武丁卧病、朝局动荡,竟以为有机可乘,率领万余骑兵突袭商邦北境,接连攻陷三座城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守将连连发回八百里急报,请求朝廷派兵支援。急报传入殷都,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主战派请命即刻派兵出征,剿灭戎狄,以振国威;主和派却忧心朝中无主,太子年幼,王后辅政不宜轻启战端,提议遣使议和,暂避锋芒。两派大臣争执不休,互不相让,紫微殿内,一时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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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端坐于凤椅之上,静静听着众人的争执,眸光沉凝,一言不发。待众人争论稍歇,她才缓缓起身,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沙场之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戎狄背信弃义,趁大王卧病突袭我边境,残害我商邦子民,烧杀我百姓家园,此乃奇耻大辱!商邦自中兴以来,从未向蛮夷低头,今日若议和,便是示弱——不仅寒了边境百姓的心,更会让四方夷族以为我商邦可欺,纷纷来犯,届时,商邦便会陷入四面楚歌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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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主和派大臣,字字如锤,砸在众人心上:“主战!即刻派兵出征,剿灭戎狄,收复城邑,为边境百姓报仇,扬我商邦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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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主战派大臣纷纷高呼赞同,主和派大臣却面露难色,有人躬身道:“王后娘娘,主战固好,可如今大王卧病,朝中无帅,谁可领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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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眸光一凛,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那柄剑,是她当年驰骋沙场时武丁亲赐,剑鞘虽已磨出浅痕,却依旧寒光凛冽。她声音坚定,一字一句道:“本宫愿领兵出征,剿灭戎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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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既出,满朝皆惊。所有大臣都愣住了,望着眼前年方二十八的王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虽知王后曾领兵拓土,可那皆是数年前的往事,如今她身担辅政重任,日夜操劳,怎可再领兵出征,奔赴凶险的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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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娘娘,万万不可!”傅说率先跪地,急声道,“娘娘身担辅政之责,日夜操劳,怎可再赴沙场?边境凶险,刀箭无眼,老臣愿举荐大将,领兵出征,娘娘坐镇朝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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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孝己也连忙跪地,眼中满是担忧:“母后,儿臣愿代母后领兵出征!儿臣虽未上过沙场,却苦学兵法数年,定当竭尽全力,剿灭戎狄,护我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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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也纷纷跪地,恳请妇好收回成命,另择大将出征。
妇好望着跪地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依旧摇了摇头:“诸卿的心意,本宫心领了。可戎狄来势汹汹,性情剽悍,且惯用游击之术,非熟知其性、久经沙场者,难以匹敌。太子初涉世事,未历战阵,不可轻涉险地;朝中大将,虽有勇力,却多对戎狄的战术不甚了解,恐难取胜。本宫虽身担辅政之责,可尚能动武,熟知戎狄战法,当年能拓土千里,今日便能剿灭戎狄,护我商邦边境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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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扶起傅说与太子,眸光如炬,扫过众人:“本宫意已决,三日后,点兵三万,出征北境!傅相与太子,坐镇朝中,处理朝政,安抚百姓,为本宫后援。待本宫平定戎狄,即刻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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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坚定的决心与磅礴的气势,一如数年前那位跃马扬鞭、所向披靡的巾帼将军,再次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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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望着这样的妇好,心中的疑虑与担忧尽数化作敬佩与折服,纷纷起身,躬身道:“臣等遵旨!愿助王后娘娘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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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殷都的校场之上,三万精锐禁军列着整齐的方阵,玄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青铜戈矛如林,战马嘶鸣震天。妇好一身银白戎装,披挂整齐,长发高束于发冠之中,面如桃花,目若寒星,身姿挺拔如松,立于点将台之上。她手中握着那柄伴她征战的长剑,剑指长空,声音清越,响彻整个校场:“将士们!戎狄背信弃义,突袭我边境,残害我子民,今日,本宫领兵出征,与诸位一同奔赴北境,剿灭戎狄,收复城邑!愿诸位与本宫同心协力,奋勇杀敌!凡敢退缩者,军法处置!凡奋勇杀敌者,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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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随王后娘娘,奋勇杀敌!扬我商邦国威!”三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如雷霆滚滚,漫溢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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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翻身上马,雪白的战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她手持长剑,勒马转身,朝着北境的方向扬鞭而去,三万精锐禁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烟尘漫天,如一条巨龙,向着北境奔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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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王后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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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王后出征
深宫之中,武丁的寝宫内依旧药味弥漫,他似是感受到了校场的震天呼声,昏沉的眼眸微微睁开,望着窗外北境的方向,唇瓣轻轻动了动,似在呢喃:“妇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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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领兵出征后,太子孝己在傅说的辅佐下,坐镇朝中,依着妇好的嘱托,有条不紊地处理朝政,安抚百姓,源源不断地为北境输送粮草与兵器,为前方战事筑牢后援。而妇好率领的三万禁军,一路疾行,不日便抵达北境,与边境守将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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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狄部落的首领,听闻领兵出征的竟是一位年方二十余的商邦王后,心中满是不屑与轻视,以为商邦无人,竟让一个
女子领兵,便亲率万余骑兵,大张旗鼓前来迎战,妄图一举击溃商邦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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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对垒于黄沙漫野的边境,狂风卷着黄沙,迷了人眼。妇好立于战马之上,银白戎装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她目光扫过对面的戎狄骑兵,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手中长剑一挥,高声道:“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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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商邦大军迅速变换阵型,结成坚不可摧的雁形阵,盾兵在前,矛兵在后,弓兵居于两翼,严阵以待。戎狄首领见状,心中的轻视更甚,高声喝令,万余骑兵如潮水般向着商邦阵型冲来,马蹄声震天,尘土飞扬,声势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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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戎狄骑兵冲入射程范围,妇好一声令下:“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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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翼的弓兵齐齐放箭,箭如雨下,密不透风地射向戎狄骑兵。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戎狄骑兵中箭落马,战马惊嘶乱窜。可戎狄骑兵素来剽悍,依旧悍不畏死,冲破箭雨,冲到阵型之前,与商邦士兵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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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动地。妇好手持长剑,跃马冲入战阵,虽为女子,身手却依旧矫健利落,长剑所指,所向披靡,戎狄士兵纷纷倒地,无人敢挡。她的身影,在乱军之中穿梭,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照亮了整个沙场,也点燃了商邦士兵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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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邦士兵见王后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心中的斗志愈发昂扬,个个奋勇向前,以一当十,与戎狄骑兵展开殊死搏斗。雁形阵攻守兼备,戎狄骑兵的游击战术在严密的阵型面前,竟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在阵外徒劳冲撞,渐渐陷入被动,死伤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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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一日一夜,黄沙被鲜血染成暗红,戎狄骑兵死伤过半,尸横遍野,万余骑兵仅剩数千残兵。戎狄首领见大势已去,心中满是恐惧与悔意,竟欲率领残兵逃窜。妇好怎会给他机会,手持长剑,勒马追去,口中高声道:“擒贼先擒王!拿下戎狄首领,赏千金,封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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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邦士兵闻声,纷纷朝着戎狄首领追去,一番激战,终将戎狄首领生擒活捉。剩余的数千戎狄残兵,见首领被擒,群龙无首,纷纷弃械投降,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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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轰轰烈烈的北境之战,以商邦大军大获全胜告终。妇好下令,释放投降的戎狄士兵,令其返回部落,传告戎狄各部:若再敢犯商邦边境,定当踏平其部落,鸡犬不留。她又下令,开仓放粮,安抚流离失所的边境百姓,调派工匠重建被焚毁的城邑,为死难的百姓立碑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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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百姓,见妇好平定戎狄、收复城邑、安抚民生,纷纷跪地叩谢,口中高呼:“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震天,漫溢在北境的土地之上,满是对这位巾帼王后的敬佩与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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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北境后,妇好率领三万大军凯旋而归。殷都的百姓早已闻讯,扶老携幼,立于城外的大道两旁,焚香迎接,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当妇好率领大军,踏着烟尘驶入殷都之时,百姓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声浪滔天,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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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殿内,太子孝己与傅说率领满朝文武出城迎接,见妇好一身银白戎装,虽满身风尘,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锐利,纷纷躬身行礼:“恭迎王后娘娘凯旋!娘娘劳苦功高,商邦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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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微微颔首,目光却急切地望向深宫的方向——她此刻,只想尽快回到武丁身边,告诉他,北境已定,商邦安宁,她回来了。
匆匆入宫,步入武丁的寝宫,幔帐内,武丁竟已清醒了几分,正靠在床头,由宫人扶着,望着门口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见妇好归来,他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弱却真切的笑容,缓缓伸出手,轻声道:“妇好……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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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眼中的坚强化作柔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回来了,武丁。北境已定,戎狄已平,商邦安宁,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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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望着她,眼中满是欣慰与敬佩,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我就知……你定能成功……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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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摇了摇头,拭去眼中的泪光,轻声道:“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只要商邦好好的,一切都值得。”
或许是平定北境的捷报驱散了阴霾,或许是妇好的归来给了武丁力量,他的沉疴竟渐渐有了好转。太医们连夜调制药方,悉心调理,武丁的高热渐渐退去,神志也愈发清明,虽依旧卧病在床,却已能清醒地处理一些简单的朝政,与妇好一同守着这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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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妇好辅政撑危局、领兵定北境的事迹,也迅速传遍了商邦的每一个角落,乃至四方方国。百姓们对她更加爱戴与敬佩,称她为“巾帼贤后”;四方诸侯听闻此事,纷纷遣使前来朝贺,对商邦的敬畏又添几分。商邦的朝局,因妇好的坚守与拼搏,再次趋于安定,中兴的荣光,依旧照耀着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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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入武丁的寝宫,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温暖而柔和。武丁靠在床头,妇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着朝中的政事、边境的安宁、百姓的安乐,声音温柔,眉眼间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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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等你病愈,我们再一同去洹水之畔,看荻花飞雪,看秋水长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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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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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载相伴,从青涩年华到并肩而立,他们一同守过风雨,一同见过繁华,这份相濡以沫的情,这份守护家国的责,如洹水的碧波,源远流长,如青铜的重器,永世不朽。妇好以二八年华的肩,在君王沉疴、朝局飘摇之际,临朝辅政,领兵出征,撑起了商邦的危局,守护了万里江山。她的智慧,她的勇气,她的担当,她的深情,都刻在了商邦的土地上,刻在了甲骨之上,刻在了千古的岁月之中,成为一段荡气回肠、永世流传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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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片被她守护的商邦大地,依旧五谷丰登,百姓安居,四方臣服,中兴的荣光,在她的坚守与拼搏中,继续绽放,直至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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