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与职场压力如何塑造女性的宗教信仰

最近的皮尤宗教景观对女性的宗教参与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好消息是女性仍然比男性更虔诚，并且并没有突然大规模地离开宗教。

坏消息是女性的宗教信仰正在接近男性的水平，这是一种新现象。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女性传统上比男性更虔诚。根据皮尤的宗教景观调查，直到1980年代，女性在每个出生群体中都比男性更虔诚。然后，在千禧一代及更年轻的群体中，性别之间的宗教信仰差距开始缩小。人们很容易将这一性别差距的缩小解读为基督教教会的实践或教义正在将女性推向门外。例如，传统理论认为女性因缺乏领导角色和正式权威职位而离开宗教。

例如，美国企业研究所发现65%的Z世代女性“并不认为教会对待男性和女性是平等的。”贝勒大学历史教授贝丝·艾莉森·巴尔同样表示年轻一代“对宗教领导中的性别差异更加敏感。”

大家可能会认为，教会在性别角色上采取更开放的立场会吸引更多的信徒。然而，“许多最大的任命女性的自由派教会正在急剧衰退，”鲁思·格雷厄姆在《纽约时报》中写道。“为女性开放更多的正式角色……可能无法吸引她们回归。”

她是对的。离开主流新教教派的女性所占比例——许多教派已经为女性授予神职数十年——远高于福音派和天主教，这些教会在神学上更加保守。

那么，发生了什么呢？在他们的书《大规模退教》中，作者吉姆·戴维斯、迈克尔·格雷厄姆和瑞安·伯奇揭示，68%的主流教会脱离者是女性，这一异常现象如此显著，以至于他们认为“应该用闪烁的红灯来提醒。”导致主流教会脱离的原因对女性的影响特别明显。

虽然有许多因素导致美国人的宗教信仰下降，但有两个较少被提及的因素可能对女性影响更大：政治和工作。

政治学家和统计学家伯奇在他2021年的书《无宗教者》中探讨了宗教与政治的交集。“毫无疑问，党派在宗教信仰中是有影响的，” 伯奇写道，他指出，政治可能在缩小宗教性别差距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民主党观察到，传统的宗教信仰性别差距已经逆转，Burge 还指出，2022年近55%的民主党年轻女性没有宗教信仰，而年轻男性为51%。对于独立人士或共和党人来说，这似乎并非如此，正如Burge所指出的：“在共和党人中，女性成为无宗教者的可能性比男性低大约五个百分点。”

Burge认为，民主党女性可能经历比共和党女性更多的“交叉压力”，这指的是身份之间的紧张关系。例如，民主党女性更有可能认同性少数群体或支持选择性堕胎，这可能导致她们的宗教信仰与这些身份产生冲突，而共和党女性目前并没有面临这种情况。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女性的劳动力参与也影响着她们的宗教信仰。通过观察每日祷告、每周参加宗教服务以及“宗教非常重要”的信念，皮尤的分析发现，“在劳动力中工作的女性，平均而言，比不在劳动力中的女性更不宗教。”

劳动力参与使女性和男性之间的宗教差距平均缩小了近一半。例如，在劳动力中的女性中，每日祷告的女性与男性之间的差距从13个百分点降至7个百分点。

一个可能的解释是，繁忙的工作日程和非传统家庭结构使女性在宗教方面的时间和精力减少。巴纳集团同样发现，单身母亲的每周出席率是最低的，尤其是在18岁以下儿童的父母中。

职业女性和单身母亲有时会觉得自己在教堂里不太融入，尤其是在更传统的教会中。

Davis、Graham和Burge还发现，过于僵化的性别角色可能会导致人们离开有组织的宗教。在他们所做的调查中，调查了4000多名“离教”的个体，发现9%离开基督教教派的人“将厌女主义作为他们离开的原因。”

作者提到的巨型教会Mars Hill，由Mark Driscoll牧师领导，是21世纪初最有影响力的教会之一。Mars Hill阻止女性追求家庭以外的目标，建议这些女性的丈夫“更好地支持自己的妻子。”

一位曾经参加火星山教会的女性在书中描述了她如何认为这可能是对女性主义对男性气质的攻击反应过度。她说，这导致了一种崇拜体验，‘女性权利、职场女性及家庭外女性赋权等问题不幸地被提出’。

尽管进步神学和实践并没有阻止女性的宗教脱离，但用原教旨主义来谴责那些在现代生活中挣扎的人也不会奏效。

认识到宗教信仰下降的代际特征，一些教会提供了现代化的崇拜服务，特色是摇滚音乐、轻松的氛围和PowerPoint讲道。然而，人口统计学家莱曼·斯通发现，现代崇拜风格对整体教会出席率几乎没有影响，而且在年轻人中实际上不如老年人受欢迎。

“不到30岁的路德宗信徒中，只有12%参加赞美乐队的服务，几乎45%参加有频繁礼仪吟唱的服务。对于50岁及以上的人群，这大约是25%的平局。现代崇拜其实是给老年人的，”斯通总结道。

根据《大去教化，”》的说法，主流教会停止参加礼拜的最主要原因（其中68%是女性）并不是神学原因，而只是因为“搬家”。那些“与时俱进”的教会却未能吸引世俗化的年轻人，反映出一种货物崇拜思维：如果年轻人正在拥抱这个世界，我们也可以通过迎合他们的方式来吸引他们回来。

但也许年轻人并不是因为喜欢这个世界而放弃宗教。也许他们拥抱这个世界是因为他们认为当代宗教没有给他们提供更有意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