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当单位奖励的350平豪宅钥匙还没捂热,岳父就带着小舅子堵在了门口。
"这房子必须过户给俊泽,不然就让我女儿跟你离婚!"岳父的话像一记耳光。
我还没开口,妻子苏婉清突然站了出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静。
"爸,这婚必须离,因为这房子……是我们婚前买的。"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我的妻子,终于不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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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故事分为上下阕,进主页可查看)
1
钥匙在手里还带着温度,我林远舟就知道,这份喜悦保不住了。
站在客厅里的岳父苏国泰,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微微颤抖,他身后跟着的小舅子苏俊泽,正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打量着我手里的钥匙串。那串钥匙代表着江城最好的地段,350平的江景大平层,是我带领团队攻克技术难关后,单位特批的奖励。
"林远舟,把钥匙给俊泽。"岳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攥紧了钥匙,指节泛白:"爸,这房子是单位奖励给我的,我……"
"奖励给你?"岳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我女儿嫁给你,你一个穷小子能进国企?能有今天?"
苏俊泽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弹了弹烟灰:"姐夫,别装了。我要结婚了,女方要求必须有大房子。你这房子来得正好,过户给我,咱们还是一家人。"
"俊泽说得对。"岳母王秀芝从厨房走出来,围裙都没解,"你一个外人,住那么大房子干什么?俊泽是苏家的根,必须让他先成家立业。"
我看向坐在角落的妻子苏婉清,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三年了,每次娘家人来闹,她都是这副模样。我心里涌起一股悲凉,当初顶着所有压力娶她,就是因为她说过那句"我们一起努力"。
"婉清……"我试图寻求支持。
"林远舟,你别为难婉清。"岳父打断我,"我把话说明白,这房子你今天必须过户给俊泽。不然,就让婉清跟你离婚。我女儿跟着你受了三年苦,也该结束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擂鼓。
"爸,你这是逼我?"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逼你?"苏俊泽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姐夫,你搞清楚状况。我姐要是离婚,你什么都得不到。现在给你个机会,把房子过户给我,大家好聚好散。"
"俊泽,别跟他废话。"岳母冷声道,"这种白眼狼,当初要不是看他老实能干活,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苏婉清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客厅里的吊灯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爸。"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这婚必须离。"
岳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婉清,你总算想明白了。这种男人……"
"因为这房子,"苏婉清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是我们婚前买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岳父的笑容僵在脸上,苏俊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岳母张着嘴说不出话。我也愣住了,不明白苏婉清在说什么。
"婉清,你胡说什么?"岳父反应过来,"什么婚前买的?你们结婚的时候,林远舟穷得连彩礼都拿不出来!"
苏婉清走到电视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她的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爸,你说得对,林远舟当时确实拿不出彩礼。"她打开文件袋,抽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但我们有一套房子,是我们婚前一起买的。"
房产证摊开在茶几上,鲜红的封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终于明白了。那是我们结婚前,两个人咬牙贷款买的小两居,65平,在城郊。当时为了凑首付,我把所有积蓄都掏空了,苏婉清也拿出了她工作两年的全部存款。
"这……这算什么?"岳父的声音有些发虚,"一个破旧小区的房子,能跟江景大平层比?"
"不能比。"苏婉清抬起头,眼神冰冷,"但这证明,林远舟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三年前,你们所有人都反对我嫁给他,说他穷,说他没出息。是我坚持要嫁,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奋斗,一起还房贷。"
她转向我,眼里终于有了温度:"远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至于这套350平的房子,"苏婉清从我手里拿过钥匙,"是单位奖励给林远舟的个人荣誉。爸,你知道为什么单位会奖励这么大的房子吗?"
岳父没说话,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因为林远舟带领团队,攻克了困扰行业十年的技术难题。"苏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他连续加班三个月,瘦了二十斤。这套房子,是他用命换来的。"
"那又怎么样?"苏俊泽不服气,"他一个人住得了那么大房子吗?给我怎么了?"
"给你?"苏婉清冷笑,"俊泽,你工作了吗?你还了爸妈一分钱吗?你凭什么觉得,别人的东西就该给你?"
"我是你弟弟!"苏俊泽吼道。
"所以呢?"苏婉清的声音更冷,"所以我就该把我丈夫的一切都给你?爸,妈,你们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要让着弟弟。我让了二十多年,够了。"
岳父的脸涨得通红:"苏婉清,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爸,是你先说要让我离婚的。"苏婉清平静地说,"既然你都不把我当女儿了,我为什么还要当你是父亲?"
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我看着苏婉清,突然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2
岳父的脸色从红转青,再从青转白。他指着苏婉清,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是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是你先说要让我离婚的。"苏婉清把房产证收回文件袋,"爸,我记得很清楚,三年前我要嫁给远舟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岳母王秀芝想要打圆场:"婉清,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苏婉清打断她,"妈,你说为我好,那我问你,这三年我每个月给家里三千块生活费,你们收的时候怎么不说为我好?"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岳父母脸上。
我愣住了。三千块?我只知道苏婉清每个月工资不高,五千出头,除去房贷和日常开销,几乎所剩无几。我一直以为她存不下钱是因为开销大,原来……
"那是你应该给的!"苏俊泽跳起来,"你是苏家的女儿,给家里钱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苏婉清冷笑,"那你呢?你工作了吗?你给过家里一分钱吗?"
"我是男的,我要成家立业!"苏俊泽理直气壮。
"所以女儿就该贴补儿子?"苏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冷,"俊泽,你今年二十六了吧?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换了多少份工作?"
苏俊泽的脸色变了:"那是因为那些公司不识货……"
"不识货?"苏婉清走到他面前,"你上班迟到早退,工作推三阻四,被开除了就怪公司不识货?俊泽,你知道远舟为了那个技术项目,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吗?"
我看着苏婉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她都知道,都记得。
"行了!"岳父一拍桌子,"苏婉清,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跟家里作对是吧?"
"不是作对。"苏婉清转身看着岳父,"爸,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岳父愣住了。
"如果我是你女儿,你应该为我高兴,为我丈夫的成就骄傲。"苏婉清的眼眶红了,"可你呢?你第一反应是把房子要给俊泽,甚至威胁我离婚。爸,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在倒数什么。
"婉清……"岳母想说什么,却被苏婉清抬手制止。
"妈,你也别说了。"苏婉清擦了擦眼角,"我知道你们重男轻女,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好吃的留给俊泽,新衣服买给俊泽,就连上大学,你们也只愿意供俊泽。"
"那是因为俊泽是男孩,要传宗接代!"岳母急了。
"传宗接代?"苏婉清笑了,笑得很苦,"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抱着这种老思想?那我问你,这三年我给家里的钱,加起来十万多,你们用在哪了?"
岳母的脸色变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十万多,这不是个小数目。苏婉清的工资本来就不高,这些钱……
"都给俊泽了吧?"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买车,买衣服,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开销。妈,你知道吗?有一次我想买件两百块的外套,都舍不得。"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我想起那次陪苏婉清逛街,她在一件外套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我问她为什么不买,她说不喜欢。
原来不是不喜欢,是舍不得。
"婉清,你这是什么话?"岳父缓过神来,"俊泽是你弟弟,你帮他怎么了?"
"帮他可以。"苏婉清抬起头,眼神坚定,"但不是无底洞。爸,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这套350平的房子,是远舟的个人财产,谁都别想打主意。"
"你……"岳父气得说不出话。
"还有,"苏婉清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家里钱了。我要存钱,要和远舟一起还房贷,一起过日子。"
"苏婉清!"岳父吼道,"你这是要断绝父女关系?"
"是你先说要让我离婚的。"苏婉清平静地重复这句话,"爸,你既然不把我当女儿,我为什么还要当你是父亲?"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在岳父脸上。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指着门口:"好,好!你给我滚!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苏家的人!"
"爸!"苏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你真的要这样吗?"
"滚!"岳父吼道。
我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挡在苏婉清面前:"爸,您冷静一下……"
"你给我闭嘴!"岳父指着我,"都是你,把我女儿教坏了!林远舟,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岳父拉着岳母和苏俊泽就往外走。临出门前,苏俊泽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姐夫,你给我等着。"
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婉清。
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我肩上哭出声来。
"对不起,远舟,对不起……"她哽咽着说。
"傻瓜,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拍着她的背,"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我没用。"苏婉清抬起头,眼睛红肿,"这三年,我一直不敢反抗他们,让你受了那么多气……"
"过去了。"我擦掉她脸上的泪,"婉清,谢谢你今天站出来。"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我怀里。
我抱着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岳父临走前那句话,让我隐隐有些不安。以他的性格,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单位,就被叫进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后的是技术部主任陈卫国,他看着我,脸色有些复杂:"小林,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我心里一沉:"陈主任,什么事?"
"关于那套房子的奖励……"陈卫国顿了顿,"上面有人提出异议,说你的技术成果存在争议。"
我愣住了:"争议?什么争议?"
陈卫国叹了口气,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吧。"
我拿起文件,越看脸色越难看。这是一份技术专利申请书,申请人是我的同事——张鹏程。
而申请的内容,正是我带领团队攻克的那个技术难题。
3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张鹏程,技术部的老员工,四十出头,资历比我深,但技术水平一直平平。这个项目启动的时候,他是团队成员之一,负责数据整理工作。
"陈主任,这不可能。"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个技术方案是我主导研发的,所有的核心算法都是我设计的。张工只是负责辅助工作。"
"我知道。"陈卫国揉了揉太阳穴,"但张鹏程提交了一份很详细的技术文档,里面有完整的研发思路和数据。他说这个项目的核心创意是他提出的,你只是负责执行。"
"这是污蔑!"我拍了一下桌子,"陈主任,我有完整的研发日志,从最初的构思到每一步的推进,都有详细记录。"
"那就好。"陈卫国看着我,"小林,你把研发日志整理一下,下周一有个技术评审会,你和张鹏程都要参加。到时候让专家组来判定。"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见张鹏程。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林工,听说你最近家里不太平啊。"他慢悠悠地说,"岳父要你把房子给小舅子?"
我停下脚步,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鹏程弹了弹烟灰,"就是觉得,有些人啊,能力不行,运气倒是不错。不过运气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明白了。这不是巧合,张鹏程和岳父联系上了。
"张工,技术成果是谁的,评审会上见真章。"我冷冷地说。
"那可不一定。"张鹏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林远舟,识相的话,把专利转让给我,我可以帮你在岳父那边说说好话。不然……你的房子保不住,工作也保不住。"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在威胁我?"
"威胁?"张鹏程笑了,"我这是给你指条明路。你一个年轻人,得罪了岳父,在单位又没根基,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张鹏程得意的笑声。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调出那份研发日志。三个月的心血,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数据,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我不信,在铁证面前,张鹏程还能颠倒黑白。
"远舟。"同事小王凑过来,小声说,"你小心点,张鹏程这几天一直在找领导,好像在活动什么。"
"我知道。"我点点头,"谢谢。"
小王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我听说……张鹏程和你岳父认识,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
我的心一沉。果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苏婉清的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急促:"远舟,你在哪?"
"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我爸……我爸找了律师,说要起诉你侵占财产。"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还说,要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别怕,他起诉不了。那套房子是单位奖励给我的,有正式文件。"
"可是……"苏婉清哽咽着,"远舟,我爸认识很多人,他说要让你身败名裂。"
"婉清,听我说。"我把车停在路边,"你相信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坚定的声音:"我相信你。"
"那就好。"我深吸一口气,"这几天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回娘家。"
"嗯。"苏婉清应了一声,"远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我笑了笑,"等我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岳父和张鹏程联手,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但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回到家,苏婉清已经做好了饭。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我抱了抱她,什么都没说。
吃饭的时候,苏婉清突然开口:"远舟,要不我们搬走吧,离开江城,去别的城市。"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要搬走?"
"我怕……"苏婉清咬着嘴唇,"我怕我爸真的会害你。他认识的人很多,在江城有些势力。"
"婉清。"我握住她的手,"如果我们现在逃走,以后呢?以后遇到困难,还要继续逃吗?"
她愣住了。
"而且,"我继续说,"我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逃?那套房子是我应得的,那个技术成果也是我的心血。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苏婉清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你有办法?"
"有。"我点点头,"下周一的评审会,我会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技术负责人。"
"可是我爸那边……"
"你爸那边,我也有办法。"我站起来,走到书房,拿出一个文件夹,"婉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这是我这三年整理的,所有你给娘家的钱,所有他们找我们借的钱,还有那些所谓的'人情往来'。加起来,十八万。"
苏婉清的眼睛瞪大了:"你……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从第一次你爸找我借钱开始。"我平静地说,"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她看着那些记录,眼泪又掉了下来:"远舟,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是你的错。"我擦掉她的眼泪,"婉清,这次我不会再退让了。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了一遍。研发日志、技术文档、项目会议记录,还有那些财务往来。
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受害者,谁才是贪得无厌的人。
周末,我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单位。技术部的实验室里,我调出了所有的项目数据,一条一条地核对。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次技术突破,都有时间戳和操作记录。
张鹏程想要剽窃我的成果?他太天真了。
周日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林远舟?"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
"我是,你哪位?"
"我是苏俊泽的朋友。"那人冷笑一声,"听说你不肯把房子给俊泽?"
我的心一沉:"你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那人的声音带着威胁,"识相的话,赶紧把房子过户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是吗?"我冷冷地说,"那你们尽管试试。"
说完,我挂了电话。
苏婉清从卧室出来,脸色苍白:"远舟,是谁的电话?"
"没事。"我笑了笑,"一些跳梁小丑而已。"
但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4
周一早上,技术评审会在单位的大会议室举行。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技术部的同事,还有几位从省里来的专家,以及单位的几位领导。
张鹏程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我进来,他扬起嘴角,眼神里满是挑衅。
"林工,来得挺早啊。"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准备好的资料。
九点整,评审会准时开始。主持会议的是单位的总工程师李建军,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在业内颇有威望。
"今天召开这个评审会,是因为关于'智能控制系统优化项目'的技术归属出现了争议。"李总工的声音很平稳,"张鹏程工程师提出,该项目的核心创意和技术方案是他提出的。而项目负责人林远舟则表示,所有核心技术都是他主导研发的。今天请各位专家来,就是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他看向张鹏程:"张工,你先说说你的理由。"
张鹏程站起来,从容不迫地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技术文档,排版精美,内容详实。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张鹏程清了清嗓子,"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我就参与其中。这份文档是我在项目初期整理的技术方案,里面包含了核心算法的设计思路。"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一个复杂的流程图:"大家看,这个控制逻辑的优化方案,就是我提出的。当时林工还是新人,对这个领域不太熟悉,是我手把手教他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我看见几个同事在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怀疑。
"后来项目推进过程中,林工确实做了一些执行工作。"张鹏程继续说,"但核心的技术创意和方案设计,都是我完成的。我有完整的文档和邮件记录可以证明。"
他说得有理有据,甚至还拿出了几封邮件的截图。那些邮件确实是项目初期的技术讨论,里面有他的发言。
"所以,"张鹏程总结道,"我认为这个项目的技术成果,应该归属于我。至于单位奖励的那套房子,我觉得也应该重新考虑归属问题。"
说完,他坐下,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我看见陈卫国主任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工,该你了。"李总工看向我。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这一刻,我等了很久。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张工刚才说的那些,确实是事实。项目初期,他作为团队成员,参与了技术讨论,也提出过一些建议。"
张鹏程的笑容更深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参与讨论和主导研发,是两回事。"
我点开第一份文件,投影到屏幕上:"这是项目的立项报告,时间是三年前的三月十五号。大家可以看到,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这说明不了什么。"张鹏程打断我,"项目负责人只是个名义,实际工作是我做的。"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请张工解释一下,这份研发日志是怎么回事。"
我打开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个Excel表格,密密麻麻记录着三个月来的每一天的工作内容。每一行都有详细的时间戳、工作内容、遇到的问题、解决方案。
"这是我从项目启动第一天开始,每天记录的研发日志。"我放大其中一页,"大家可以看到,三月十六号,我提出了初步的算法框架。三月二十号,完成了第一版代码。三月二十五号,发现了性能瓶颈,开始优化……"
我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有详细的记录,甚至包括代码截图和测试数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位专家凑近了屏幕,仔细查看那些记录。
"这些记录可以造假。"张鹏程的声音有些发虚。
"造假?"我看着他,"张工,你知道这些记录是存在哪里的吗?"
他愣住了。
"是存在单位的代码管理系统里的。"我继续说,"每一次代码提交,都有时间戳和操作记录。系统后台可以查到所有的历史版本。"
我切换到另一个界面,那是代码管理系统的提交记录。密密麻麻的提交历史,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提交人、提交时间、修改内容。
"从三月十六号到六月十五号,一共九十一天,我提交了三百二十七次代码。"我的声音很平静,"每一次提交,都有详细的注释和说明。张工,你提交了几次?"
张鹏程的脸色变了。
"我帮你查了一下。"我点开搜索框,输入他的名字,"张工在这个项目中,一共提交了十二次代码。其中十次是文档整理,两次是数据录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哗然。
"还有,"我继续说,"张工刚才展示的那份技术文档,确实是他整理的。但那只是项目初期的讨论记录,不是最终的技术方案。"
我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最终的技术方案,是我在四月底完成的。大家可以对比一下,两份文档的核心算法完全不同。张工的方案,在实际测试中根本无法达到性能要求。"
我展示了两份方案的对比图,以及测试数据。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张鹏程的方案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我的方案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所以,"我看着张鹏程,"张工参与了项目,也提出过建议。但核心技术,从算法设计到代码实现,都是我完成的。这一点,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
张鹏程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点我要说明。"我转向李总工,"张工刚才提到,他手把手教我。这一点我不否认,项目初期,他确实给过我一些指导。但那些指导,都是基础的操作流程,不涉及核心技术。"
我打开最后一份文件:"这是项目组所有成员的工作记录。大家可以看到,张工的主要工作是数据整理和文档编写,这些工作很重要,但不是核心技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位专家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李总工的脸色很严肃。
"林工,你的证据很充分。"一位专家开口了,"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张工提到的那些邮件讨论,你怎么解释?"
"那些邮件确实存在。"我点点头,"但那只是项目初期的头脑风暴,所有团队成员都参与了。张工提出过一些想法,我也采纳了其中合理的部分。但这不代表整个项目是他主导的。"
我看向张鹏程:"如果张工认为自己是核心研发人员,那我想请他回答几个技术问题。"
张鹏程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一个问题,"我说,"核心算法中的自适应控制模块,是如何实现的?"
张鹏程沉默了几秒,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是用PID控制……"
"错。"我打断他,"是用模糊控制和神经网络结合的方法。这是整个算法的核心,如果你真的是主导者,不可能不知道。"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第二个问题,"我继续说,"系统优化过程中,我们遇到的最大瓶颈是什么?又是如何解决的?"
张鹏程的额头开始冒汗:"是……是计算速度的问题……"
"具体呢?"我追问,"用了什么方法解决?"
他说不出话来了。
5
评审会结束后,我走出会议室,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张鹏程被专家组当场质问得哑口无言,最后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李总工当场宣布,技术成果归属没有争议,单位对我的奖励维持不变。
"小林,干得漂亮。"陈卫国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学术不端的行为,必须严肃处理。"
我点点头,正要回办公室,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远舟?"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官腔。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建设局的老赵。"那人顿了顿,"听说你岳父苏国泰最近在到处说你的坏话?"
我心里一紧:"赵局,您怎么知道?"
"苏国泰前两天找到我,说你侵占单位财产,还说要举报你。"老赵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我跟他说,这事不归我管。但他不死心,又去找了好几个部门。"
我深吸一口气:"谢谢赵局告诉我。"
"小林,我听说过你的项目,做得很不错。"老赵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你要小心,苏国泰这个人我了解,他在江城还是有些关系的。你岳父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岳父的反扑比我想象的更快,更狠。
回到办公室,小王神色慌张地凑过来:"林工,不好了,刚才有人来单位门口拉横幅,说你欺负老人,不孝顺。"
我的心一沉:"什么?"
"保安已经把人赶走了,但很多人都看见了。"小王压低声音,"我听说,是你小舅子带人来的。"
我快步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单位门口已经恢复平静,但我能想象刚才的场景。苏俊泽这是要把事情闹大,毁我的名声。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婉清。
"远舟,我弟弟带人去你单位闹事了?"她的声音很急,"我刚才接到同事的电话,说看见了。"
"已经处理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婉清,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她顿了顿,"远舟,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没用。"我叹了口气,"他们没有动手,只是拉横幅,最多算扰乱秩序,拘留几天就出来了。而且,这样反而会让事情闹得更大。"
"那怎么办?"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别怕。"我看着窗外,"婉清,你相信我,我有办法。"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一个地方——江城公证处。
办公大厅里人不多,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里面是这三年来所有的财务往来记录。
"林远舟?"叫号器响了。
我走进办公室,接待我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公证员,姓刘。
"刘公证员,我想公证一份财务清单。"我把文件夹递过去。
刘公证员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林先生,这些都是你和岳父家的经济往来?"她抬起头看着我。
"是的。"我点点头,"三年来,我妻子每月给娘家三千块生活费,加上各种借款和人情往来,总共十八万三千块。这些钱,一分都没还过。"
刘公证员沉默了几秒:"林先生,你公证这个,是为了……"
"为了保护自己。"我平静地说,"我岳父现在到处说我不孝顺,说我侵占财产。我需要证据证明,到底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刘公证员点点头,开始办理公证手续。半个小时后,我拿到了公证书。
走出公证处,我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律师叫周明远,三十出头,是朋友介绍的。我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林先生,按照你说的情况,你岳父的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了。"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他以离婚为要挟,强迫你转让财产,这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
"那我该怎么做?"
"首先,保留所有证据。"周明远拿出一张纸,开始列清单,"包括你岳父的威胁录音、短信、证人证言等。其次,如果他们继续骚扰你的工作和生活,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人身安全保护令?"
"对。"周明远点点头,"根据反家庭暴力法,精神暴力和经济控制也属于家暴范畴。你岳父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
我听着周明远的分析,心里逐渐有了底。
"还有一点,"周明远继续说,"关于那十八万的经济往来,你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虽然是亲戚之间的借款,但只要有证据,法律是支持的。"
"我不想闹到法庭。"我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那就更简单了。"周明远笑了笑,"给他们发律师函,列明所有的法律后果。一般人看到律师函,都会收敛一些。"
我点点头:"那就麻烦周律师了。"
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坐在车里,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
"远舟,你在哪?"她的声音还是很紧张。
"在外面办点事,马上回家。"我顿了顿,"婉清,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谈谈。"
回到家,苏婉清已经做好了饭。但她显然没什么胃口,只是坐在餐桌前发呆。
"婉清。"我坐到她对面,握住她的手,"我今天去了公证处和律师事务所。"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你……"
"我把这三年的财务往来都公证了。"我把公证书拿出来,"还咨询了律师,如果你爸他们继续闹,我会采取法律手段。"
苏婉清看着那份公证书,眼泪又掉了下来:"远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我擦掉她的眼泪,"婉清,我们结婚三年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但这次,我不会再退让了。"
"我知道。"她点点头,"远舟,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抱住她,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这个女人,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单位,就接到了人事部的电话。
"林工,有人举报你学历造假,请你来人事部一趟。"
我的心一沉。学历造假?这是什么新招数?
走进人事部,部长老张的脸色很严肃:"小林,有人匿名举报,说你的硕士学位是假的。"
"这不可能。"我立刻说,"我的学历都是真实的,可以查学信网。"
"我们查过了,学信网上确实有记录。"老张递给我一份打印件,"但举报人说,你的毕业论文是抄袭的。"
我接过那份打印件,越看脸色越难看。那是一份所谓的"论文对比报告",声称我的硕士论文和某篇外文文献高度相似。
"老张,这是污蔑。"我努力压制着怒火,"我的论文是我自己写的,有导师和答辩委员会可以作证。"
"我相信你。"老张叹了口气,"但既然有人举报,我们必须调查清楚。这几天你先回家休息,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回家休息?"我的声音提高了,"老张,这是变相停职!"
"小林,你别激动。"老张摆摆手,"这是正常程序,不是针对你。"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人事部。走在走廊里,我看见张鹏程靠在墙边,嘴角挂着冷笑。
我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是你举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鹏程耸耸肩,"林工,做人要老实。学历造假可是大事,弄不好要坐牢的。"
我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陷进肉里。但我忍住了,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要把我往死里整了。
6
我被停职的消息,很快在单位传开了。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手机响了,是苏婉清。
"远舟,我听说了。"她的声音很急,"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婉清,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我坐进车里,却没有发动引擎。我需要冷静下来,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论文抄袭的举报,明显是有预谋的。张鹏程和岳父联手,一步步把我逼入绝境。先是抢夺技术成果,然后到单位闹事,现在又举报学历造假。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毁掉我的事业,逼我就范。
但他们不知道,我手里也有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研究生导师的电话。
"林远舟?"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王老师,我遇到麻烦了。"我简单说明了情况。
王老师沉默了几秒:"有人举报你论文抄袭?这是污蔑!你的论文是我一字一句指导出来的,我最清楚。"
"王老师,我需要您帮我出具一份证明。"
"没问题。"王老师的声音很坚定,"我现在就写,下午就能发给你。另外,我会联系答辩委员会的其他老师,让他们也出具证明。"
"谢谢王老师。"
"别客气。"王老师顿了顿,"远舟,你要小心。能用这种手段的人,不会轻易罢休。"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周明远律师的号码。
"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份材料。"我说,"关于恶意诽谤和诬告陷害的。"
"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周明远听完,声音变得严肃:"林先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对方的行为涉嫌诽谤罪和诬告陷害罪,你可以报警。"
"我会的。"我说,"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收集足够的证据。"
"明白了。"周明远说,"我会准备好所有的法律文书,随时可以启动程序。"
处理完这些,我开车回家。路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林远舟?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听说你被单位停职了,是因为学历造假?我们想采访一下……"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果然,消息已经传到媒体那里了。这背后的推手,用心险恶。
回到家,苏婉清已经在等我了。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远舟……"她扑进我怀里,"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因为我不肯妥协。"我抱着她,"婉清,你后悔吗?"
"不后悔。"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远舟,我永远不会后悔。"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就好。婉清,接下来可能会更难,你要做好准备。"
"我不怕。"她握紧我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当天下午,王老师发来了证明文件。那是一份详细的说明,列举了我论文的研究过程、创新点、以及答辩时的表现。同时,答辩委员会的五位老师也都出具了证明。
我把这些文件整理好,发给了单位人事部。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待在家里,而是直接去了市教育局。
接待我的是学位管理科的李科长,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
"林先生,你说有人恶意举报你学历造假?"李科长看着我提交的材料。
"是的。"我把所有的证明文件都拿出来,"这是我导师和答辩委员会的证明,这是论文的原始手稿,这是研究过程的记录。李科长,我的学历是真实的,论文也是我自己写的。"
李科长仔细查看那些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林先生,你的材料很完整。"他抬起头,"但既然有人举报,我们还是要走程序。不过你放心,如果查实是恶意举报,我们会追究举报人的责任。"
"谢谢李科长。"我站起来,"我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公道。"
走出教育局,我又去了一趟派出所。
值班的民警听完我的陈述,记录下了所有的细节。
"林先生,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会调查。"民警说,"如果确实存在诬告陷害,我们会依法处理。"
"谢谢。"我把准备好的证据材料都交给了民警,"这些是我整理的证据,包括时间线、相关人员的信息、以及他们的动机。"
民警接过材料,翻看了几页,神色变得严肃:"林先生,你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涉及的人也比较多。我们会认真调查的。"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中午了。我坐在车里,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但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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