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闭上眼琢磨一下，把你扔到二十米高的悬崖边上。
脚底下踩着两块颤巍巍的木板，往下瞅，乌漆墨黑，根本看不到底。
这会儿旁边来个人催你：赶紧的，脱了蹲下。
这不是让你玩命搞极限挑战，也不是什么严刑逼供的手段，而是二百多年前，日本德川幕府将军后院里那一群娘娘们的日常。
那个叫“大奥”的金丝笼里，藏着个听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玩意儿——深度达到18米的茅坑。
18米啥概念？
得有现在普通住宅楼六层那么高。
现在的去日本玩，都夸人家马桶盖智能、设计人性化。
可要是把时针拨回到江户时代，你会发现这帮人在“出恭”这事儿上的脑回路，向来都不走寻常路。
只是当年这个脑洞，开得属实有点阴间。
正常人估计都得骂一句：脑子进水了？
好好的如厕之地，非得挖成无底洞？
其实稍微扒一扒，这背后藏着一本精明到骨子里的“管理账”。
咱们先看看当时的局势。
德川家的后院，名头挺响叫大奥，说白了就是个高墙电网般的“女子看守所”。
里头塞了一千多个女人，从正房太太、偏房侧室，到成群结队干杂活的女官、丫鬟，乌压压一片。
这么多号人挤一块，吃喝拉撒睡，那绝对是个超级繁琐的物流工程。
特别是那些污秽之物。
按老理儿，解决这事儿也就两条道：
一是学学隔壁大清紫禁城，用恭桶装着，拉完就拎走，这就得靠太监们天天往外运，走的是“勤拿少取”的路子。
二是直接原地挖坑埋了。
可那帮日本管事的琢磨半天，觉得这两招都还没法用。
大奥那是出了名的铁桶一块，为了保住将军家那点血脉不乱套，那是严防死守，绝对禁止成年爷们儿瞎溜达。
要是学紫禁城天天往外运马桶，那肯定得有大批劳力进进出出。
人多手杂，管理起来费劲不说，脑袋上的绿帽子风险也大了去了。
那就在院墙里头挖个坑？
一千张嘴吃，一千个屁股拉，普通深度的坑撑死几天就冒尖了。
要是总得清理，不又绕回去了嘛——还是得让男人进来干脏活。
在“保密”和“干净”这俩选项里，幕府那帮老头子拍板了个狠招：拿空间换时间。
既然不想让男人老进来晃悠，那就把坑挖得深不见底。
于是乎，这个六层楼深的“深渊”就这么造出来了。
算盘打得挺响：坑只要够深，填满的日子就遥遥无期。
在这个漫长的空档期里，大奥就能维持一种与世隔绝的“洁净”，省得那帮一身臭汗的掏粪工老往这脂粉堆里钻。
但这笔账，算得太没人味儿了。
因为太深，这茅房直接成了个要命的机关。
虽说为了怕人掉下去，坑边上围了栏杆，用的全是名贵木头，雕花刻鸟的，看着挺像样。
可栏杆修得再花哨，也压不住那股子生理性的哆嗦。
脑补一下，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妇人，蹲在这个黑咕隆咚的洞口上，底下是积攒了好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脏东西，那股冲上来的味道，还有那种时刻担心掉下去摔成肉泥的失重感，绝对是能让人做噩梦的顶级折磨。
为了盖住这份尴尬和恐惧，大奥里硬是整出了一套繁琐到家的“出恭大典”。
这哪是解决内急，简直就是打仗。
将军老婆或者得宠的妃子要方便，必须得先调动一支“特勤队”。
丫鬟们得打头阵，先把贵得吓人的熏香点上。
什么檀香、沉香，还有从大明大清弄来的稀罕货，跟不要钱似的玩命烧。
目的就一个：拿香味硬压那18米深坑里反上来的恶臭。
紧接着就是更折腾的宽衣解带。
那年头日本贵族娘们儿穿的是“十二单”，里三层外三层，裹得跟粽子似的。
想上个厕所，光靠自己根本没戏。
侍女得像剥洋葱一样，小心翼翼帮主子把那堆衣服一层层扒下来，叠好放旁边。
这期间，还得专门留个人死死盯着那个坑口。
这可不是没事找事。
你想啊，万一脚底下一滑，或者长裙摆挂住了，那后果谁都担待不起。
等主子蹲那儿哆哆嗦嗦办完事，侍女们还得递上特供的丝绸帕子——那会儿没手纸，贵人们讲究个“丝滑”。
擦屁股、穿衣裳、收拾残局，这一套下来，没个一刻钟根本搞不定。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范儿。
为了那点可笑的“封闭感”和“面子”，这帮女人硬是得忍受这种反人类的罪。
不过坑挖得再深，也是个有底的碗，总有满的那天。
这时候，就该那些被称为“秽多”的专业清洁工登场了。
这恐怕是当年地球上最玩命的保洁活儿。
干活的时候，工人得拿绳子把自己拴住，吊进那个18米深的“地狱”里。
底下全是沼气，又黑又窄。
稍微走个神，要么缺氧晕过去，要么绳子断了摔成饼。
而且，这活儿一干就是好几天。
掏出来的玩意儿，会被拉到江户城外的庄稼地里。
在这事儿上，日本人倒是把他们那个抠搜劲儿发挥到了极致。
那时候还没化肥，这些来自将军府的排泄物，因为主子们吃得油水大，被公认为是顶级的农家肥，在黑市上甚至能炒出天价。
这简直是个黑色幽默：上头是锦衣玉食的后宫佳丽，下头是深不见底的污秽大坑，最后这堆脏东西又变成了养庄稼的肥料，喂饱了这个国家。
咱们把目光往西挪挪，看看同一时期的中国，你会发现那是完全不同的解题思路。
紫禁城里可没有这种深井。
不管是慈禧老佛爷还是刚进宫的小答应，用的都是“官房”。
里面铺着松香灰，拉完太监立马捧走刷洗。
中国的路子是“人力堆砌型”：我有的是太监，有的是人手，靠高频次的人工跑腿来解决卫生死角，绝不让脏东西在眼皮子底下过夜。
而日本德川幕府走的是“物理封锁型”：我不信人，我只信墙和坑。
这种六层楼高的茅坑，说白了就是日本江户时代“闭关锁国”心态的缩影。
他们特喜欢在一个封闭的小圈子里，把某样单一功能死磕到极致，哪怕这种极致已经变态了。
为了防男人进后院，他们宁愿把地心给挖穿。
为了所谓的规矩，他们可以完全无视活人的感受。
直到明治维新，日本的大门被人强行踹开，洋人带着现代卫生的观念进来了。
新上台的领导一看这个18米的大坑，第一反应估计也是：这帮人疯了吧？
这种既不讲卫生、又不顾死活、还毫无脸面的设计，终于被扔进了历史的废纸堆。
回过头再看，这个18米深的厕所，活像德川幕府给自己立的一块墓碑。
它证明了在一个等级森严、极度封闭的体系里，为了维护统治者那点可怜的安全感，能做出多么荒唐的拍板。
那些曾经蹲在深渊上面的女人们，她们的哆嗦和难堪，早就散在历史的尘土里了。
但那个深坑留给后人的教训，却比那18米还要深。
当一个系统开始为了“管理省事”而完全把“人性常识”踩在脚下的时候，离它完犊子的日子，通常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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