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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检路上,我撞见丈夫配小三买奢侈品,还刷我的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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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产检路上,我撞见丈夫配小三买奢侈品,还刷我的副卡,我当场联系银行冻结副卡,并且还联系了我的律师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施清越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刚做完产检的疲惫被眼前这一幕冲得干干净净。透过那家顶级奢侈品店的玻璃幕墙,她看见她的丈夫郭锐,正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腰。女人娇笑着拿起一只限量款手袋,郭锐满脸宠溺,顺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了店员。

那张卡,施清越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它的纹路——主卡在她手里,副卡,她亲手交给了郭锐,以备“家庭应急”。

胃里一阵翻搅,不是孕吐,是冰冷的怒火直冲头顶。店内的灯光璀璨如星,映着那对璧人般的身影,也映着橱窗外她苍白如纸的脸和手里那张刚刚显示“胎儿一切正常”的产检单。她捏着单子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第一章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还没散去,施清越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去取车的郭锐。信息提示音响起,是她设定的副卡消费提醒。

“您尾号6688的信用卡,于今日15:07分,在‘赫雅’奢侈品专卖店消费人民币189,999元。”

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个数字跳进她眼里,像一根烧红的针。郭锐最近总说公司资金周转紧张,连她提议换一台更舒适的孕妇专用车都推三阻四。上个星期,她看中一款对孕期腰背友好的按摩椅,不过两万多块,郭锐皱着眉看了半天账单,最后说:“清越,再等等,等我这笔款子回来。”

她等了。等来的是他给别的女人,眼睛都不眨地刷掉将近十九万,在一个她因为孕吐体重下降、连护肤品都只敢用最温和基础款的时刻。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郭锐发来的微信:“老婆,突然有个紧急客户要见,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产检结果怎么样?晚上我给你带最爱的那家芝士蛋糕。”

最爱?施清越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无比恶心。她最爱什么,他恐怕早就忘到九霄云外,或者,从来就没真正记得过。

她没回信息,慢慢站起身,拎起随身的帆布包。那还是几年前买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走出医院大门,春末的阳光有些晃眼,她抬手遮了一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马路对面那栋流光溢彩的购物中心。

“赫雅”的巨幅广告牌,就在正门口。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自虐的确认。她需要亲眼看看,那张维系着他们“家庭应急”信任的副卡,到底被用在了怎样一个“紧急”场合。

然后,她就看到了玻璃墙内的那一幕。

郭锐侧对着她,穿着她上个月才送他的那件定制衬衫,袖扣是她挑的,简约的铂金素面。此刻,那袖扣正擦过旁边女人裸露的胳膊。女人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一身当季新款,妆容精致,正拿着那只镶嵌碎钻的手袋对着镜子比划,笑靥如花。

郭锐接过店员递回的卡,随手塞进皮夹,又凑到女人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对方咯咯直笑,亲昵地捶了他一下。

施清越站在橱窗外,像个蹩脚的观众,看着一场与她无关的奢华温情剧。小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抽动,是胎动。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心里那片冰冷的火海,哗啦一声,卷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悲伤,不是崩溃。

是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带着血腥味的愤怒。

她拿出手机,对着店内连续拍了几张照片,清晰度足以看清郭锐的脸,那个女人得意的笑,以及店员手中尚未包装的那只天价手袋。然后,她转身,走到商场角落一处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帆布包放在腿上,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手机。一部看起来款式很旧的手机,但保养得极好。开机,输入密码。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寥寥无几,但每一个名字背后,代表的能量都足以让这座城市的小小商圈震上几震。

她先拨通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贵宾专线。

电话几乎一秒接通。

“施女士,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客户经理的声音恭敬无比。

“我尾号6688的那张副卡,现在,立刻,冻结。无论任何消费,任何渠道,全部终止授权。” 施清越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只有尾音微微下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好的,施女士,立刻为您处理。请问是遗失还是……”

“盗刷。” 施清越吐出两个字,目光掠过远处“赫雅”专卖店依旧明亮的灯光,“未经我本人授权的恶意盗刷。稍后我会报警,并需要你们提供该副卡最近三个月的所有消费明细,特别是今天下午的所有交易记录和商户信息。”

“明白!我们全力配合!冻结已完成!详细账单和交易凭证,十分钟内发送到您指定的安全邮箱。”

“嗯。”

挂断银行电话,她没有丝毫停顿,指尖在旧手机屏幕上滑动,找到了另一个备注为“韩”的联系人,拨了过去。

第二章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女声:“清越?稀客。这个号码响,通常意味着你有真正麻烦,或者……有人要倒大霉了。”

韩静,施清越的大学挚友,如今是本市顶尖律所“正衡”的首席合伙人,专打离婚和财产纠纷官司,战功赫赫,在圈内有“铁娘子”之称。

“静静,”施清越开口,称呼依旧亲昵,语气却冷硬如铁,“我要离婚。立刻,马上。男方出轨,有确凿证据正在获取中。家庭资产情况你清楚,我需要最有利的方案,让他净身出户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细微声音。“定位发我,当面谈。你人在哪儿?情绪怎么样?” 韩静的声音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犀利而高效。

“情绪很好,从未如此清醒。” 施清越报出商场名字和休息区位置,“另外,帮我联系一个信得过的私家侦探,要最快的,我需要郭锐和那个女人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包括但不限于开房记录、通讯往来、共同消费,能挖多深挖多深。钱不是问题。”

“已经在联系人选了。清越,”韩静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确定?你们结婚四年,而且你现在……”

“怀孕十六周零三天。”施清越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腹,眼神却锐利如刀,“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给我的孩子,留下一个背叛家庭、虚伪无耻的父亲,更不能让我和孩子未来的生活,毁在一个渣男手里。静静,帮我。”

“等我二十分钟。”韩静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施清越收起旧手机,将那部日常用的手机拿了出来。微信里,郭锐又发来两条消息。

“老婆,怎么不回话?宝宝没事吧?客户这边有点棘手,我晚点回去,给你带蛋糕。”

“别生气嘛,老公也是为了这个家奔波。爱你。”

爱你。



施清越盯着这两个字,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她动了动手指,回复:“好,你忙。注意安全。”

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往常的温柔体贴。

回完信息,她点开手机相册,看着刚刚拍下的那几张照片。放大,再放大。郭锐脸上那种放松的、带着炫耀的愉悦,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虚荣和得意,奢侈品店水晶灯下泛着冷光的珠宝……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眼底,也钉死了她心里最后一丝摇摆。

她不是没有察觉。郭锐越来越晚的归家,手机总是屏幕朝下,对她偶尔的亲近下意识地闪避,身上偶尔出现的陌生香水味……她只是选择了相信,或者说,是懒怠去深究。毕竟,他们有过美好的时光,毕竟,她怀着他们的孩子。她总想着,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给彼此的婚姻留一点体面。

可现实甩给她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外加一把捅向她心窝子的刀,用的还是她自己的钱!

休息区柔和的背景音乐流淌着,旁边有情侣依偎着喝咖啡,有母亲温柔地给孩子擦嘴。施清越安静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绷紧了枝条的竹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的表象下,那座名为“施清越”的火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能量积蓄,熔岩滚烫,只待一个突破口,便要焚尽一切虚伪和背叛。

第三章

韩静来得比预计更快。她一身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手里提着公文包,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步伐快而稳,瞬间就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看到施清越,她快步走来,坐下时已经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支录音笔和便签本。

“简要情况。”韩静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扫过施清越的脸,确认她的精神状态。

施清越将手机推过去,点开照片,言简意赅:“今天下午,产检结束,撞见他和这个女人在‘赫雅’购物,刷我的副卡,十九万。之前已有多次可疑消费记录和行踪异常。我怀孕十六周,他公司运营情况你大致了解,表面光鲜,实际近一年都在吃老本,有几个项目是靠我这边的关系和担保才拿下的。”

韩静快速浏览照片,眼神越来越冷。“女的有点眼熟……柳薇薇?好像是个小网红,在某平台晒奢品,粉丝不多,但目标明确。”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查了一下,确认了,“就是她。你老公眼光‘不错’,专找烧钱的。”

她收起手机,看向施清越:“你的诉求很明确,让他净身出户。法律上,出轨是过错方,财产分割可以向你倾斜,但‘净身出户’没有明确法条支持,除非他自愿放弃,或者我们能抓住他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把柄。”

“他会转移的。”施清越肯定地说,眼神幽深,“一旦发现副卡被冻结,他一定会警觉。他那家公司,虽然不大,但账目从来不清不楚。以前我懒得管,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梳理,他到底从我们共同财产里挪用了多少,以及,他有没有用夫妻共同财产给那个女人购置资产,哪怕只是付个房租。”

“交给我。”韩静在便签上快速记录,“私家侦探我已经联系了,业内口碑最好的,费用按最高标准付,他们知道该挖什么。最晚明天早上,会有初步报告。另外,银行那边……”

“已经冻结副卡,并要求提供详细账单和凭证,他们会全力配合。”施清越接口。

韩静点点头,露出一丝赞许:“反应很快,没当场撕破脸,保留了余地,也拿到了第一手证据。清越,你比我想象的冷静。”她顿了顿,看着好友,“但接下来,才是硬仗。郭锐不是傻子,他发现卡被冻,一定会质问你。你打算怎么应对?”

施清越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更加清醒。

“他不会立刻质问。他会先试探,装作无事发生,甚至可能用更殷勤的态度来麻痹我,同时抓紧时间处理尾巴。”她放下杯子,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我就陪他演。演一个被蒙在鼓里、因为孕期敏感而有些小脾气,但依然依赖信任他的妻子。在他最放松、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把所有的证据,甩在他脸上。”

韩静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忽然笑了笑:“我突然有点同情郭锐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娶回家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施清越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锋芒。

是啊,郭锐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施清越家境不错,性格温和,是个宜家宜室的好妻子。他不知道,在成为“郭太太”之前,她是施家那一代里最被寄予厚望、却也是最叛逆的一个。他更不知道,她那看似普通的娘家背后,站着怎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而她手中看似闲置的“零花钱”和“嫁妆”,能动用的资源和能量,远超他那个小破公司百倍千倍。

她只是厌倦了商场的尔虞我诈,想寻一处简单温暖的港湾,才收敛了所有锋芒,洗手作羹汤。

可有人,非要把这港湾变成战场。

那便,战吧。

第四章

施清越让韩静的司机送自己回了家。那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是结婚时郭锐咬牙贷款买的婚房,婚后不久,施清越便拿出一大笔钱提前还清了大部分贷款。装修是她一手操办,简约温馨,每一个角落都倾注了她对“家”的想象。

此刻,这个“家”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她换下鞋子,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一片繁华盛世景象。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加密邮件。她回到书房,用旧电脑登录安全邮箱,下载了附件。副卡近三个月的账单明细清晰地列在眼前。

不止今天这一笔十九万。

从上个月开始,就有多笔异常消费。高端餐厅、酒店、精品店、甚至还有一笔境外网站的消费,购买的是情侣对表。累计金额,已经逼近八十万。消费地点和时间,与郭锐声称“出差”、“应酬”的行程高度重合。

施清越一行行看下去,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手指在鼠标上越扣越紧。

八十万。对她而言,不算巨款。但这是性质问题。这是背叛,是盗窃,是拿着她给予的信任和夫妻共同财产,去豢养另一个女人,还试图把她当成傻子!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保姆张姨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太太,您回来了?先生刚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您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做。”

施清越瞬间切换了表情,转过身时,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失落:“不回来了啊……随便煮点清淡的粥吧,张姨,我没什么胃口。”

张姨是家里的老人,看着施清越长大,又跟过来照顾他们小两口,早就把她当自己女儿疼。见状忍不住心疼道:“先生也是,太太您怀着孕,产检这么大事,他也不知道陪着……您别难过,身体要紧,我给您炖个燕窝粥去。”

“谢谢张姨。”施清越勉强笑了笑。

张姨叹着气带上门出去了。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施清越脸上的脆弱瞬间消失无踪。她拿起日常用的手机,给郭锐发了条语音,声音轻柔,带着点依赖的埋怨:“老公,你怎么又不回来吃饭呀?张姨说你应酬,少喝点酒哦。我今天有点累,宝宝好像也不太舒服,一直动……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发送成功。

几乎同时,私家侦探的加密信息发了过来,只有简短一句话:“目标人物已进入‘悦华酒店’2308号房。女性同伴确认,柳薇薇。已布控。”

施清越回复:“持续监控,获取尽可能清晰的影像及音频证据。重点:他们关于金钱、财产、以及我的对话。”

“明白。”



放下手机,施清越走到客厅,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吵闹的综艺节目,自己则蜷缩在沙发上,拉过一条薄毯盖住肚子。电视光影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在等。等郭锐回来,演下一场戏。

也要等韩静和侦探,把更多的刀,递到她手上。

晚上十一点多,郭锐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看到沙发上的施清越,他愣了一下,随即换上关切的表情:“老婆,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不舒服吗?”

施清越揉揉眼睛,坐起身,声音带着睡意的软糯:“等你嘛。怎么这么晚,喝了好多酒?”她皱着鼻子,却还是起身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想帮他拿外套。

郭锐下意识地避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把外套脱下:“嗯,客户难缠。你怎么不开灯看电视,对眼睛不好。”他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想摸施清越的肚子,“宝宝今天闹你了?”

施清越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靠在他肩头,语气低落:“嗯,可能是我心情不好吧。老公,我今天产检,医生说宝宝偏小一点,让我加强营养,别太焦虑……可我忍不住担心。”

郭锐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别瞎想,咱们宝宝肯定健健康康的。营养的事,明天让张姨多弄点好的。钱的事你别操心,老公挣。”

施清越在他肩头无声地冷笑。挣?是刷她的卡去“挣”给别的女人买包吧。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湿漉漉的:“老公,我那张副卡,好像有点问题。今天我想给妈妈买点补品,网上支付老是失败,提示卡片状态异常。你最近用的时候有碰到吗?”

郭锐的身体,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瞬。尽管很快放松,但施清越靠得近,清晰地感觉到了。

“是吗?”郭锐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我最近忙,都没怎么用。可能是银行系统问题吧,或者你输错密码了?明天我打电话问问银行。”

“不用了,我后来用别的卡付了。”施清越重新靠回去,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奇怪。那张卡额度挺高的,突然不能用,有点没安全感。老公,要不……你把卡先还给我吧?反正你现在应酬也多,现金和手机支付也方便。我这边万一有什么急用……”

郭锐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些,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卡在我钱包里,明天拿给你。一张卡而已,有什么没安全感的,咱们家还能缺钱花?别乱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持好心情,给咱生个大胖小子。”

施清越没再坚持,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一片冰封的嘲弄。明天?怕是今晚,他就急着想查那张卡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吧。

果然,又敷衍地安慰了她几句,郭锐便起身:“一身酒气,先去洗个澡,老婆你早点休息。”

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施清越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私家侦探刚刚发来一张抓拍照片。照片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是郭锐和柳薇薇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拥吻。附言:“音频已获取,内容劲爆,涉及财产转移计划和对你的人身攻击。正在整理。”

施清越删掉信息,将手机锁屏,抱紧怀里的薄毯,闭上了眼睛。

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五章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郭锐果然“找回”了那张副卡,交还给施清越,还特意解释:“银行说是系统升级导致的临时冻结,已经恢复了。” 施清越接过卡,看都没看就扔进了抽屉,淡淡应了声“哦”。

郭锐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并无异样,依旧是一副孕中慵懒、心思简单的模样,似乎渐渐放松了警惕。他依旧很“忙”,早出晚归,但每晚回来,对施清越的嘘寒问暖殷勤了不少,偶尔还会带些小礼物,虽然再也不是动辄十几万的奢侈品,只是一些孕妇零食或者鲜花。

施清越照单全收,适时表现出被哄开心的样子,甚至在某天晚上,主动提起:“老公,我听说西郊新开了个度假山庄,环境特别好,适合静养。等你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带宝宝一起去住几天好不好?就当提前度个产假蜜月。”

郭锐自然是满口答应,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私下里,施清越与韩静、私家侦探的联系一天比一天紧密。证据像雪片一样汇集到她手中。

郭锐公司的财务状况被韩静团队初步厘清,至少有三百多万的资金流向不明,疑似被挪用。他与柳薇薇的共同开销账单、亲密照片、酒店记录堆积如山。最致命的一段录音,是郭锐在酒店房间对柳薇薇的“许诺”:

“薇薇,你再忍忍。那个黄脸婆现在怀着孕,我不能马上跟她离,不然舆论对我不利,财产分割也麻烦……等孩子生下来,我找个由头,让她自己犯点错,最好是她对不起我,到时候让她净身出户!这套房子,还有她手里那些存款、理财,都得归我。她娘家有点底子,但人都移民了,山高皇帝远,管不着……到时候,我把公司股份套现,咱们拿着钱,想去哪儿去哪儿……”

柳薇薇娇滴滴地问:“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郭锐嗤笑一声:“孩子?跟了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我郭锐的儿子,当然得跟着我。大不了打官司,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精神崩溃,自己放弃抚养权……”

录音到此,后面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调笑。

施清越第一次完整听完这段录音时,正在喝张姨炖的安胎汤。她一口一口,喝得极其缓慢平静,只有捏着汤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喝完了,她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擦干净嘴角,然后拿起手机,给韩静发了条信息:“证据链已完整。可以启动下一步了。”

韩静回复:“明白。律师函、财产保全申请、以及向税务和工商举报他公司可疑账目的材料,已全部准备就绪。记者那边我也联系了几家可靠的,随时可以跟进。你选个时间。”

施清越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手指轻轻落在小腹上。宝宝今天很安静。

“就明天吧。”她回复,“明天下午,他会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那是他最近极力想攀附资源、装点门面的场合。地点在‘君悦酒店’宴会厅。就在那里。”

“够狠,也够爽。”韩静发来一个大拇指表情,“舞台给你搭好了,主角,该你登场了。”

施清越放下手机,走到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挂着几套她许久未穿的战袍。她取下一件剪裁极佳、面料挺括的烟粉色西装套裙,又选了一双低跟但设计感十足的鞋子。衣服的尺码,特意放宽了些,恰好能容纳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不仅不显臃肿,反而衬出一种温柔与力量并存的独特气场。

她又打开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是几个低调的首饰盒。她挑了一对钻石耳钉,款式简约,但钻石的净度和切工,足以让识货的人暗自心惊。最后,她拿出那个尘封已久的、真正属于“施清越”的铂金包,将旧手机、一些关键文件复印件放了进去。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施清越缓缓勾起唇角。镜中女人的眼神,清澈、冷静,深处却燃烧着淬炼过的火焰。

四年家庭主妇的生活,几乎让她忘了,自己曾经也是这般模样。

郭锐,这场你主导开始的戏,该换我来定结局了。

第二天下午,君悦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业界名流汇聚。郭锐正端着香槟,与几位他竭力想巴结的老总谈笑风生,眼角眉梢都是意气风发。柳薇薇竟然也跟在他身边,打扮得花枝招展,以“助理”自居,接受着旁人意味不明的打量。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烟粉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她未施浓妆,只唇上一抹提气色的红,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非但不显笨拙,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她手里拎着的那个看似简单的铂金包,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郭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酒液差点泼出来。柳薇薇更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往郭锐身后缩了缩。

施清越的目光,准确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郭锐脸上。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径直朝他走去。

所过之处,人们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好奇、探究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老、老婆?”郭锐勉强挤出笑容,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带着责备和慌乱,“你怎么来了?这里人多,你怀着孕,别乱跑……”

“我来找你呀,老公。”施清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离得近的人耳中,“打你电话不接,只好过来看看。毕竟,有些家事,需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比较好。”

郭锐心头警铃大作,脸色开始发白:“家事?什么家事回家说!你别在这里胡闹!”他伸手想去拉施清越的胳膊,想把她带离这个场合。

施清越轻轻巧巧地避开了他的手,从铂金包里,拿出了那份银行出具的、盖着红章的副卡异常消费明细单,直接举到了郭锐眼前。

“这张副卡,是我给你的,用于家庭应急。”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可过去三个月,你在‘赫雅’给这位柳薇薇小姐买包,在‘云端’酒店和她共度良宵,在境外网站订购情侣对表……累计消费八十七万六千四百元。郭锐,你能告诉我,这是我们家的什么‘急事’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郭锐,又看向他身后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柳薇薇。

郭锐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施清越却不等他回答,又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韩静整理好的、关于郭锐公司可疑资金流向的初步报告摘要,以及几张他和柳薇薇在酒店房间窗前的亲密照片打印件。

“还有,你公司账上那三百多万不明流向的资金,需要我在这里,请在场的税务系统的朋友,帮你回忆一下去向吗?”施清越的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位面熟的人物,那几人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郭锐的脸色,已经从白转为死灰。他嘴唇哆嗦着:“清越……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是有人陷害我……”

“误会?”施清越轻轻笑了,那笑容却冰冷刺骨,“那你和柳薇薇小姐在悦华酒店2308房间,商量着等我生下孩子就让我‘净身出户’,还要抢走孩子抚养权的对话,也是误会吗?”

她顿了顿,在郭锐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拿出了那部旧手机,指尖悬在播放键上。

“需要我,在这里,把录音放给大家听听吗?”

第六章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郭锐的脸褪尽了最后一点血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额头上滚落的汗珠,迅速浸湿了鬓角。他身后的柳薇薇,更是双腿一软,要不是慌忙扶住了旁边的桌沿,几乎要当场瘫倒。她脸上的精致妆容,被惊恐扭曲,口红蹭花了也浑然不觉。

周围那些刚才还与郭锐谈笑风生的老板、同行们,此刻眼神全都变了。好奇、鄙夷、幸灾乐祸、恍然大悟……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郭锐牢牢钉在耻辱柱上。几位原本有意向与郭锐合作的老总,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不……不可能……”郭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死死盯着施清越手中的手机,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怪物,“你……你居然找人跟踪我?偷录我?施清越!你这是违法的!”

“违法?”施清越微微偏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作为妻子,怀疑丈夫出轨,雇佣私家侦探调查,取得的证据在法庭上是否被采纳,自有法官裁定。但至少,比某些人用夫妻共同财产豢养情妇、密谋转移资产、算计妻子净身出户的行为……要合法得多,也光明正大得多吧?”

她的话语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抽在郭锐脸上。

几位站在人群边缘、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女此时走了过来。为首的是韩静,她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表情肃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郭锐先生,你好。”韩静公事公办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我是施清越女士的代理律师,韩静。受施女士委托,现正式通知你:因你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施女士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这是律师函。”

她将一份文件递给郭锐。郭锐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文件飘落在地。韩静也不在意,继续道:“同时,鉴于你有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嫌疑,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你名下,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证券账户、公司股权、名下房产及车辆,均已进入冻结审查程序。这是法院的裁定书副本。”

她又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次,郭锐没敢再躲,手指颤抖着接过,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法院红章,眼前就是一黑。

“不……你们不能这样!公司是我的!房子是我买的!”郭锐嘶声喊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指向施清越,“她!她就是个家庭主妇!她有什么资格……”

“郭先生,”韩静冷静地打断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施清越女士的资产证明及部分投资收益流水。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们婚后居住的这套市价超过两千万的房产,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购房款来自施女士的婚前财产及婚后投资收益。你名下的公司,在最近三年承接的三个最大利润项目,其核心客户资源与担保,均来自施女士的人际关系网络。需要我逐一列出,并邀请相关人士现场作证吗?”

韩静的目光扫过人群,几位颇有份量的商业人士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他们都是当初看施清越的面子,才给了郭锐一些机会。

郭锐彻底僵住了。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气焰、狡辩,都被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堵了回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施清越,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平日里温声细语、对他百依百顺的妻子,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一面?她哪里来的这么多证据?她什么时候联系的律师?她……她到底是谁?

施清越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在场众人,微微颔首,姿态从容:“抱歉,打扰诸位雅兴了。一点家丑,本不欲外扬,但事关我个人及未出世孩子的合法权益,不得不在此做个了断。让各位见笑了。”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歉意,与郭锐的失态和柳薇薇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顿时赢得了不少同情和赞许的目光。尤其是几位在场的女性企业家和高管,看向施清越的眼神更是带着欣赏和支持。

“施女士客气了。”

“这种败类,早该揭穿!”

“支持你维权!”

零星的支持声响起,逐渐汇聚成清晰的声浪。郭锐站在声浪中心,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那些曾经他需要仰望的面孔,此刻都变成了嘲讽和鄙夷的化身。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人脉、事业,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柳薇薇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捂着脸,发出一声呜咽,转身就想往外跑。却被早就守在附近的、韩静安排的两位助理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

“柳薇薇小姐,”韩静转向她,声音依旧平稳,“你涉嫌与郭锐先生合谋,不当得利,恶意消费我当事人夫妻共同财产。相关消费记录、转账凭证均已保全。稍后,我们会正式向你发出律师函,追讨所有不当得利款项,并保留追究你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请你保持通讯畅通,配合后续法律程序。”

柳薇薇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名牌裙装沾染了灰尘也顾不上,只会捂着脸哭泣。

“清越……清越!”郭锐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到施清越面前,不再是之前的趾高气昂,而是换上了一副痛哭流涕的哀求面孔,“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被那个贱人勾引!你原谅我这一次!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咱们四年夫妻的情分上!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这个家啊!”

他试图去抓施清越的手,却被她冷冷地避开。

施清越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爱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如今像条落魄的野狗一样跪伏在她脚边。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凉的漠然。

“夫妻情分?”她轻轻重复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从你拿着我的副卡给别的女人买包,从你搂着她走进酒店,从你在录音里计划着让我净身出户、抢走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情分了。”

她退后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郭锐,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法庭上见吧。”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在地的郭锐和哭泣的柳薇薇,对韩静点了点头,然后在众人或钦佩、或同情、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挺直背脊,步履平稳地走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喧嚣。

第七章

施清越在酒店门口上了韩静安排的车。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她靠在椅背上,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

“感觉怎么样?”坐在副驾的韩静转过头问她。

“像打了一场硬仗。”施清越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微微上扬,“而且,赢了。”

韩静也笑了:“赢得漂亮。现场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几家关系好的媒体已经拿到通稿了,明天,郭锐‘宠妻人设崩塌、出轨转移财产算计孕妻’的新闻就会上财经版和八卦版头条。他的公司,基本完了。那些不明资金流向,税务和工商只要介入调查,够他喝一壶的。”

施清越点点头,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接下来,就是走法律程序了。”

“放心。”韩静语气笃定,“证据链完整,舆论一边倒,法官也不是瞎子。财产分割,你至少能拿到七成以上,他转移走的那些,我会想办法追回来。孩子的抚养权,他更是想都别想,一个在孕期出轨、密谋夺子的父亲,没有任何胜算。”

“辛苦你了,静静。”

“跟我还客气?”韩静摆摆手,“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施家?还是……”

施清越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安稳的律动。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先不回去。爸妈和哥哥那边,我晚点再跟他们详细说。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飞回来,先把郭锐撕了。”她笑了笑,有些无奈,也有些温暖,“我想先自己待一阵子,处理完离婚的事。然后……也许该重新做点事情了。”

当了四年家庭主妇,几乎与外界脱节。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从未真正消失。比如对商业的嗅觉,比如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她需要时间重新找回状态,也需要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打造一个更坚实、更自由的未来。

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前。这是施清越名下的另一处房产,婚前购置,连郭锐都不知道。她早就让张姨过来收拾好了。

“这里绝对安全安静,物业是我朋友的公司,安保级别最高。”韩静陪她下车,“张姨在里面,保姆和营养师我也帮你物色了几个靠谱的,明天带过来让你挑。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谢谢。”施清越真心道谢。有这样一个闺蜜在身边,是她最大的底气之一。

走进别墅,张姨早就迎了出来,眼圈红红的,显然是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拉着施清越的手上下打量,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样的烂人,早点看清楚是福气!太太……不,小姐,你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张姨给你做好吃的,把身体养得棒棒的,生个健康宝宝!”

施清越心头一暖,抱了抱张姨。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又像是进入了新的轨道。

郭锐果然如韩静所料,试图反扑,但在铁证和舆论压力下,节节败退。他的公司很快被查封调查,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催收贷款,昔日的“郭总”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他试图联系施清越求饶,电话、信息、甚至跑到别墅区外蹲守,都被保安毫不客气地挡了回去。

柳薇薇则在收到律师函和媒体曝光后,声名狼藉,之前签约的推广合作全部告吹,还面临巨额索赔,据说已经匆匆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

离婚诉讼进行得很顺利。法庭上,韩静将证据一一呈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郭锐请的律师在如山铁证面前,辩护苍白无力。最终判决几乎是毫无悬念的:准予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中,因郭锐存在重大过错,施清越分得百分之八十五;郭锐名下公司经审计后的净资产,扣除债务后,百分之七十归施清越;婚后房产归施清越所有;郭锐需支付相应的抚养费,但孩子抚养权归施清越,郭锐拥有极有限的探视权,且需在施清越同意和监督下进行。

郭锐当庭表示不服要上诉,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改变不了结局。他走出法院时,被守候的记者围堵,形容枯槁,眼神涣散,与几个月前在酒会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施清越,在拿到离婚判决书的那一刻,心中一片平静。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残留的恨意。就像终于丢掉了一件沉重又肮脏的行李,前路豁然开朗。

第八章

离婚手续彻底办完那天,施清越接到了大哥施清源从海外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的男人,眉眼与施清越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为冷峻威严。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事情我都知道了。处理得不错,没丢施家的脸。但下次,这种垃圾,早点清理,不必浪费时间。”

施清越失笑:“知道了,哥。”

“爸妈很生气,主要是气我没看好你,让你受了委屈。”施清源揉了揉眉心,“他们下个月回来。你那边安顿好了?缺什么直接说。”

“都安顿好了,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施清越心里暖暖的。

“嗯。”施清源点点头,话锋一转,“‘璀璨’那边,亚洲区的设计总监位置空了大半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爸的意思,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有兴趣吗?没兴趣就当挂个名,领份薪水。”

“璀璨”,国际顶级珠宝品牌,施家是其重要的战略投资者之一。

施清越心中一动。婚前,她就在欧洲顶尖设计学院深造过,主修珠宝设计,还拿过几个颇有份量的新人奖。后来因为婚姻,才放下了画笔和刻刀。心底那份沉寂已久的热情,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我考虑一下。”她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不急。”施清源看着她,“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想做什么,施家都是你的后盾。”

挂了电话,施清越走到别墅专为她布置的阳光画室里。画架上蒙着白布,她轻轻揭开,下面是几幅未完成的设计草图,线条流畅,构思巧妙,是她怀孕初期无聊时随手画的。

指尖拂过画纸,一种久违的悸动在心中蔓延。

也许,是时候重新开始了。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单纯地,找回那个曾经闪闪发光的自己。

几个月后,施清越平安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取名施晏,小名安安,寓意平安喜乐,岁月安然。

产后恢复期间,她也没闲着。在韩静的帮助下,她成立了一家个人工作室,取名“越晏”,既嵌了她和孩子的名字,也有“超越时间,安然美好”的寓意。工作室暂时不承接对外业务,主要是她用来重新学习、接触行业动态、以及打磨自己设计作品的地方。

她将部分离婚分得的资产做了稳健配置,保证自己和孩子未来生活无忧。同时,也开始低调地接触一些国内新锐的珠宝设计工作室和匠人。

安安百日宴那天,施清越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韩静、张姨等最亲近的几个人在家里小聚。席间,韩静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打开看看,送给你和安安的百日礼。”

施清越打开,里面是一本崭新的财经杂志。封面人物,赫然是她自己。标题醒目:《从“郭太太”到“施清越”:一场离婚,撕掉标签,夺回人生》。

她有些愕然。

韩静笑道:“我可没主动爆料。是杂志主编不知从哪儿挖到的料,觉得你的经历很有代表性,联系到我,希望能做个专访。我觉得,时机到了。是时候,让有些人看看,离开他,你活得多精彩。”

施清越翻开内页,专访内容客观公允,既写了她婚姻的不幸和果断止损,更重点描绘了她重启事业的规划和独立自信的状态。配图是她抱着安安在工作室画图的一张侧影,阳光洒落,温柔而坚定。

“哦,对了,”韩静补充道,“郭锐上周申请破产了。之前挪用的那三百多万,被认定为职务侵占,加上税务问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他父母把老家房子卖了替他还了一部分债,现在他好像在哪个小公司跑销售,租住在城郊。”

施清越合上杂志,面色平静无波。那个名字,那个人,已经激不起她心中任何涟漪。他过得好与坏,早已与她无关。

“挺好。”她淡淡说了两个字,低头亲了亲怀里咿呀学语的安安。

第九章

安安满半岁那天,施清越接到了“璀璨”亚洲区总裁亲自打来的电话,再次诚挚邀请她出任设计总监,并承诺给予最大的创作自由和支持。

这一次,施清越没有犹豫。

“谢谢您的信任。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入职“璀璨”的消息并未刻意宣扬,但还是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毕竟,“施清越”这个名字背后,如今连接着一段堪称传奇的离婚官司,以及施家深不可测的背景。

入职第一天,总部为她举办了小型欢迎酒会。到场的除了“璀璨”的高层和核心设计师,还有不少时尚界、艺术界的名流。

施清越一袭简约的珍珠白色缎面长裙,长发挽起,只戴了一对自己设计的、以安安小手为灵感原型的碎钻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沉静光华,优雅夺目。

她从容地与人寒暄,举止得体,言谈间对珠宝设计的见解独到而深刻,很快便赢得了在场专业人士的认可。没人再把她仅仅看作“施家大小姐”或“那个离婚闹得轰轰烈烈的女人”,而是真正开始重视她作为设计师和总监的潜力。

酒会进行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酒杯,有些迟疑地走到她面前。

是以前她和郭锐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姓赵,以前郭锐总巴结着叫他“赵哥”。

“清越……啊不,施总,恭喜恭喜。”赵总笑容有些尴尬,眼神闪烁,“没想到你来了‘璀璨’,真是……风采更胜往昔啊。”

施清越微微一笑,与他碰了碰杯:“赵总客气了。以后在业务上,还请多指教。”

态度大方,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完全是对待普通商业伙伴的姿态。

赵总松了口气,又寒暄了几句,便讪讪地走开了。转身时,低声对同伴感慨:“郭锐那小子,真是瞎了眼……丢了珍珠,捡了鱼眼睛,活该啊。”

这话隐隐约约飘进施清越耳中,她只是弯了弯唇角,目光投向酒会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珍珠从来都是珍珠,即便暂时蒙尘。而识货的人,自然会看到它的光芒。

酒会临近尾声时,助理悄悄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施清越点点头,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接起了一个视频电话。

屏幕上是哥哥施清源严肃的脸,但眼神温和。

“看到新闻了,阵仗不小。适应吗?”

“还好。”施清越望着夜空,“比想象中有意思。”

“嗯。注意身体,别太拼。安安怎么样?”

“睡了,张姨看着呢。哥,你们什么时候回国?”

“下个月。爸给你带了个礼物,说是庆祝你‘重出江湖’。”施清源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是一份合约,‘璀璨’亚太区未来三年的独家稀有宝石供应优先权。他说,原料管够,让你放手去创作。”

施清越心头一热。这便是家人,不动声色,却已将最坚实的后盾铺好。

“替我谢谢爸。”

“自己谢。挂了。”

视频切断。夜风微凉,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气息。施清越靠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自由和未来的味道。

回到宴会厅,一位国际知名的时尚杂志主编正等着她,想约一次关于她个人和“璀璨”新系列设计的深度专访。

施清越欣然应允。

她知道,属于“施清越”的舞台,才刚刚真正拉开帷幕。而这一次,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只是她自己——一个母亲,一位设计师,一个浴火重生、掌握自己人生全部主动权的女人。

第十章

半年后,“璀璨”亚洲区秋季高定珠宝发布会,在市中心艺术地标建筑内举行。这是施清越上任后的第一个重大系列,主题定为“新生·韧”。

镁光灯闪烁,T台如梦似幻。模特们佩戴着系列珠宝款款而行。设计大胆而精妙,既有破茧而出的脆弱美感,又蕴含坚韧不屈的生命力量。主石选用并不一味追求硕大,反而多用一些有特殊包裹体、色泽独特的宝石,化“瑕疵”为特点,诠释不完美的完美。

压轴之作,是一条名为“安澜”的项链。中心是一颗罕见的、内部仿佛有星云漩涡的帕拉伊巴碧玺,周围以钻石和粉色蓝宝石勾勒出波浪与羽翼交织的形态,轻盈又充满力量。这件作品,是施清越在无数个陪伴安安入睡的夜晚,汲取灵感绘制而成。

当最后一位模特展示完毕,施清越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T台。她身穿一袭黑色丝绒长裙,简洁至极,唯有颈间戴着“安澜”项链,流光溢彩,与她沉静自信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前排坐着业界泰斗、时尚评论家、明星名流,还有特意飞回来的家人——父母和哥哥施清源坐在一处,对她投来骄傲鼓励的目光。韩静也来了,冲她眨了眨眼。

“感谢各位莅临‘新生·韧’系列发布会。”施清越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而稳定,“这个系列,关于生命的力量,关于破碎后的重组,关于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勇气。它源于我过去一段时间的个人经历,但希望传递的,是一种普世的情感共鸣。”

她没有过多提及私事,但话语中的力量,足以让人心领神会。

“珠宝不仅仅是装饰品,它可以是一种宣言,一份纪念,一段陪伴我们度过重要时光的见证。‘璀璨’一直致力于创作有灵魂的珠宝。而作为新任设计总监,我将继续这份追求,与团队一起,探索更多关于美、关于情感、关于女性力量的表达。”

发言简短有力,再次赢得满堂彩。

发布会后的庆功宴上,施清越成了绝对的中心。祝贺、赞美、合作意向纷至沓来。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失礼数。

“施总监,您的设计令人惊艳!尤其是‘安澜’,听说已经有几位藏家在询价了。”一位欧洲来的珠宝收藏家赞叹道。

“谢谢。‘安澜’对我有特殊意义,暂时不作商业出售考虑。”施清越微笑回应。

“理解,理解!艺术无价!”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已是深夜。施清越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独自走到发布会场外的空中花园,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手机震动,是张姨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安安已经睡了,小脸胖嘟嘟的,抱着她设计的一只小兔子造型的磨牙棒,睡得很香。

看着照片,施清越脸上露出柔软的笑意。所有的奔波、压力,在这一刻,都被这张小脸熨帖得平平整整。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韩静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站了一天,喝点水。今天非常成功,清越。”

“多亏了你一直帮我。”施清越接过水杯。

“少来。”韩静笑着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望着脚下的城市灯火,“是你自己够争气。现在,感觉怎么样?”

施清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感觉……像终于把路,走宽了。以前的路,是别人给的,或者自己画地为牢。现在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能走多宽,走多远,都由我自己决定。”

“包括感情?”韩静挑眉,带着调侃。

施清越笑了,眼神清澈而坦然:“随缘吧。现在,有安安,有家人,有朋友,有喜欢的事业,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其他,不是必需品,而是锦上添花。有,固然好;没有,我的世界也一样圆满。”

夜风拂过,带来初秋的微凉,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燥热。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如同永不熄灭的星河。而施清越知道,属于她的人生新篇章,正随着这夜色,徐徐展开,前方,是更广阔无垠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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