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离开家乡,心中最好的美味依然是家乡的羊肉汤,吃遍五湖四海,任何美食都无法替代单县羊肉汤在心中的分量,无论在天涯还是海角,我们单县人都会惦记着家乡的羊肉汤……”
近日,一篇题为《端起羊肉汤想起娘》的文章引发新老单县人的共鸣,文中那碗被提及的“头一锅”羊肉汤,戳中了无数单县人的乡愁,也让这碗熬了三百年的汤,再次走进大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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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碗汤,三百年,融于单县人的日常
在鲁西南这片厚重的土地上,单县羊肉汤从来不是一道简单的菜肴。它是《中华名食谱》里唯一一道以汤入谱的传奇,是冠绝全国的 “天下第一汤”,更是单县人骨血里最深刻的味觉记忆。
对于单县人而言,羊肉汤从不是稀罕物,它就是日子本身。据不完全统计,仅单县城区就有数百余家羊肉汤馆。从繁华的主干道到偏僻的巷子口,密度堪比北京的炸酱面馆、四川的火锅店。2025年春节期间,仅县城各家汤馆的羊肉消费量就在8万到10万只左右,全县可达30万只。这些热气腾腾的数字背后,是单县人刻在骨子里的那一口念想。
单县人喝羊肉汤,有着心照不宣的讲究——喝“头一锅”。熬汤时最先煮出的汤汁,尚未加水稀释,汤色奶白、质地纯净,味道鲜香浓郁,能最大程度体现羊肉汤的精华,这是单县羊肉汤的最高礼遇。
就像作者在文中描述的那般:“每次喝羊肉汤的早上,天不亮,母亲就及早起床,把羊肉煮进锅里,浓烟弥漫着那低矮的厨房,为的是,孩子们起来就能喝上香喷喷的羊肉汤。无论冬天多么寒冷,只要喝上母亲熬的羊肉汤,脸上总能洋溢着温暖和幸福。母亲总是把拆下来的好肉和头一锅汤盛给我们,自己却啃啃骨头、吝啬地喝几口清汤……”
这份滋味,融进了单县人的日常琐碎。天冷了喝一碗,浑身暖和;累了馋了喝一碗,解乏解馋;出汗了喝一碗,清爽舒坦。它不是逢年过节的仪式感,而是想喝就喝的家常味,正如作者所言:“单县的羊肉汤啊,有游子乡愁的忧伤,更有故乡母亲山高水长的念想,单县的儿女啊,在外面累了、难了,总是思念那碗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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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单县羊肉汤,单县人也总能讲出一段带着油花香气的老故事。时光倒回两千多年前,大汉开国皇后吕雉,那位从单县走出的女子,自幼便学得一手熬制羊肉汤的绝活。据说刘邦征战天下,大宴三军时,端出的便是这碗被誉为“天下第一汤”的单县羊肉汤。而那些功勋卓著的将领,更是有幸被赐予“头一锅”的待遇。自那时起,“头一锅”这三个字,便在民间成了“优质羊肉汤”最高礼遇、最正宗的代名词。
历史的风烟散尽,但那一锅滚沸的汤却从未凉过。从清嘉庆十二年(1807年)的街巷小摊,到如今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单县羊肉汤熬过了二百多个春秋,熬出了一代代单县人的烟火日子。“本地羊、小锅熬、手工炖、老配方、单县味”的讲究,成为单县人刻在骨子里的执拗。
因为在这座中国长寿之乡,每一碗汤都必须是时间的艺术品,来不得半点虚假。
02
头一锅,一分情,是对故乡最深情的致敬
在单县,“头一锅”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它不只是一碗汤的代名词,更是一个承载着本土情怀的品牌,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位名叫姬玉梅的单县女性对家乡羊肉汤的执念。
姬玉梅是单县张集镇姬集村人,从小最爱喝羊肉汤,尤其是那碗头一锅的老汤,用她的话说,“梦里都馋,这也是一种羊肉汤情怀吧”。这份刻在心底的故乡味,让她在2014年下定决心,以“头一锅”为名,创立了“头一锅单县羊肉汤”,也让这份家乡味被更多人看见。
在她看来,单县人做单县羊肉汤,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本地羊、本地水、本地人。但更重要的是,要有本地人那颗“真材实料”的朴素良心。为了还原“食物本身的味道”,“头一锅”定下了一条铁律:只用单县三年龄以上的本地山羊。单县人懂羊,三年龄的山羊,肌肉纤维细腻,肉质紧实却不塞牙,那股子肉香纯粹、干净,没有半点让生客皱眉的膻气。这种对原料近乎苛刻的挑剔,与其说是标准,不如说是感情——是对这片土地馈赠的敬畏,是对家乡味道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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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汤有乾坤,味藏情义,一碗汤熬出不散的故乡魂
坚守的味道,终会被时光看见。2023年,“头一锅单县羊肉汤”首批入选山东省非遗工坊。2024年,该品牌在单县长寿食品园区的工厂里,年产40多万罐羊肉汤,通过现代化的锁鲜技术,把这份“单县味”送往全国各地,让天南地北的人都能尝到正宗的单县味。
然而,在这些看得见的成就背后,看不见的“感情”才是这碗汤真正的底色。
姬玉梅常说:“单县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好这碗羊肉汤,让单县羊肉汤香飘全国!”这朴素的话语里,是最真挚的乡土情怀,而这份情怀,藏在每一碗头一锅羊肉汤里,也藏在每一个单县人的心底。
所以,当我们端起这碗“头一锅”羊肉汤时,我们喝下的究竟是什么?
是刘邦当年赐汤三军的王者之气?是吕后深宫记忆里的家乡之味?还是那清嘉庆年间流传下来的百年醇香?
都是,又都不是。
对于单县人来说,端起这碗汤,想起的是娘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是父亲为了买肉赶集的清晨,是童年时那口大锅里冒出的第一缕白气。那汤里有故乡的云,有护城河的水,有黄河故道边吃草的羊群,更有那怎么也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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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端起羊肉汤想起娘》里流淌的情感,美食的终极意义,从来不在于果腹,而在于治愈。一碗单县羊肉汤,能治愈游子的乡愁,能温暖奔波的岁月,能让每一个单县人,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心灵的归处。
这汤,是单县的汤,也是中国的汤。
这情,是姬玉梅的情,更是每一个单县人藏在心底的,从未消散的故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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