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老槐树下,王大娘端着一碗茶水,周围围了一圈婶子、大娘、大嫂,连乘凉的老汉都凑了过来,个个支着耳朵听奇事)
王大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悄悄跟大伙说)唉,姊妹们,今儿个我给你们讲一件咱们青石镇传了几十年的真奇事!穷小子凑够十两银子娶媳妇,迎亲走到半道桃林,一头老黄牛“扑通”跪下,张嘴说起人话来,你们说吓人不吓人、稀奇不稀奇!
刘大婶:(一时好奇,凑近了点)真的吗,然后呢?黄牛还能说人话?我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没听过这种怪事!快给咱好好讲讲!
王大娘:是,我也是听镇上最老的老人家说的,半点儿都不带瞎编的!这事就发生在宋仁宗那会儿,咱江南水乡,最重耕牛、最重信义,那时候的人,对牛比对自己还好。
李大妈: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说的赵三郎?我小时候听我奶奶念叨过!
王大娘:就是他!赵三郎,可怜孩子,爹娘死得早,就剩三间破瓦房、两亩薄田,人老实得不行,心善得像菩萨,可就是穷,二十多了还娶不上媳妇。
刘大婶:不是吧……那他咋还能娶上媳妇呢?谁家姑娘愿意跟他受苦啊?
王大娘:这不,开春媒婆王妈妈上门了!说邻村张木匠家的闺女秀英,长得俊、绣活好,不要多,就十两银子聘礼!三郎一听,当场就红了眼,可他拿不出钱啊!
张婶:那咋办?十两银子,对穷小子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王大娘:后来听说李员外家招短工,耕三十亩水田,半个月给八两!剩下二两媒婆帮他垫!三郎为了娶媳妇,天不亮就去干活,结果到牛棚一摸牛,当场就哭了!
刘大婶:哭啥?牛咋了?难不成这牛有来头?
王大娘:太有来头了!这头老黄牛,左耳缺一块、背上有疤,正是三郎他爹生前养的那头老黄啊!当年家里穷,卖牛给爹治病,如今再见,老牛都老得不成样子了!
李大妈:造孽啊……那三郎待这头牛肯定不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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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那是没得说!自己啃窝头,分一半给牛;自己喝稀粥,不让牛受一点罪。一人一牛,没日没夜干活,半个月不到,三十亩地全耕完,八两银子拿到手,凑够十两聘礼,欢天喜地定了亲!
张婶:眼看就要娶媳妇了,这不挺好的一桩喜事吗?咋又扯上黄牛拦路了?
王大娘:好戏还在后头呢!成亲那天,花轿吹吹打打,刚走到桃林,老黄牛突然冲出来,往路中间一横,不让花轿走!
刘大婶:哎哟!这是要干啥?成心捣乱吗?
王大娘:谁也没想到,更吓人的还在后面!老牛“扑通”一声,给三郎跪下了,眼泪哗哗往下掉!紧接着,一张嘴,发出了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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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妈:(吓得捂住嘴)我的娘哎!牛说人话了?它说啥了?
王大娘:老牛一声喊:“三郎,你好糊涂!我是你爷爷赵明远啊!”
当场所有人都吓瘫了,吹鼓手的唢呐都掉地上了!
刘大婶:不是吧……爷爷投胎成牛了?这也太玄乎了!
王大娘:爷爷借牛身护着孙子长大,就是怕他走歪路!爷爷当场就说了:你娶的这个秀英,心里早有别人,张家逼她嫁你换钱,她怀里藏着剪刀,洞房花烛夜就要自尽!
张婶:天呐!这哪是娶媳妇,这是娶回家一条人命啊!
王大娘:花轿里的秀英一听,当场就哭了,说牛神说的全是真的!三郎愣了半天,当场就说了一句话——这亲,我不结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再穷,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李大妈:好小子!有骨气!仁义!那后来呢?聘礼不要了?
王大娘:不仅如此,而且他爷爷还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说城南苏家村有个苏巧娘,贤惠善良、绣活天下一绝,跟三郎是天生一对,不要一分聘礼,只要一颗真心!
刘大婶:真有这么好的姑娘?那三郎去提亲了吗?
王大娘:第二天就去了!巧娘一听说三郎宁可退婚也不逼人,当场就点头:我嫁! 没要一分钱,干干净净进了门。
张婶:这媳妇娶得值!那巧娘人咋样?家里日子好过了吗?
王大娘:巧娘那是福星转世!绣活一绝,绣的花能引来蝴蝶,不到半年,家里粮满仓、住新房,比以前强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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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妈:那头老黄牛呢?后来去哪了?
王大娘:完成心愿就不见了!可没过多久,三郎在桃林又见到了爷爷,变成了白发老翁,送他一幅百花图,让巧娘绣成寿屏,送给府台大人做寿礼!
刘大婶:我的天,这是要发达的节奏啊!后来是不是当官了?
王大娘:那可不!寿屏一送,百两银子到手,还当了保正!后来三郎苦读诗书,三十多岁中了举人,光耀门楣!
张婶:那孩子呢?我听说还有更奇的?
王大娘:太奇了!巧娘生个儿子,手心有一块牛形胎记,跟老黄牛背上的疤一模一样!三郎给孩子取名叫赵念恩,一辈子不忘爷爷的恩情、不忘善心!
刘大婶:那以前逼婚的张家呢?有没有报应?
王大娘:张家后来半夜失火,家当烧得干干净净,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李大妈:这故事听得我心里又酸又热!真是太解气了!
王大娘:咱们镇上的老人常说:
心善路就宽,德厚福自来。
你老实、善良、仁义、不害人,就算一时穷,老天爷也会给你送福气、送贵人、送贤妻!
那些心术不正、嫌贫爱富、逼人为难的,到最后啥也落不着!
(一群人听完连连点头,啧啧称奇,这桩黄牛拦路、爷爷救孙的奇事,从此一代又一代,在青石镇传了一代又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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