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 :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
不是闹钟,也不是垃圾短信,而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02:14转入人民币200,000.00元。”
我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20万?谁转的?诈骗?
紧接着,微信响了。发消息的人,让我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是我的老板,周总。
屏幕上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钱收到了吧?明天开始,你接手肖薇的所有客户资源。”
肖薇?那可是公司的销冠,周总一手带起来的“嫡系”,我的死对头。
我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这根本不是奖励,这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我不知所措。
发展 :
我叫陈宇,在这家医疗器械公司干了五年销售,自认勤勤恳恳,业绩也算中上。但头上永远压着一座山,就是肖薇。
她比我来得晚,却凭着和老板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及确实厉害的手段,牢牢占据着销冠的位置,手里握着公司最核心的几个大医院客户。我们明争暗斗了三年,谁都看谁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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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这个决定,太诡异了。昨天开会,肖薇还因为拿下了一个大单而风光无限,周总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笑。怎么一夜之间,就要我把她的“命根子”都拿走?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忐忑不安地走进公司。气氛果然不对。
肖薇的工位空着,她团队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探究。周总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钱,是给你的补偿,也是保证金。”周总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一丝狠决。
“补偿什么?”我喉咙发干。
“肖薇出了点事,她的位置,需要人立刻顶上去。客户资料和关系,你今天必须全部对接完。”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特别是和仁心医院王副院长的那个项目,正在进行的关键设备采购,绝不能出任何岔子。这20万里,有10万是专门用来维护这条线的‘活动经费’。”
我脑袋“嗡”的一声。我明白“活动经费”是什么意思。那是灰色地带,是雷区。
“周总,为什么是我?王副院长那边,一直都是肖薇亲自……”
“因为她现在处理不了!”周总突然打断我,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陈宇,你跟了我五年,我知道你做事有底线,但也讲情义。这笔钱和这个机会,我给了你。你要么拿着钱,把事情给我办得漂漂亮亮,要么……”
他没说下去,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要么卷铺盖走人。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接下,意味着我将踏入未知的浑水,触碰我最忌讳的规则。不接,五年努力可能付诸东流,还得背上巨额“债务”(那20万我已说不清性质)。
整整一天,我都在疯狂的交接和内心的煎熬中度过。肖薇的助理把厚厚的客户档案塞给我时,忍不住小声说:“陈哥,薇姐她……好像是昨晚被带走了,听说是经济问题。”
我猛地抬头。所有零碎的线索——周总凌晨的转账、急不可耐的安排、含糊其辞的“出事”——瞬间被一条冰冷的线串了起来。
肖薇不是“出事”,她是出大事了。周总这是在紧急切割,而我,就是他选中的那个“救火队员”,或者更难听点,“替死鬼”。
顶峰 :
真正的暴击在第三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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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着头皮,约见了仁心医院的王副院长。见面地点在一个非常私密的茶室。王院五十多岁,笑容和蔼,但眼神精明。
寒暄过后,他没谈设备参数,也没问方案细节,而是轻轻推过来一个紫砂茶杯,似笑非笑地说:“小陈啊,新官上任。林小姐之前和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有些‘惯例’,你都清楚吧?”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我知道他指的“惯例”是什么。“王院,流程和诚意,我们公司一定是最足的。只是有些细节,周总让我再跟您确认一下……”
“哎,不用确认。”王副院长摆摆手,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林小姐做事就爽快。上次的‘心意’,就是这个数。这次的项目更大,你看……”
照片上,是一张简陋的收据照片,上面写着“材料费”,金额是八万。签署人,赫然是周总的笔迹!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那不是林薇的私下行为,周总一直知情,甚至可能主导!他给我的10万“经费”,根本就是让我继续走这条暗路,并且留下我的把柄!
此刻摆在我面前的,不是机会,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泥潭。跳下去,我就能暂时拥有令人艳羡的资源和业绩,但脚下是万丈深渊。不跳,我不仅会立刻失业,还可能因为“知道得太多”而被……
茶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副院长悠闲地品着茶,等着我的答复。那短短几秒钟,比我过去五年都要漫长和艰难。
结尾 :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不是给王院转账,而是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周总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周总,我和王院长在一起。关于项目‘经费’的事,王院给我看了些东西。”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公司正规的商务费用申请流程,我还不熟。这笔10万的专项费用,具体怎么走OA审批流程,您方便现在电话里,跟我还有王院长一起确认一下吗?我们也好按规矩办事。”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王副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我知道,我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我可能保不住工作,那20万也可能要退回去,甚至会被报复。
但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有些底线,一旦踏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这浑水,我不想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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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很快提交了辞职报告。周总没有挽留,那20万也被原路退回,像一场午夜惊魂。
至于后来肖薇怎么样了,公司又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我只带着一个干净的背影,和一段离奇的故事,离开了那里。
有时候,职场最大的勇气,不是抓住送上门的“机会”,而是在深夜里,能毫不犹豫地退回那笔烫手的巨款。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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