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汀江奇闻：过年挑年货过河，水猴子真的会抢？

临近过年，人一回了老家，耳朵里就少不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

邻里乡亲坐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扯出来的都是过去的旧事。同样一件事，张三说和李四说，总会有点不一样，添油加醋也好，记岔了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听个乐，聊个热闹，年味儿，也就这么聊出来了。

这段时间我回了家，也打捞到不少可以说道说道的内容。

其中有个老朋友，跟我讲了一桩关于汀江的陈年奇闻：以前过年，挑着年货过河，是会遇上水猴子抢东西的。

我刚听的时候，心里也犯嘀咕：怎么可能真有水猴子这种东西？

可老一辈人聊起这些，总是一本正经，说得有鼻子有眼，听着就特别有意思。

在过去的上杭、永定一带，但凡过年要走亲戚、挑年货过汀江，家里人都会反复叮嘱：
千万别在河边久留，更不要一个人摸黑走。
老话说，水猴子会拖人，还会抢年货。

真有人遇上过。

挑着腊鱼、糍粑过河，回头一看，少了几包，四下没人，只地上留着一串小小的湿脚印，一路延伸到江边。

旁人听了，只会叹一句：那是水猴子，把年礼给偷去了。

现在年关又近了，想起以前汀江两岸的人挑着担子走亲戚的模样，那就是闽西乡下最浓的年味。而在汀江沿岸，老辈人传下来这么一段奇闻：除夕前后，挑年货过河，千万别在岸边多停留，尤其是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不然，很可能遇上专抢过年吃食的水猴子。

至于是真是假，是瞎编还是口口相传的旧事，我们也不必刨根问底。

在汀江这一带，水猴子不叫水怪，老辈人叫它“水狮鬼”。身形不大，浑身湿漉漉，手脚像猴爪，力气却大得吓人。平时它都躲在汀江的深潭里，可一到过年，就格外活跃。

为什么偏偏是过年？

老辈人有他们的道理：人间过年，烟火最旺，供品香、年货甜，连江水都沾了年味儿。水猴子常年待在水下，冷清惯了，也馋这一口人间热闹，便趁着夜色，偷偷上岸，抢点年货尝尝。

早些年，汀江上还没有大桥。两岸人走亲戚、赶年集，全靠渡船，或是蹚过浅滩。有老人讲过一件真事，发生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村里一个后生，年三十傍晚，挑着一担年糕、腊鸭去对岸走亲戚。天渐渐黑下来，路过一处深潭，他停下来歇脚，抽了袋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回头一看：担子上的腊鸭少了两只，年糕也少了两块。地上只有一串小小的、湿哒哒的脚印，从担子边一直延伸到江边，再往前，就没了踪影。

后生吓得头皮发麻，担子一紧，一路跑回了家。跟家里老人一说，老人直拍大腿：“你这是遇上水猴子讨年食了！还好只是抢吃的，没把你往水里拖，算你运气。”

更奇的是，每到过年，汀江边总少不了这类传闻。打鱼的人说，深夜里在深潭边见过一个矮矮的黑影，抱着一块年糕啃得正香。一见人，“扑通”一声就扎进水里，连个水花都不留。

久而久之，江边人也就有了不成文的规矩：过年的年货，要是路过汀江，一定要用红布盖好。挑担子的人，不要回头看，不要大声喊，更别把年货随便丢在岸边无人看管。真要是被水猴子抢了，也别骂，别追。就当是给江里的生灵，分一口年食，图个来年平平安安。

有人说，这都是迷信，是大人拿来吓唬小孩的。可汀江两岸的人，还是一代一代，守着这些小规矩。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对这条江、对这片山水，多了一份敬畏。

如今不一样了。汀江上架起了大桥，渡船少了，挑着年货过河的人，更是难得一见。

水猴子抢年货的故事，慢慢也就变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谈。只是每到过年，汀江两岸炊烟升起，腊味飘香，总有人会想起那句老话：汀江水长，年味浓，江里的生灵，也盼着过个热闹年。

所谓水猴子抢年货，抢的从来不是一口吃的。那是闽西山里水乡，最朴素的年味传说，是客家人骨子里，对自然的一点敬畏，一点温柔。

话说回来。又是一年年关，如果你挑着年货，从汀江边走过，会不会也下意识，往江面多看一眼？好奇那传说里的小生灵，是不是还在等一块，甜甜的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