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我憎恶姜莲,将夫人接回吧”管家颤声:家主,您当初签和离书骗夫人是签地契,夫人早知道,已经出府再嫁了
“我厌弃姜莲,将夫人接回吧。”男人语调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丢弃旧物,再捡回来的小事。他身侧,那名唤苏婉儿的女子柔柔一笑,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管家福伯的身子猛地一颤,手中捧着的暖炉险些砸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家主……您当初签和离书,骗夫人那是城南的地契。夫人……夫人她早就知道了。”沈君庭的眉心不耐地蹙起,刚要呵斥。福伯却用尽全身力气,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解脱和恐惧:“夫人三日前就已出府,另嫁了。她说,从此与沈家,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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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另嫁?”沈君庭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他慢慢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长,带着淬了冰的危险,“谁给她的胆子?”
他沈君庭的女人,哪怕是他不要的,也轮不到旁人来染指。那个女人,温顺得像只兔子,三年来对他言听计从,逆来顺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她敢另嫁?
“是……是……”福伯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他不敢抬头看主子的脸色,只能死死盯着地面,“老奴不知,夫人只留下一封和离书,便带着自己的嫁妆,乘车走了。”
“她的嫁妆?”沈君庭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这府中一草一木,何时成了她的东西?去!给我把人追回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碰我沈君庭的人!”
他猛地一挥袖,桌案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瓷片四溅,惊得一旁的苏婉儿花容失色,怯怯地唤了一声:“君庭哥哥……”
沈君庭眼中的暴戾才稍稍收敛,他转身扶住苏婉儿,声音放柔了些:“婉儿别怕,不过是处理一个不懂事的下人。”
在他心里,姜莲甚至算不上妻子,不过是三年前,他为安抚病重的祖母,不得不娶进门的女人。如今祖母仙去,婉儿也守完了孝,正是接她回府,给她正妻尊荣的时候。那个占着位置的姜莲,自然该识趣地滚蛋。
他以为一份伪装成地契的和离书,足以让她净身出户,颜面尽失。却没想到,那只兔子,竟敢咬人了。
府中的护卫倾巢而出,快马加鞭地追了出去。
然而,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领头的护卫队长脸色惨白,一进门就跪倒在地。
“人呢?”沈君庭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
“家主……没追上。”护卫队长头也不敢抬,“夫人的马车……进了京城,我们的人跟到一座府邸前,就被拦下了,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混账!”沈君庭一脚踹在他心口,“京城之中,还有我沈家不敢进的门?”
护卫队长生生受了这一脚,嘴角溢出血丝,却连呻吟都不敢,只是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块通体墨黑的玄铁令牌,上面只刻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字。
“萧”。
看到那个字,沈君庭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京城里,姓萧的高门不少,但敢用这块玄铁令做身份标识的,只有一个。
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三分的摄政王,萧彻。
姜莲,嫁给了他?
这怎么可能!那个连跟自己对视都不敢的女人,怎么会攀上那尊杀神?
护卫队长见他失神,又补充了一句,彻底击碎了沈君庭的侥幸:“家主,守门的人说……说那是摄政王府。姜……姜氏,如今是摄政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02
三日前,摄政王府。
姜莲亲手为萧彻换下朝服,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温润,带着一丝药草的清香。成婚三日,她与这位传说中冷血暴戾的男人,相处得竟意外平和。
“王爷今日似乎心绪不宁。”她轻声开口,为他系好腰带的玉扣。
萧彻垂眸看她。眼前的女子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绝俗,眉眼间带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沉静。她不像京中任何一个贵女,没有娇柔造作,也没有野心勃勃。她就像一杯温水, unassuming,却能解最深的渴。
“沈君庭在找你。”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姜莲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他不是在找我,他是在找他丢失的颜面和一件所有物。”
她太了解沈君庭了。那个男人,自负到了骨子里。他可以不要她,但绝不允许她先一步离开,更不允许她“背叛”他。
“需要本王处理吗?”萧彻问。
“不必。”姜莲摇摇头,眸光清澈而坚定,“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了结,不劳王爷费心。我既嫁入王府,便不会让沈家的龌龊事,脏了王府的门楣。”
她顿了顿,补充道:“何况,他很快就没空来烦我了。”
萧彻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他娶她,本是一场交易。他需要一个身家清白、性情沉稳的王妃来堵住朝臣的悠悠之口,而她,需要一个强大的庇护所,让她能从沈家那个泥潭里挣脱出来。
他调查过她。镇国将军姜远的独女,三年前,老将军远赴边关,她便被沈家以报恩为名求娶。人人都说她懦弱无能,在沈家受尽了委屈,连心爱的男人被外室女迷了心窍都不敢反抗。
可萧彻看到的,却是一个在绝境中步步为营,隐忍三年,只为等待一个最佳时机的女人。她算准了她父亲班师回朝的日子,算准了沈君庭会迫不及待地赶她走,甚至算准了他这位摄政王需要一位王妃。
她不是兔子,她是一只懂得收敛爪牙的狐狸。
“你似乎很有信心。”萧彻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因为我了解他,”姜莲为他斟上一杯茶,茶雾氤氲了她的眉眼,“一个人的贪婪和愚蠢,就是他最大的弱点。而沈君庭,两者兼备。”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王妃,沈侯爷递了拜帖,说……说要求见王妃。”
姜莲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当当,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她看向萧彻,轻声问:“王爷,见吗?”
萧彻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朝堂上带来的几分戾气。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他是来找本王的王妃,”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没有让妻子独自面对恶犬的习惯。”
他走出房门,留给姜莲一个宽阔坚实的背影。姜莲看着那背影,心中某处坚硬的冰层,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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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庭在摄政王府的花厅里坐了足足半个时辰,一盏茶从滚烫喝到冰凉,却连姜莲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心中的焦躁与屈辱如同野草般疯长。
曾几何时,那个女人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他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他心情不好时,她会跪在地上,为他揉捏酸痛的腿脚,一跪就是一夜。他与婉儿花前月下,她便在空寂的院落里独守天明,从无半句怨言。
就是这样一个被他踩在脚底的女人,如今却让他吃了闭门羹,让他在这富丽堂皇却冷冰冰的王府里,像个小丑一样枯坐。
这份落差,让他几欲发狂。
他以为自己厌弃她,可当她真的脱离他的掌控,嫁作他人妇时,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和被背叛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的侍从冷喝道:“姜莲呢?让她出来见我!我是她……”
“你是她什么人?”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沈君庭循声望去,只见萧彻一身玄色常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明明没有穿戴任何彰显身份的朝服冠冕,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让整个花厅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沈君庭的气焰瞬间被压下去大半。在萧彻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侯爵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见过王爷。”他僵硬地行了个礼。
萧彻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只是端起侍女新上的茶,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淡漠地开口:“沈侯爷好大的威风,在本王的府邸,直呼本王王妃的名讳。”
“王爷!”沈君庭急切地辩解,“姜莲她……她曾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是来接她回家的!”
“回家?”萧彻终于抬眼看他,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官府的印鉴一清二楚,上面写着,姜氏与你沈君庭恩断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沈侯爷是识字,还是忘了?”
沈君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份和离书,是他亲手设计的骗局,如今却成了萧彻用来堵他嘴的利器。
“那……那是她被蒙骗的!”他咬着牙,强行狡辩,“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王爷,您不能趁人之危!”
“哦?”萧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愚笨到连自己的名字和‘和离’二字都不认得?还是说,沈侯爷觉得,本王和官府的官员,都是瞎子,会允许一桩蒙骗的婚事作数?”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沈君庭的脸上。
他涨红了脸,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本王没时间跟你耗。”萧彻放下茶杯,声音骤然变冷,“姜莲现在是本王的女人,是皇上亲旨册封的摄政王妃。沈侯爷若是再敢来此纠缠,休怪本王不念同朝之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君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警告。
“滚。”
一个字,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在沈君庭的尊严之上。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终究不敢发作。
他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王府大门,京城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威严的府邸,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姜莲,你以为攀上了摄政王,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等着,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王府的二楼窗边,姜莲正静静地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如水。
一切,才刚刚开始。
04
沈君庭失魂落魄地回了侯府,一进门就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苏婉儿闻讯赶来,看到一地狼藉,吓得不敢上前,只能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君庭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见到姐姐了吗?”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沈君庭双目赤红,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婉儿,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萧彻?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选那个冷血的怪物,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苏婉儿吃痛,却不敢挣扎,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姐姐她……她定是一时糊涂,被摄政王的权势蒙蔽了双眼。君庭哥哥,你别生气,你才是她的夫君啊!”
“夫君?”沈君庭自嘲地笑了起来,“我算什么夫君?在她眼里,我恐怕就是个可以随意抛弃的傻子!”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三年的温顺恭谦,原来全都是伪装。那个女人,在他面前演了一出好戏,把他骗得团团转。
“不行,”他猛地推开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是镇国将军的女儿,没有姜家的同意,这门婚事就不算数!只要姜老将军回来,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镇国将军姜远,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视如己出。当年若不是姜老将军点头,他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娶到姜莲。
只要姜老将军回来,知道女儿受了“委屈”,被摄政王“强娶”,以老将军那刚正不阿的脾气,定会闹上金銮殿,求皇上收回成命!
到时候,他再姿态做低,去负荆请罪,把姜莲接回来,一切就还能回到原来的轨道。
苏婉儿看着他眼中重燃的希望,心头却涌上一股不安。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个姜莲,既然敢走这一步,又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君庭哥哥,万一……万一姜老将军也同意了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能!”沈君庭断然否定,“姜老将军最是看重门风和名节,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他疼我胜过亲子,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提笔,开始写奏报边关军情的折子。他要用尽一切办法,催促姜老将军尽快回京。
他要让姜莲知道,离开了沈家,她什么都不是。他要亲手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无法飞出他的掌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君庭一边动用自己在朝中的关系,打探边关的消息,一边派人死死盯着摄政王府的动静,想从中找出姜莲和萧彻的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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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摄政王府如同铁桶一般,他的人根本无法靠近。而他递上去的折子,也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消息,如惊雷般在京城炸响。
边关大捷,镇国将军姜远,大破敌军,正率领得胜之师,班师回朝!不日即将抵达京城!
沈君庭欣喜若狂。
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立刻换上朝服,准备去城门迎接,他要第一个见到姜老将军,第一个“告状”。
他仿佛已经看到姜莲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原谅的场景了。
05
京城十里长街,百姓夹道欢迎,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镇国将军姜远,身披玄甲,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面容刚毅,虽已年过半百,但一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常年镇守边关的铁血煞气,让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沈君庭站在百官的行列中,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挤出最诚恳、最孺慕的笑容,准备在姜老将军下马的瞬间就迎上去。
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他会说自己如何被苏婉儿蒙蔽,如何对姜莲心怀愧疚,又如何被摄政王仗势欺人,夺走爱妻。他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痴情的受害者。
他相信,以姜老将军对他的疼爱,定会为他出头。
大军在宫门前停下,姜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丝毫不见长途跋涉的疲惫。他将缰绳交给副将,阔步向迎接的皇帝和百官走来。
“末将姜远,叩见陛下!”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爱卿平身!”皇帝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将军辛苦了,此战大捷,爱卿乃我大周的擎天柱石!”
君臣二人寒暄过后,姜远目光扫过百官,最终,却越过了翘首以盼的沈君庭,径直走向了另一边。
沈君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姜远走到了摄政王萧彻的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是军中战神,一个是朝中权王,这两人,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此刻的会面,让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只见姜远对着萧彻,竟是抱拳,深深一揖。
“老臣,见过王爷。”
这一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沈君庭更是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萧彻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侧身让开半步,露出了他身后的人。
一袭凤尾裙的姜莲,从华丽的王驾上缓缓走下。她比在沈家时,更多了几分雍容与华贵,眉宇间的沉静与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走到姜远面前,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女儿,恭迎父亲凯旋。”
姜远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姜莲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好,好孩子,爹回来了。”
他的目光转向萧彻,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和托付:“王爷,小女顽劣,日后,便有劳王爷多多费心了。”
萧彻握住姜莲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姜远平静地开口:“岳父大人放心,莲儿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护她一生周全。”
岳父大人……
王妃……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沈君庭的心里。
他彻底傻了。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姜老将军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反而是一副翁婿和睦的景象!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失控地冲上前去,指着姜莲,声音都在发抖:“姜老将军!您被骗了!是她……是她不守妇道,私自与我和离,转头就攀附权贵!您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远猛地回头,那双带着血腥气的虎目死死地盯住了他。
“沈君庭。”
老将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压,让沈君庭瞬间噤声。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的女儿?”
“我……”
“你骗她签下和离书,欲将她净身出户,好为你那外室腾位置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姜远一步步向他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你纵容那商贾之女,欺辱我姜家的女儿,将她囚于后院,视若无物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我没有!我……”沈君庭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苍白无力。
姜远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杀气。
“你以为,我远在边关,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君庭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他看着姜远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钻入脑海。
姜远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么,姜莲的离开,嫁给萧彻,这一切……难道不是偶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被萧彻护在身后的姜莲。那个他以为温顺如兔的女人,此刻正平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不对!
他忽然想起了那份“地契”,那份他用来欺骗她的和离书!
她既然知道是和离书,为什么还那么痛快地签了字?她不仅签了,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个寒意彻骨的猜想,让沈君庭浑身冰冷,牙齿都开始打颤。
那张纸……她签下的那张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06
三月前,沈府,清秋苑。
姜莲端坐在窗前,面前摊开的,正是沈君庭派人送来的那份“地契”。
纸是上好的宣纸,墨是顶级的徽墨,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虚伪的仁慈。
“兹有沈氏妻姜莲,因入府三载无所出,且性情顽劣,不敬公婆,冲撞夫君,实乃七出之条占其二。夫君沈君庭念及旧情,不忍休弃,故允其和离。自此,一别两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恐后无凭,立此文书为照。”
落款处,空着她的名字。
侍女春桃在一旁急得快要哭出来:“小姐,您看,我就说那苏婉儿没安好心!这哪里是什么地契,分明就是一份要将您扫地出门的和离书啊!上面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您身上,您要是签了,这辈子都毁了!”
姜莲却笑了,她拿起笔,蘸了蘸墨,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毁了?”她轻声说,“不,是新生。”
在春桃震惊的目光中,她提笔,在那份屈辱的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莲”二字,笔锋秀丽,却带着一股斩断过去的决绝。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地契。
从沈君庭将苏婉儿以“表妹”的名义接入府中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三年来,她不是懦弱,而是在等待。
她父亲远在边关,为国征战,她不能在他身后惹出事端,让他分心。沈家势大,她一个弱女子,硬碰硬,只会粉身碎骨。
所以她忍。
忍受沈君庭的冷漠,忍受苏婉儿的挑衅,忍受下人们的白眼。她将自己伪装成一只最无害的兔子,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以为她可以被随意拿捏。
而在这份伪装之下,她从未停止过谋划。
她通过父亲留下的旧部,与边关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她知道父亲何时会得胜,何时会归来。
她也暗中调查,将沈君庭这些年如何利用姜家的名声,勾结朝臣,中饱私囊,克扣军饷的证据,一一收集起来。
她唯一缺的,就是一个能与沈家抗衡的盟友,和一个能让她光明正大脱离沈家的契机。
沈君庭的这份和离书,就是她最好的契机。
而她的盟友……
她将签好字的和离书递给春桃:“拿去,交给外面的人。告诉他,沈君庭已经等不及了。”
春桃含泪接过,快步离去。
姜莲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书。
那是一份真正的地契。
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京城最大的一家绸缎庄,以及城郊的百亩良田。这份嫁妆,沈君庭觊觎了三年,却始终没能拿到手。
她将这份地契,连同她收集的所有证据,小心地放入一个锦盒中。
半个时辰后,夜色渐深,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窗外。
“王妃,主子让属下来接您。”
姜莲点点头,将锦盒递了出去。
“东西都在这里。请转告王爷,我姜莲的承诺,绝无虚言。这些,是他助我脱困的报酬,也是我嫁入王府的投名状。”
那黑影接过锦盒,沉声道:“主子说,这不是交易。他说,他娶的是摄政王妃,不是一个需要用嫁妆和秘密来换取地位的女人。这些东西,王妃自己收好。王府,会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说完,黑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姜莲愣住了。
她与萧彻的相识,源于一次宫宴。她被苏婉儿设计,失足落水,是路过的萧彻,将她救了上来。
那时的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她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她这个懦弱的沈家夫人。
却不想,三日后,她收到了他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若想离开,本王帮你。”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与他的人接触,提出了自己的计划:她以沈君庭的罪证和姜家的支持为筹码,换取他的一纸婚约,助她脱身。
她以为这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却没想到,萧彻给她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他没有要她的“投名状”,却给了她王妃的尊荣和无条件的庇护。
她签下那份和离书,写的不仅仅是“姜莲”,更是她对过去三年的告别,和对未来一场豪赌的全部赌注。
她赌对了。
她签下的,不是一份休书,而是一份通往新生的契约。
07
宫门前的闹剧,以沈君庭被禁军强行“请”走而告终。
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迎接凯旋英雄的大喜日子里,沈君庭的失态,无异于当众打了他和整个朝廷的脸。
“镇国公,摄政王,让你们见笑了。”皇帝勉强维持着体面,“今日为将军接风洗尘,宫中已备下洗尘宴,请。”
姜远和萧彻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跟随着圣驾向宫内走去。
姜莲走在萧彻身侧,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沈君庭一眼。那个男人,于她而言,已经和路边的石子无异。
洗尘宴上,气氛热烈。
皇帝对姜远极尽恩宠,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更是将他的爵位从将军晋为镇国公,世袭罔替。
姜远谢恩之后,端起酒杯,走到了萧彻面前。
“王爷,”老国公的声音依旧洪亮,“小女之事,多谢王爷出手相助。老夫戎马一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谁对我女儿好,我便拿命去还。今后王爷但有差遣,我姜家军,万死不辞!”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的大臣无不变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感谢了,这是效忠!是镇国公,将整个姜家的未来,都押在了摄政王身上!
皇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笑容,仿佛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
萧彻站起身,回敬一礼,声音沉稳:“国公言重了。莲儿是本王的妻子,护她周全,是本王分内之事。本王与王妃,敬国公一杯。”
他将自己杯中的酒,分了一半到姜莲的杯中,两人共饮一杯。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摄政王的态度。这位新晋的王妃,绝非传言中那般,只是一个用来堵住悠悠之口的摆设。她是摄政王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宴会之上,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而此时的沈侯府,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沈君庭被禁军“送”回府,皇帝的口谕也随之而来——“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这无异于变相的软禁。
他一回府,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不见任何人。
苏婉儿端着参汤,在门外柔声劝了半天,只换来里面一声暴躁的“滚”。
她委屈地咬着唇,眼圈泛红。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姜莲那个蠢女人被赶走,她即将成为侯府的女主人。
可现在,姜莲成了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而她,依旧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
更让她恐惧的是,沈君庭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爱怜,只剩下迁怒和厌烦。
她知道,这艘船,快要沉了。
她必须在沉船之前,为自己找好退路。
夜深人静,苏婉儿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带着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细软,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让她摆脱沈君庭,甚至能让她过上比现在更好生活的人。
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却没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跟了上去。那黑影,正是摄政王府的暗卫。
一张针对沈君庭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
而苏婉儿,就是那条主动跳进网里的鱼。
08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沈君庭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他被禁足在府,外面的消息却如雪片般飞入。
先是吏部传来消息,他手下几个得力的官员,被以贪腐的罪名革职查办。这些人,都是他安插在各处,为他敛财和打探消息的棋子。
紧接着,户部开始清查他名下的产业,查封了他好几个与官府有牵连的铺子,理由是偷税漏税。
最致命的,是兵部的一纸公文。
沈家世代经营的,为军中供应粮草和兵器的生意,被彻底叫停。兵部给出的理由是“质量低劣,以次充好”,并将所有订单,都转交给了另一家皇商。
这才是沈家真正的命脉!
断了这条财路,沈侯府那光鲜亮丽的壳子,瞬间就会被掏空。
沈君庭在书房里,看着一份份报上来的亏损账目,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萧彻的手笔。
那个男人,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地,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剥夺。
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回天。他的人脉被斩断,财路被堵死,他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慢慢吞噬。
巨大的压力和恐慌,让他心力交瘁。
这时候,他想起了苏婉儿。
他需要她的温柔和慰藉。
他冲出书房,第一次主动走向苏婉儿的院子。
然而,院子里空空荡荡,早已人去楼空。
一个下人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封信。
是苏婉儿留下的。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她说她对他很失望,说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他们之间,就到此为止。
沈君庭捏着那封信,气得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
“好,好一个苏婉儿!”
他真心爱护,甚至不惜为了她抛弃妻子的女人,在他落难之时,第一个选择背叛他!
而那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如今却高高在上,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何其讽刺!
就在他几近崩溃的时候,管家福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死灰。
“家主!不好了!宫里来人了!是……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他们……他们拿着圣旨,说……说我们府上,通敌叛国!”
“什么?!”沈君庭如遭五雷轰顶,一把抓住福伯的衣领,“通敌叛国?!这不可能!这是污蔑!”
“是真的……”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我们供给边关的兵器里,被人做了手脚,在上次大战中,导致我军三千将士……平白牺牲……而做手脚的证据,就是……就是苏婉儿亲自呈上去的!”
沈君庭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苏婉儿……
她不仅卷走了他的钱财,还偷走了他克扣军备、以次充好的账本,将他送上了绝路!
他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苏婉儿接近他,或许就不是因为什么“真情”。她和姜莲一样,都在演戏。
只不过,姜莲演的是温顺,而她,演的是爱情。
他沈君庭,自以为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到头来,却成了两个女人手中,最可笑的猎物。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那封决绝的信纸。
他仰面倒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侯府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冰冷的铁甲,和明晃晃的刀枪,涌了进来。
沈家的天,塌了。
09
沈家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从炙手可热的世袭侯爵,到通敌叛国的阶下囚,沈君庭的坠落,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人们在茶余饭后,唏嘘着沈家的下场,同时也对摄政王妃姜莲,多了几分敬畏。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沈家的倒台,与这位新王妃,脱不了干系。
那个曾经在沈家忍气吞声三年的女人,一朝脱困,便用雷霆手段,完成了最彻底的复仇。
一时间,再也无人敢小觑这位从沈家走出来的摄政王妃。
三个月后,秋狝。
皇家围场,旌旗猎猎。
姜莲一身红色劲装,骑在马上,英姿飒爽,与一身玄衣的萧彻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与萧彻之间,早已超越了最初的盟友关系。
他教她骑射,陪她看书,带她处理政务。他给了她尊重,给了她信任,更给了她一个从未有过的,安稳的家。
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也渐渐为他融化。
“在想什么?”萧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莲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有些感慨,命运的奇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囚车,在官兵的押解下,正从围场旁边的官道上经过。
囚车里的人,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正是被判了流放三千里的沈君庭。
或许是天意,他的囚车,正好在经过姜莲和萧彻面前时,轮子陷进了泥坑里,停了下来。
沈君庭抬起头,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浑浊和死寂。
他看到了马上光彩照人的姜莲,和她身边那个如神祇般的男人。
巨大的刺激,让他猛地扑到囚车的栏杆上,用嘶哑的声音,疯狂地嘶吼起来:“姜莲!你这个毒妇!你好狠的心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毁了我!毁了沈家!”
他的嘶吼,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侧目。
萧彻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刚要命人处理。
姜莲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催动马,缓缓走到囚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
“你问我,你哪里对不起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沈君庭的耳朵里。
“沈君庭,你扪心自问。成婚三年,你可曾正眼看过我一次?你将苏婉儿接入府中,任她百般羞辱我,将我视作草芥,你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我父亲在边关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你却在后方,克扣他麾下将士的军饷,用劣质的兵器,去换你那肮脏的富贵!三千将士的性命,在你眼中,难道还比不上你和苏婉儿的风花雪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我姜家的名望,为了我母亲留下的丰厚嫁妆。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算计姜家!”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毁了你。是你自己的贪婪、愚蠢和自负,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沈家。”
“你……”沈君庭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在等,等着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至于苏婉儿,”姜莲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以为她背叛你,是我的手笔?不,她从一开始,就是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只不过,不是我的,而是你的政敌,平阳王的。”
“她接近你,讨好你,怂恿你做下那些蠢事,为的,就是拿到你通敌的证据。你以为的真爱,不过是另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个真相,成了压垮沈君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双目圆瞪,死死地看着姜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官兵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禀报道:“大人,犯人……气绝了。”
姜莲平静地看着囚车里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拨转马头,回到了萧彻身边。
“都结束了。”她说。
萧彻伸出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不,”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情,“是开始了。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10
秋狝之后,京城恢复了平静。
沈家的覆灭,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便消散了。朝堂之上,很快有了新的势力填补了沈家留下的空缺。
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对摄政王府,对那位手段凌厉的王妃,保持着十二分的敬畏。
冬去春来,又是新的一年。
摄政王府的后花园里,海棠花开得正盛。
姜莲靠在萧彻的怀里,手中捧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花枝,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安然闲适。
“在看什么?”萧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在看江南的风物志,”姜莲合上书,仰头看他,“书里说,江南的春天,烟雨蒙蒙,最是好看。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江南。”
她的前半生,被困在深闺,被困在沈家那个牢笼里,从未真正地为自己活过。
萧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那我们就去。”
姜莲愣了一下:“去江南?可是,朝中的事务……”
“没什么比你更重要。”萧彻打断她的话,眼神认真而专注,“朝堂离了谁都能转,可我的王妃,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递给她。
姜莲疑惑地打开,只见上面是萧彻亲笔所书,向皇上请辞,愿携王妃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你……”姜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为了她,愿意放弃这滔天的权势?
“我这一生,前半生在刀光剑影中度过,后半生在权谋算计中浮沉,”萧彻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坦诚,“我以为,我的人生,大抵就是如此了。直到遇见你。”
“莲儿,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权力之上,还有更值得守护的东西。江山万里,不如你眉眼一笑。”
“我不想再做什么摄政王了,我只想做你的夫君。陪你看遍江南的烟雨,走过漠北的风沙。你愿意吗?”
温热的泪水,从姜莲的眼眶中滑落。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份纯粹而炽热的感情。
她以为,她与他的开始,是一场交易,是一场联盟。却不想,在这场交易中,她失了心,而他,付出了全部的真情。
她用力地点点头,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的喜悦。
“我愿意。”
一个月后,摄政王萧彻上表请辞,言及自己多年操劳,身体抱恙,愿辞去一切职务,颐养天年。
皇帝再三挽留,终是应允。
又过半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出了京城,向着江南的方向,缓缓行去。
车窗内,男子为女子披上外衣,女子为男子递上一杯热茶,两人相视一笑,满目皆是温柔。
车窗外,春风拂面,杨柳依依。
一个属于他们的,崭新的人生,正缓缓拉开序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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