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老太太，当年生了6个儿子，怕养不活，就把最小的送了人。

村里一老太太，当年生了6个儿子，怕养不活，就把最小的送了人。那时候穷得锅底朝天，粗粮野菜都填不饱肚子，五个大的整日饿得皮包骨头，小儿子生下来弱得一口气都喘不匀，老太太抱着娃哭了一夜又一夜，实在走投无路，才托远房亲戚找了户没孩子、家境宽裕的人家。送人的那天，她不敢出门相送，躲在灶房里捂着嘴哭，听着娃的哭声越走越远，心都碎成了渣。

村里人不懂难处，背地里嚼舌根，说她心硬，说她嫌弃小的，六个都生了，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可只有老太太自己清楚，留在家里，这娃大概率熬不过冬天，送出去，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平平安安长大，这是她一个当娘的，最没办法的办法。往后几十年，她从不敢在五个儿子面前提半句小儿子，可每到过年过节，总会默默多盛一碗饭，多摆一双筷，夜深人静时，摸着旧衣裳偷偷抹泪，那份藏在心底的愧疚，压了她大半辈子。

慢慢熬到日子好过了，五个儿子也都成了家，有的在外打工定居，有的守在村里，吃喝不愁了，可老太太的心病却越来越重。她常常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路，一坐就是大半天，不知道送走的小娃长成了什么模样，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更怕他心里记恨，恨亲娘当年狠心抛弃他。

那边被送走的小儿子，打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养父母对他掏心掏肺，供他读书，帮他成家，日子过得安稳顺遂。可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想不通亲兄弟六个，偏偏是自己被送出去，年少时全是埋怨，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被舍弃的，从来不愿打听亲生父母的消息。

直到他自己有了孩子，抱着襁褓里软糯的小娃，整夜守护着不敢合眼，才一点点体会到当娘的不易。人到中年，心气慢慢平和，才忍不住托人打听，循着线索找到了亲生母亲的村子。站在村口时，他看见满头白发、背驼得直不起来的老太太，正扶着树干往远处望，只一眼，老太太就僵住了，那眉眼、那神情，跟过世的老伴一模一样。

母子俩面对面站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老太太攥着他的手，粗糙的手指抖个不停，浑浊的眼泪不停往下掉，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娘对不住你，娘是没办法。”小儿子憋了几十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看着老太太满脸的皱纹和风霜，忽然懂了，当年的送走，不是不爱，是穷途末路里，最无奈的成全。

身边的五个哥哥也红了眼，当年年纪小不懂事，长大后才明白母亲的苦衷，看着眼前的亲兄弟，心里又亲又酸，一大家人终于聚在了一起，可错过的几十年时光，却再也补不回来。

如今老太太逢人便说，当年不是心狠，是真的养不起，与其跟着自己饿死，不如让他去别人家讨条活路。村里人再提起这事，也不再说三道四，都懂了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养孩子不是图富贵，只求能活下去，亲情在贫穷面前，藏着太多身不由己的心酸。

日子一天天往前过，老太太总算了却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可每次看着小儿子，眼里依旧藏着化不开的心疼。那辈人的苦与难，从来不是一句对错能说清的，那些被逼出来的选择，那些藏在无奈里的牵挂，成了一代人心里，轻轻一碰就疼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