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别接!是我弟!”妻子疯了般来抢手机,我却已按了免提,听完那头暧昧的男声,我当场撕碎刚签好的5000万股权转让书,转身离开
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弟弟”。
我正要划开,书房门被猛地撞开。柳薇薇,我结婚三年的妻子,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双眼圆睁,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别接!是我弟!他……他打错了!”
她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指,带着一股狠劲,直直抓向我的手机。
太迟了。
我的拇指已经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并且,习惯性地,点开了免提。
一个年轻男人慵懒又带着几分撒娇的黏腻嗓音,通过扬声器,毫无遮挡地炸响在空气里:
“姐~你想我没?昨晚你老公没发现你溜出来吧?我脖子后面你留下的印子还没消呢,痒痒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成了坚冰。
柳薇薇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在哆嗦。她看着我,眼里只剩下一片濒死的灰败。
我缓缓抬眼,目光从她那张瞬间垮掉的脸,移到面前书桌上。
那里,摊开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文件——《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价值五千万的、我许岩名下最核心的科技公司股份,转让方是我,受让方……是柳薇薇。
就在三分钟前,在这个她口口声声“为我们未来小家多一层保障”的夜晚,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伸出手,捏住了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协议。
“嗤啦——”
清脆的撕裂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厚实的A4纸在我手中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片,雪花般飘落在光可鉴人的红木地板上。
我站起身,绕过书桌,经过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柳薇薇身边,没有再看她一眼,拉开了书房的门。
“许岩!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臂。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抓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走出家门,深夜的冷风灌进衬衫领口,我却觉得胸腔里那把烧了不知多久的暗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柳薇薇,岳父柳国栋,岳母赵美兰,还有那个电话里叫“姐”的男人……
游戏,该换一种玩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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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和柳薇薇的婚姻,在周围人眼里,曾经是一段“佳话”。
她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建材商柳国栋的独生女,家境殷实,长相甜美。而我许岩,父母早逝,靠着奖学金和打工读完大学,白手起家,在二十六岁那年创办了一家专注于人工智能算法的小公司。
结婚时,我的公司刚拿到第一轮融资,估值不过千万。岳父柳国栋在婚礼上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小许啊,年轻人有闯劲是好的,但生意场风险大。不如来爸的公司,做个经理,稳定。”
我婉拒了。柳薇薇当时挽着我的胳膊,娇嗔道:“爸,你就别操心啦,许岩有他自己的理想。”
那时,我以为她是懂我的。
三年时间,我的“玄岩科技”凭借几个突破性的专利算法,在业内声名鹊起,估值像坐了火箭,从千万飙升到数亿。而我,也成了圈内颇受瞩目的年轻科技新贵。
但这一切,在柳家人眼里,似乎有了另一番解读。
“许岩啊,不是爸说你,公司做大了,心可不能野。” 柳国栋的饭局越来越多,“你看李总、王局,哪个不是家庭和睦,夫妻同心?薇薇嫁给你,是下了赌注的。”
岳母赵美兰的唠叨更直接:“钱赚再多,不还是夫妻共同财产?薇薇跟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公司值钱了,你得多为她想想。我听说,好多创始人都会把一部分股份转到妻子名下,那是定心丸,是诚意!”
柳薇薇呢?她从最初的“支持理想”,渐渐变成了“爸妈也是为我们好”。
“老公,你就签了吧,又不是给外人。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她搂着我的脖子,吐气如兰,“签了,爸妈就安心了,以后再也不念叨了。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嗯?”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我的影子。心软了。
或许,是我太忙了,冷落了她?或许,给一份保障,能让这个家更稳固?
我让律师拟了协议,将我个人持有的、核心公司“玄岩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按最新融资估值,超五千万),无偿转让给柳薇薇。算是……一份婚姻的礼物,也是堵住柳家悠悠之口的石头。
签字的前一晚,柳薇薇格外热情。她亲自下厨做了我爱吃的菜,开了瓶昂贵的红酒,烛光下,她笑容温婉,眼里有光。
那一刻,我觉得,值了。
可我忘了,咬人的狗,往往不叫。
我也忘了去深究,最近半年,柳薇薇为什么总是“和闺蜜逛街到很晚”,为什么手机换了新的密码,为什么她那个所谓的“在外地读大学的弟弟”(我从未见过),总是频繁地“找姐姐谈心”。
直到刚才,那个开了免提的电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凿穿了我自以为是的幸福泡影。
第二章
我没有回卧室,在客房凑合了一夜。或者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晨光熹微。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柳薇薇惨白的脸,是那句“昨晚你老公没发现你溜出来吧”,是股权转让书上她即将到手却已成碎片的五千万。
愤怒?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凉的清醒,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早上七点,我洗漱完毕,换上熨帖的西装。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有些青黑,但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拉开客房的门,柳薇薇就蜷缩在门口的地毯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看到我,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又想扑过来。
“许岩,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是我一个远房表弟,他从小就爱开玩笑,没分寸!真的,我发誓!” 她语无伦次,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睡衣下摆,骨节发白。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哦?表弟?叫什么名字?多大?在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柳薇薇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游移:“他……他叫周俊,在……在南方科技大学,读……读计算机……”
“南方科技大学计算机系,周俊。”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仿佛在查询什么。其实我只是调出了一个空白备忘录。
柳薇薇的呼吸屏住了,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几秒钟后,我收起手机,看着她:“薇薇,我们结婚三年,你有个这么‘亲密’的远房表弟,我居然一点不知道。是我的失职。”
“不不不,是我……是我没跟你说,他家条件不好,我爸妈一直资助他读书,所以我跟他比较亲……昨晚他肯定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她急急地辩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资助他读书?” 我微微挑眉,“所以,你脖子上那条新买的蒂芙尼钥匙项链,也是用资助他的钱买的?”
柳薇薇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那里空空如也。她昨晚洗澡时摘了。
她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条项链,她说是用自己攒的私房钱买的,二十多万。
我绕过她,走向玄关。
“许岩!你要去哪?我们好好谈谈!” 她带着哭腔追上来。
“公司有事。” 我换上皮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另外,那份撕掉的协议,我会让律师作废。还有,从今天起,你名下所有信用卡副卡,我会冻结。你‘资助’别人的钱,或者给自己买礼物的钱,用你自己的零花吧。”
“许岩!你不能这样!我是你老婆!” 她终于崩溃,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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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门,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曾经让我心动的、温柔甜美的女人,此刻面目扭曲,只剩下被揭穿后的恐慌和狰狞。
“是啊,你是我老婆。”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所以,在我搞清楚我到底‘资助’了谁,以及我老婆昨晚到底‘溜出去’见了谁之前,我们最好都冷静一下。”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电梯下行,金属壁上映出我冷硬的面孔。
柳薇薇,还有柳家……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许岩一路打拼上来,靠的只是运气和技术?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能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最擅长的,就是搜集信息,分析数据,然后……精准打击。
第三章
“玄岩科技” CEO办公室。
我的首席技术官兼合伙人,也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兄弟,吴涛,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我靠!老许,你什么情况?” 吴涛把手机拍在我桌上,屏幕上是柳薇薇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信息轰炸的提醒,“嫂子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哭得那叫一个惨,说你误会她,要跟我解释?还说你冻结了她所有卡?你们吵架了?”
吴涛是我唯一完全信任的人,公司能有今天,他居功至伟。柳家那些弯弯绕,他也略知一二,平时没少替我抱不平。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将昨晚的事情,用最简洁的语言说了一遍。
吴涛听着,嘴巴慢慢张大,听到“股权转让书”和那个免提电话时,他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操!这对狗……这对王八蛋!” 他硬生生把脏话咽回去,气得在办公室里转圈,“五千万!她怎么敢!那个什么狗屁弟弟!老子非查出来把他揍出屎不可!”
“揍他?” 我冷笑一声,“那太便宜他们了。涛子,帮我做几件事。”
吴涛立刻凑过来,眼冒精光:“你说!”
“第一,私下查柳薇薇最近半年的所有行踪记录,酒店、航班、高铁、信用卡消费,越细越好。重点查一个可能叫‘周俊’的年轻男性,年龄在20到25岁之间。柳薇薇说他是在南方科技大学读计算机,这可能是烟雾弹,但也是个线索。”
“第二,查柳国栋公司的财务状况。他最近的生意扩张得太快,资金链绝对不健康。我怀疑他这么着急撺掇柳薇薇要股份,是想用我的公司股权做抵押,套现填他的窟窿。”
“第三,我名下的资产,除了公司股权,其他所有不动产、投资、账户,全面自查,确保没有任何漏洞可以被柳家或柳薇薇利用。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被代持’或者‘被操作’的可能。”
吴涛听得面色凝重,迅速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明白了,交给我。技术手段和道上的信息渠道,我门儿清。不过老许……” 他犹豫了一下,“你真的……确定要走到这一步?万一……万一是误会呢?”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清晨的车水马龙。
“涛子,那个电话,你没听到。” 我的声音很低,“那不是开玩笑的语气。那是偷情男女之间,事后带着炫耀和亲昵的调情。至于误会……股权转让书,总不是误会。柳国栋公司的财务危机,也不会是误会。”
我转过身,眼神冷冽:“他们把我当肥羊,当傻子,当提款机。现在,还想当我王八。这世上,没这么好的事。”
吴涛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懂了。我这就去办。你放心,最多三天,我给你把底裤都查出来!”
吴涛走后,我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我这几年,出于商业竞争和风险防范意识,私下收集的一些“资料”。其中,就有关于本地一些商人,包括我那位好岳父柳国栋,在灰色地带的某些“趣闻”。
以前觉得用不上,也不想用。现在……呵呵。
我拿起内线电话:“李秘书,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负责人,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另外,取消我今天所有非必要的对外行程和访客预约。”
战争,开始了。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柳薇薇没有再疯狂打电话,只是每天定时给我发几条信息,内容从最初的辩解、哭诉,到后来的回忆往昔、打感情牌,最后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
“老公,晚上回家吃饭吗?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爸今天问我了,我说我们没事,就是闹了点小别扭。你别生爸的气好吗?”
“那条项链……我可以退掉的。老公,我们别这样了,我好难过。”
我一条都没回。
家?那个地方,现在让我觉得恶心。
我住进了公司附近一家顶级酒店的套房。同时,吴涛那边的调查,像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了光鲜亮丽表象下的脓疮。
第一份报告是关于柳薇薇行踪的。
过去八个月,她共有十七次“和闺蜜逛街”或“做SPA晚归”的记录。其中,有九次,她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城东一家名为“悦畔”的高端公寓小区附近,并且每次都会停留四到六小时。而那段时间,她的信用卡没有任何在该小区周边商户的消费记录。
“悦畔”公寓,租售对象以年轻金领和富二代为主,私密性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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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报告是消费记录。
除了那条蒂芙尼项链,过去半年,柳薇薇还通过代购、二手平台等相对隐蔽的渠道,购买了大量男性奢侈品,包括一块价值三十余万的江诗丹顿腕表、若干爱马仕的配饰和皮具,总花费超过百万。这些,从未出现在我们的共同账户或她明面上的信用卡账单里。
收款方信息经过层层伪装,但吴涛顺藤摸瓜,最终指向了几个海外的空壳公司。而其中一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关联人里,模糊地出现了一个拼音缩写——ZJ。
第三份,也是最关键的一份,是关于“周俊”的。
南方科技大学计算机系,近三届学生中,没有叫周俊的。全国高校学籍系统里,符合年龄段的“周俊”倒是有几百个,但经过初步筛选,没有一个能与柳薇薇的描述或消费记录对上号。
然而,吴涛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在本地一家高端健身房的会员信息里,发现了一个名叫“周俊”的年轻人。年龄23岁,无固定职业,登记地址正是“悦畔”公寓某栋。会员卡是在半年前开通的,铂金VIP,年费二十万,付款账户……是柳薇薇一个鲜少使用的、我以为早已注销的旧银行账户。
附在报告后面的,还有几张不太清晰但足够辨认的偷拍照。照片上,柳薇薇和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俏的年轻男子举止亲密,十指紧扣,在商场逛街,在餐厅互相喂食,甚至有一张是在地下车库,两人在车内拥吻。
照片日期,最早的一张是七个多月前。最近的一张,就在三天前——也就是我差点签下股权转让书的那个白天。
看着这些照片,尤其是最后那张车内拥吻照里,柳薇薇脸上那种沉醉而放纵的笑容,是我这三年来从未见过的。
我靠在酒店的沙发里,闭上眼睛。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但很快被更汹涌的冰冷怒意覆盖。
柳薇薇,你演得真好。三年婚姻,我许岩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一个需要你费心表演才能榨取出价值的蠢货?
还有那个周俊,一个靠女人养着的小白脸,也配叫我“姐夫”?也配碰我的东西?
就在这时,吴涛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而兴奋:“老许!重大进展!柳国栋那边,查到底了!”
第五章
柳国栋的“国栋建材”,表面风光,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为了争夺几个大型地产项目的供应权,他这两年盲目扩张,高价囤积原材料,同时不惜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投标,导致利润微薄甚至亏损。资金缺口巨大,他铤而走险,挪用了大笔银行贷款去填补窟窿,同时还向几家背景复杂的民间借贷公司借了高利贷。
如今,银行还款期临近,高利贷利滚利已成天文数字,而几个指望翻盘的大项目,却因开发商资金链问题相继停滞。
柳国栋,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至少还有三千万的短期债务,下个月到期。” 吴涛在电话那头语速飞快,“这还不算那些高利贷的利息。他现在就像个快要爆掉的气球,就等着你那份股权转让书救命呢!‘玄岩科技’的股权,流动性好,估值高,拿去银行或者私人机构做抵押,套现五千万绝对没问题,刚好能补上他的窟窿,说不定还能剩点!”
一切,都对上了。
为什么岳父岳母突然如此“关心”我的公司?为什么柳薇薇这半年变得如此“体贴”和“顾家”,甚至不惜用上美人计?为什么那个节骨眼上,会冒出那么一个“弟弟”的电话?
那不是意外。那很可能是周俊那个蠢货,以为柳薇薇已经成功拿到了股份,得意忘形下的“报喜”电话。只是他没想到,电话接通的那么快,还开了免提。
他们编织了一张网,想把我连人带公司吞下去。柳薇薇用身体和谎言稳住我,柳国栋用岳父的身份和所谓的“家庭责任”施加压力,里应外合。
好一个全家总动员!
“老许,现在我们怎么办?证据基本齐了。要不要直接找柳薇薇摊牌?还是先收拾柳国栋?” 吴涛问道。
我沉思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摊牌?那太没意思了。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最后发现所有的生路都被堵死,那种绝望,才配得上他们给我准备的这场大戏。
“涛子,两件事。”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一,把我们查到的关于柳国栋财务危机的‘确切证据’,匿名‘泄露’给他最大的债主,那家叫‘鼎鑫’的借贷公司。记住,要让他们相信,柳国栋马上就能拿到一笔巨款(暗示我的股权),但还没到手。”
吴涛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催命啊!鼎鑫那帮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第二,” 我继续道,“以我的名义,联系‘悦畔’公寓的物业和开发商,买下周俊住的那套公寓的上下左右四户。出价可以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要求只有一个——尽快,匿名。”
吴涛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差点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我操!老许,你这招太损了!你这是要……瓮中捉鳖?不对,是四面楚歌,让他无处可逃?高!实在是高!”
“另外,” 我补充,“准备一下‘玄岩科技’新一轮融资的材料。放出风去,就说有国际顶级风投对我们感兴趣,估值可能再翻倍。但前提是,创始人股权结构必须清晰稳定,不能有任何潜在纠纷或代持。”
“明白!这是要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急死他们!” 吴涛兴奋道,“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我走到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夜色已深,城市灯火璀璨。
柳薇薇又发来一条信息:“老公,明天是爸的生日宴,在金茂酒店。他说很想你,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能来吗?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也给爸一个台阶下,好吗?”
生日宴?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我回复了这两天来的第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字:“好。”
金茂酒店最大的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柳国栋的生日宴,排场十足。
柳薇薇穿着一身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挽着我的胳膊,笑容温婉得体,仿佛我们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只有我能感觉到,她挽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岳母赵美兰看到我,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哎呦,许岩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薇薇这孩子,还说你们闹别扭,我就说嘛,小两口哪有隔夜仇!”
柳国栋端着酒杯,被一群生意伙伴围着,看到我,也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宴会过半,气氛正酣。柳国栋红光满面地站在台上,发表着感谢词。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捧场!我柳国栋做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家庭和睦,也是我最大的福气!特别是我的好女婿许岩,年轻有为,我们翁婿同心,其利断金!以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恭维声。
柳薇薇轻轻碰了碰我,低声道:“老公,爸在夸你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径直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光头,眼神凶戾。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柳国栋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洒了出来。
光头男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台上的柳国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柳老板,好兴致啊!在这儿大宴宾客,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柳国栋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拿着话筒的手开始哆嗦:“彪……彪哥,你怎么来了?有话……有话我们外面说……”
“外面说?” 被称作彪哥的光头男嗤笑一声,声音洪亮,确保全场都能听见,“柳国栋,你欠我们鼎鑫的钱,连本带利,三千八百万!今天可是最后期限!怎么,拿不出钱,躲在这儿过生日?当我们鼎鑫是开善堂的?”
全场哗然!
三千八百万!高利贷!
柳国栋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赵美兰尖叫一声,捂住了嘴。柳薇薇也惊呆了,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彪哥!宽限几天!就几天!” 柳国栋声音发颤,额头上冷汗涔涔,“我马上……马上就有笔款子到!真的!我女婿……我女婿的公司股份……”
他的目光,求救般地投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彪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眼神玩味:“哦?这位就是柳老板那位‘年轻有为’的女婿?听说你公司挺值钱?怎么,要替老丈人还债?”
柳薇薇猛地抓紧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柳国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许岩!帮爸这一次!爸以后一定……”
我轻轻拂开柳薇薇的手,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站起身。
我没有看彪哥,也没有看柳国栋,而是走到了宴会厅侧面的小讲台旁——那里有一个备用麦克风。
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
“喂。”
清晰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落针可闻的宴会厅。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柳国栋,又看了看身边摇摇欲坠的柳薇薇,最后,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
“首先,纠正柳老板一个错误。” 我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和柳薇薇女士,正在办理离婚手续。所以,‘翁婿’这个词,以后不必再提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惊呼声四起!
柳薇薇腿一软,要不是扶着桌子,几乎瘫倒在地。柳国栋和赵美兰更是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其次,” 我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道,“关于柳国栋先生的债务,与我本人,以及我名下的‘玄岩科技’,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我没有义务,也绝不会为他承担一分一毫。”
彪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柳国栋彻底慌了,指着我,手指颤抖:“许岩!你……你不能见死不救!薇薇是你老婆!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柳老板,在你和你女儿合谋,想骗走我价值五千万的股权,去填你的无底洞时,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在你女儿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包养小白脸,甚至让人在电话里叫我‘姐夫’、炫耀他们偷情的战果时,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第六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我的话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柳家每个人的心脏,也把这场光鲜生日宴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撕得粉碎。
“包养小白脸?”
“五千万股权?”
“电话里叫姐夫?偷情?”
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向柳薇薇和柳国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鄙夷和难以置信的兴奋。这可是年度大瓜!
柳薇薇的脸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彻底的灰败和死寂。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仿佛离水的鱼。她精心描画的眼线被涌出的泪水晕开,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
柳国栋更是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摆放香槟塔的桌子上。哗啦一声,晶莹的玻璃杯碎裂一地,酒液横流,如同他此刻崩塌的世界。他指着我的手无力地垂下,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额头上滚滚而下的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绝望。
赵美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看看我,又看看女儿,再看看丈夫,最后身体一软,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浑身发抖。
彪哥和他带来的人,也愣住了。他们显然是来要债的,没想到还附赠了一场如此劲爆的家庭伦理兼商业欺诈大戏。
“啧啧,” 彪哥摸着下巴,眼神在柳家三人和我之间来回逡巡,脸上的疤随着他的笑容扭动,“柳老板,你们家这戏码,比我们收债的还精彩啊。看来,你这女婿……哦不,前女婿,是指望不上喽?”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陡然转厉:“那你说,这三千八百万,今天怎么算?!”
柳国栋浑身一激灵,巨大的恐惧压过了羞愤,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台上下来,冲到彪哥面前,语无伦次:“彪哥!彪哥息怒!钱……钱我一定还!再给我点时间!我卖房子!卖车!卖公司!我一定还!”
“卖?” 彪哥嗤笑,一把揪住柳国栋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一点,“你那破公司,资不抵债,卖给鬼啊?房子车子?够还零头吗?柳国栋,今天不拿出个章程,别说你这生日宴,我让你下半辈子都过不安生!”
凶戾的气息弥漫开来,一些胆小的宾客已经开始悄悄往后躲。
柳国栋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彪哥!饶命!饶命啊!我……我女儿!我女儿她……”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瞟向了柳薇薇,那个他曾经视为最终筹码的女儿。
柳薇薇被他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猛地摇头,尖叫道:“爸!你不能!你不能把我……”
“闭嘴!” 柳国栋此刻为了自保,哪里还顾得上父女亲情,他冲着柳薇薇吼道,“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没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许岩本来都要签字了!都怪你!都怪你那个下三滥的姘头!”
姘头这个词,像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柳薇薇的所有伪装和防线。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委屈,是崩溃和恐惧。
我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我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这就是口口声声为我好的“家人”。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现场的混乱:“彪哥。”
彪哥转头看我,眼神警惕。
“你们的债务纠纷,我不想插手。不过,” 我话锋一转,“作为差点被他们欺诈的受害者,以及柳薇薇女士的合法丈夫(目前还是),我有必要澄清一件事,并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看向柳薇薇,目光如刀:“柳薇薇,你名下所有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或由我赠与的贵重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珠宝、奢侈品、以及你用我的钱‘资助’他人所购之物,我会委托律师,依法追回或要求折价赔偿。特别是,那条蒂芙尼钥匙项链,那块江诗丹顿腕表,还有……‘悦畔’公寓那位周俊先生,身上穿的,手里用的,一切由你支付的物品。”
柳薇薇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许岩!不要……求求你……”
“另外,” 我没理她,继续对彪哥说,“柳国栋先生之前可能向你暗示,他能用我公司的股权抵债。我现在正式告知你,以及在场所有人:绝无可能。‘玄岩科技’的股权结构清晰,没有任何纠纷,也绝不会被用于任何形式的非法抵押或清偿他人债务。如果因此给你造成了误导,我很抱歉,但责任不在我。”
彪哥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松开了柳国栋。柳国栋像一滩烂泥滑倒在地。
彪哥盯着我,半晌,忽然咧开嘴笑了:“许总是吧?年纪轻轻,做事够狠,也够绝。行,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
他踢了踢脚边瘫软的柳国栋:“这老小子欠我的钱,一分不能少。既然你这边没戏,那他就得用别的法子还了。柳老板,你说是吧?”
柳国栋已经面无人色。
我知道,柳国栋完了。鼎鑫这帮人,有的是手段让他生不如死。但这,已经与我无关。
我放下麦克风,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许岩!” 柳薇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试图扶她的母亲,扑过来想抓住我,“许岩!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救我爸爸一次!就一次!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我跟那个周俊断得干干净净!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哭得妆容全花,头发散乱,昂贵的礼服也蹭上了污渍,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精致优雅的模样。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柳薇薇,”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那个电话里,他叫你‘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三年夫妻?”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抓着我衣角的手,无力地滑落。
我没有再停留,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地走出了金碧辉煌却已一片狼藉的宴会厅。
身后,传来柳国栋杀猪般的哀求,赵美兰的嚎哭,柳薇薇绝望的呜咽,以及彪哥冰冷不耐烦的呵斥。
这些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被电梯门彻底隔绝。
第七章
第二天,本地商圈和社交圈,不出意料地炸了锅。
柳国栋生日宴上的惊天大瓜,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飞速传播。“岳父伙同女儿骗婚谋夺女婿家产”、“白富美妻子包养小奶狗被现场揭穿”、“高利贷上门逼债,豪门梦碎一夜”……每一个标题都足够吸引眼球。
柳家彻底名声扫地。“国栋建材”的供应商和客户闻风而动,纷纷要求结清货款或终止合作,银行也迅速抽贷,本就摇摇欲坠的公司瞬间土崩瓦解,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鼎鑫那边果然“手段丰富”,柳国栋和赵美兰名下所有能变现的资产,包括他们住的别墅、车子、甚至赵美兰的首饰,都被快速处置,但距离还清高利贷仍是杯水车薪。据说柳国栋被逼得躲了起来,赵美兰则一病不起。
柳薇薇的日子也不好过。我委托的律师团队效率极高,迅速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和调查令。她名下那些用共同财产购买、或来源可疑的奢侈品被一一追索。那个周俊,在“悦畔”公寓里,被突然上门的物业和“新邻居”(吴涛安排的人)以“怀疑非法侵占他人财物”为由堵了个正着,吓得够呛,柳薇薇送他的那些贵重物品,大多都被当场扣下。
周俊试图反抗,甚至想对“邻居”动手,结果被几个“热心邻居”(实则是吴涛找的专业人士)轻松“制服”,扭送去了派出所,虽然很快因证据不足放出,但也彻底吓破了胆,连夜收拾细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条告别信息都没给柳薇薇留。
柳薇薇试图联系我,电话、信息、甚至跑到公司楼下堵我,都被保安礼貌而坚决地拦下。她像个幽灵,迅速憔悴下去,曾经的光彩荡然无存。
而我,则彻底摆脱了这摊烂泥。
离婚协议很快拟好,基于她存在重大过错(婚内与他人同居、欺诈企图),她几乎净身出户,并且需要返还部分婚姻期间的大额赠与。她没有选择,只能签字。
“玄岩科技”这边,因为提前放出了有顶级风投感兴趣的消息,加上我果断处理“家事”展现出的强势和冷静(在资本看来,这反而是加分项),不仅没有受到负面影响,估值反而又往上蹿了一截。几家之前还在观望的投资机构,主动找上了门。
一个月后,我和柳薇薇正式离婚。
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走出民政局那天,阳光有些刺眼。
柳薇薇站在台阶下,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那股死气沉沉。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悔恨,有怨毒,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许岩,” 她哑着嗓子开口,“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一点旧情都不念?”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柳薇薇,我给过你机会。在你一次次撒谎,在你父母一次次算计我的时候,甚至在你说那条项链是自己买的时候……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们,亲手把所有的路都走绝了。”
她嘴唇颤抖,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连哭都显得无力。
“那个周俊……” 她哽咽着,“他跑了……什么都拿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不是我的问题。” 我打断她,“路是你自己选的。祝你好运。”
说完,我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那是一辆新提的黑色迈巴赫,流畅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司机为我拉开车门。
上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柳薇薇还站在那里,在初秋的风里微微发抖,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车子平稳启动,将她和她所代表的一切不堪过往,远远甩在身后。
第八章
离婚后,我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公司。
“玄岩科技”的新一轮融资异常顺利,一家国际顶级的科技风投领投,给出了一个让所有同行眼红的估值。公司的业务也蒸蒸日上,接连拿下几个重要订单和国家级研发项目。
我把原来和柳薇薇住的别墅挂牌出售,搬进了市中心顶级楼盘“云鼎国际”的大平层。这里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再也没有令人厌烦的“家庭琐事”和“亲情绑架”。
吴涛偶尔会来蹭饭,顺便汇报一下“后续”。
“柳国栋好像跑路到哪个偏远小镇躲债去了,具体不清楚,鼎鑫的人还在找他,不过估计油水也榨得差不多了。” 吴涛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赵美兰好像回了老家,病恹恹的,她那些姐妹现在都躲着她走,啧啧,世态炎凉。”
“柳薇薇呢?”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随口问道。
“她?” 吴涛撇撇嘴,“把最后一点能卖的都卖了,好像在她妈老家那边找了个小公司做文员?谁知道呢,反正挺落魄的。哦对了,她好像还试图联系过那个周俊,结果人家早换号了,估计拿着从她那儿抠出来的最后一点钱,不知道又在哪个富婆那儿献殷勤呢。”
我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这些人,已经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淡出,连当谈资都嫌乏味。
“不过老许,” 吴涛凑过来,挤眉弄眼,“你现在可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不知道多少名媛千金盯着你呢!就没点想法?哥们儿给你介绍几个?保证身家清白,性格爽利,不像某些人……”
我笑了笑,没接话茬。
感情?经过这一遭,短期内是没什么兴趣了。有那时间,不如多打磨几个算法,多开拓几条产品线。
然而,有些缘分,似乎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在一次行业峰会的晚宴上,我作为演讲嘉宾出席。演讲结束,正在和几位业内前辈交流,一个穿着简洁干练的烟灰色西装套裙的年轻女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许总,刚才的演讲非常精彩,关于人工智能在供应链金融里的风控应用,您的几个观点让我深受启发。”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不卑不亢。
我抬眼看去。女子大概二十七八岁年纪,妆容清淡,眉眼清晰,眼神明亮而专注,透着一种知性和干练的气质。她胸前挂着的嘉宾证显示:沈静秋,寰宇资本,投资总监。
寰宇资本,正是本轮领投“玄岩科技”的那家国际顶级风投。
“沈总监过奖了。” 我礼貌地举了举杯,“寰宇的报告我也拜读过,数据建模的逻辑非常严谨。”
“看来我们关注的方向很一致。” 沈静秋微微一笑,笑容干净,没有丝毫谄媚或刻意,“不知道会后有没有时间,关于您演讲中提到的那个动态风险评估模型,我还有一些细节想请教。当然,纯粹是技术探讨。”
她的态度坦然又专业,让人很难拒绝。
“当然可以。”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从技术细节到行业趋势,发现彼此在很多问题上的见解都惊人的契合。沈静秋逻辑清晰,知识储备扎实,对市场的嗅觉也很敏锐,完全不是那种靠背景或美貌混迹投资圈的花瓶。
分别时,我们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
“许总,期待下次交流。另外,” 沈静秋顿了顿,笑容里带了一丝难得的俏皮,“私下场合,叫我静秋就好。总是沈总监、许总的,太生分了。”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也笑了:“好,静秋。那你也可以叫我许岩。”
第九章
和沈静秋的接触,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
有时是就某个行业热点互通邮件,有时是在专业论坛上偶遇闲聊几句,偶尔也会约着一起吃个工作餐,讨论一些彼此感兴趣的项目。我们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谁也没有急于迈出那一步,但这种棋逢对手、思想共鸣的感觉,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她从不打听我的私事,我也只是隐约知道她出身书香门第,海外名校归来,在投资圈是靠实打实的业绩站稳脚跟。关于我那段沸沸扬扬的离婚案,她想必有所耳闻,但从未提起,更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眼光。
这种尊重和坦然,很难得。
半年后,“玄岩科技”一个重要的跨境合作项目在海外签约,我亲自带队前往。巧合的是,沈静秋也因为寰宇资本的另一个投资项目,在同一时间到了那个城市。
签约仪式后的酒会上,我们又碰面了。
她穿了一袭深蓝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少了些平日的职业凌厉,多了几分柔美。我们避开喧闹的人群,在酒店露台上闲聊。
晚风轻拂,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
“恭喜,又下一城。” 沈静秋举杯,真诚地说。
“谢谢,也有赖你们寰宇的支持。” 我与之碰杯。
闲聊间,不知怎么提起了国内的生活。沈静秋忽然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哦?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能那么快从一团乱麻里抽身,而且处理得干净利落,没让私事过多影响公司。” 她看着远处的灯火,侧脸线条柔和,“很多能力出众的人,反而容易在亲密关系或者家庭羁绊里栽跟头,拖泥带水,最后事业感情双输。你是个很清醒,也很有力量的人。”
她的话很客观,没有安慰,也没有评判,更像是一个观察者的结论。
我沉默了片刻,说:“与其说清醒,不如说是被逼到墙角后,本能的反击。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但反击得漂亮。”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明亮,“而且,你没有让那些糟糕的经历,把你变成一个怀疑一切、充满戾气的人。这更难能可贵。”
我笑了笑,没说话。或许是吧。浴火重生,不是为了变成更烈的火,而是为了拥有更坚硬的铠甲和更澄澈的内心。
“许岩,” 沈静秋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如果……我是说如果,等项目忙完这一阵,回国后,我们试试……不只是讨论工作,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或者……去听场音乐会?我记得你资料里写过,喜欢古典乐?”
她说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但眼神依旧勇敢地看着我,等待着回应。
夜风拂动她的发丝,露台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清澈动人。
我看着她,心底某一处坚硬了许久的地方,似乎被这晚风轻轻吹开了一道缝隙。
过去种种,如云烟散尽。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但至少此刻,眼前这个人,这份坦诚和欣赏,值得一个认真的开始。
我举起酒杯,迎向她明亮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好。”
第十章
从海外回来后,我和沈静秋的关系,自然而然地向前推进了一步。
我们开始正式约会。不同于之前的工作交流,约会时的沈静秋,展现了另一面。她会在音乐厅听到动人处微微闭眼,睫毛轻颤;会在电影看到搞笑情节时毫不矜持地大笑;也会在吃到美食时,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像只满足的猫。
她聪明,独立,有同理心,也懂得尊重彼此的边界。和她在一起,轻松,愉快,不必伪装,也不用费心猜忌。
吴涛见过沈静秋一次后,私下对我竖起大拇指:“这个靠谱!眼神正,气场合,关键是跟你聊那些我听不懂的算法和投资,居然能接上话!老许,你这次算是因祸得福,捡到宝了!”
是不是宝,尚需时间验证。但至少,这是一段健康、平等,让人充满期待的关系。
至于柳家那边,彻底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偶尔有些零星消息传来,说柳国栋好像在外省某个小城隐姓埋名打零工,赵美兰身体一直不好。柳薇薇则似乎彻底沉寂了,消失在曾经的社交圈里,再无波澜。
“玄岩科技”的发展步入快车道。在新一轮资金和寰宇资本资源加持下,我们开始布局更前沿的领域,触角伸向海外市场。作为创始人,我的日程排得越来越满,但内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充实、更坚定。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和沈静秋在我“云鼎国际”的公寓里。她蜷在沙发上看一本最新的行业期刊,我则在旁边的书桌上处理几封邮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满室暖融,安静而平和。
沈静秋忽然放下杂志,走到我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肩膀,下巴搁在我头顶。
“许岩。” 她轻声说。
“嗯?”
“下个月,我在纽约有个为期三个月的高级研修班。”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舍,“寰宇推荐的,机会很难得。”
我握住她环在我胸前的手:“去啊。三个月而已。”
“你会想我吗?” 她问,带着点难得的撒娇语气。
我转过身,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看着她的眼睛:“你说呢?”
她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凑过来在我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那我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学习进度,顺便……查查岗?”
“随时欢迎沈总监检查工作。” 我笑道。
玩闹了一阵,她靠在我怀里,忽然轻声说:“许岩,等你这边新的产品线稳定下来,我那边研修班结束……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关系再往前推进一步?比如……见见家长?我爸妈早就听说过你,一直想见见。”
我搂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见家长……一段以婚姻为目标的、严肃认真的关系。
曾经,这个词带给我的是算计和背叛。但此刻,怀里这个温暖真实的躯体,眼中那份坦荡期待的目光,却让我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熨帖的暖流。
“好。”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安排。”
窗外,夕阳西下,给城市的天际线镀上一层灿烂的金边。
过去的阴影已然褪去,未来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商场依然波谲云诡,技术迭代日新月异,新的挑战和机遇永远在路上。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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