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老同学74岁,两个月前还参加了同学聚会,聚会时他谈笑风生,身体不错,结果接孙子下学,进家后说了一句我们回来了,老伴儿听到后从厨房出来给他倒水,却见他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就这样死了。
那天聚会我印象特别深,他来得早,穿得干干净净,精神头特别足。一屋子老同学,他最能说,聊年轻时的工作,聊孙子多懂事,聊每天早晚出去遛弯,饭桌上夹菜、喝酒都利索,一点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我们还跟他开玩笑,说您这身子骨,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他也笑着说,是啊,等着看孙子上大学、结婚生子呢。那会儿谁也没看出来,他身体里藏着这么大的隐患,更没人想到,这有说有笑的一面,竟是很多人最后一次见他。
他平时生活特别规律,早上买菜,下午遛弯,到点就去学校接孙子,这是他每天最上心的事。那天和往常一样,放学接到孙子,手牵着手一路走回家,一路上孩子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他听得乐呵呵的。
推开家门,他还习惯性喊了一声:“我们回来了!”
孙子蹦蹦跳跳往里跑,他刚换完鞋,人就直直倒了下去,连哼一声都没有。
老伴儿在厨房听见声音,赶紧擦着手出来,还以为他不小心滑倒了,一边走一边说:“多大年纪了,还毛手毛脚……”
等走到跟前一看,人已经躺在那儿不动了,脸色瞬间就变了。老伴儿当时就吓傻了,伸手一摸,手脚都凉了,喊他、摇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慌里慌张打120,等救护车赶到,人已经没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好好一个人,早上还出门,转眼就没了,家里人谁都接受不了。
前几天还在跟老伙伴们约着下次见面,还在计划着带孙子去哪儿玩,一瞬间,所有的打算、所有的念想,全都戛然而止。
我们这些老同学听说之后,群里安静了好几天,心里又酸又堵。前几天还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转眼就阴阳两隔,连个告别都没有。
人这一辈子,真的太不禁熬了。
年轻的时候拼事业、拼家庭,老了盼着孩子、盼着孙子,以为日子还长,以为还有很多明天,以为还有很多机会见面、聊天、再聚一聚。
可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他走得很突然,没遭什么罪,没躺病床,没拖累老伴儿,对他自己来说,也许是一种福气。
可对活着的人来说,却是一下子空了一块,想起来就心疼。
现在我们再聚会,少了一个人,饭桌上也安静了不少。
大家不再说以后怎么样,而是劝彼此:
能吃就吃,能玩就玩,别生气,别较真,身体舒服比什么都强。
谁也不知道,哪一次再见,就是最后一面;
哪一句玩笑,就是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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