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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网友晓远投稿:
婚礼前发现未婚夫出轨,我没闹悄悄走人,婚礼开始时,我送上一份“大礼”
化妆间的空气里飘着定型喷雾的甜腻味道,还有化妆师手上那盘昂贵眼影的淡淡脂粉气。镜子里的我,穿着洁白繁复的婚纱,头发被精心盘起,点缀着碎钻发饰,脸上妆容完美得像个瓷娃娃。闺蜜林晓站在我身后,仔细地帮我调整着头纱的弧度,嘴里念叨着:“晚晚,你今天真美,陈哲那小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眼里是真心的祝福,还带着点嫁女儿般的不舍。
我对着镜子弯了弯嘴角,想笑,却发现肌肉有点僵。美吗?也许吧。但心里某个角落,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灌进了腊月的寒风,冷得发颤。这份寒意,从三天前那个晚上,就像毒藤一样缠上了我,越收越紧。
三天前,本该是我们最后一次确认婚礼流程的晚上。陈哲说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加班,让我先睡别等他。我信了,还叮嘱他别太累。半夜口渴醒来,身边是空的。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他忘在充电的手机——我知道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他从未瞒我。点开微信,那个置顶的、备注着“宝贝”的聊天框,头像是个陌生的妩媚女人。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今晚真的不来陪我最后一次吗?我会想你的。”往上翻,露骨的调情,酒店定位,甚至还有……照片。时间跨度,长达半年。也就是说,在我们兴高采烈地选婚纱、订酒店、给亲友发请柬的这半年里,他一边扮演着深情未婚夫,一边在另一个女人那里挥霍着热情。
那一刻,世界是无声的。我只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和心脏一下下砸在胸腔里、沉闷到快要碎裂的钝响。手指冰凉,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愤怒、恶心、背叛感……像海啸一样扑过来,瞬间淹没了理智。我想立刻冲到他公司,把手机摔在他脸上,我想尖叫,想撕碎一切。但最终,我只是静静地、一条条看完了那些记录,然后用颤抖的手,把所有关键页面截图,发到了我自己的手机上。再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将手机原样放回。
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城市的零星灯火,坐到了天色发白。脑子里纷乱如麻,又异常清醒。闹吗?在婚礼前三天,撕破脸,让双方父母难堪,让所有亲友看一场狗血闹剧,然后在一片狼藉中取消婚礼,成为别人茶余饭后唏嘘或嘲笑的话题?不。那太便宜他了,也太折磨我自己和我的家人。我需要时间,需要冷静,需要……一个更适合的“舞台”。
第二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和陈哲通话,语气甚至比平时更温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对婚礼的紧张和期待。他毫无察觉,还在电话那头笑着安慰我:“宝贝别紧张,一切有我呢。”那声“宝贝”让我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才维持住声音的平稳。我以婚前想和闺蜜单独聚聚、保留点神秘感为由,搬去了林晓家住。陈哲只当是小女生的心思,爽快答应了。
在林晓家,我才把一切和盘托出。林晓气得跳脚,当场就要打电话去骂陈哲祖宗十八代。我拉住了她。“晓晓,帮我。”我看着她的眼睛,把手机里的截图给她看,“我要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新婚贺礼’。”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林晓像策划一场精密行动。我们联系了我表哥,他开印刷厂的。我把截图、一些更露骨的对话片段(打了必要的码)、甚至查到的开房记录摘要(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排版、设计,印成了像高档产品宣传册一样的东西。封面是优雅的暗纹,上面一行烫金小字:“致陈哲先生与诸位亲友——关于爱情与忠诚的真相”。内容“图文并茂”,证据确凿,时间线清晰。我们还定制了一批小巧的U盘,里面存着更完整的资料包。然后,我通过一个陈哲不认识的、远房表妹的社交账号,联系上了那个“宝贝”,用一点小技巧和模糊的信息,让她相信陈哲在“玩弄”她,并“无意中”透露了婚礼的准确时间和酒店。我猜,她不会无动于衷。
这一切,我都瞒着父母。他们年纪大了,满怀喜悦地筹备了这么久,我不能再婚礼前夜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打击他们。我只能告诉他们,我有点婚前焦虑,想静静,婚礼当天一定会准时出现。
于是,就有了现在。我坐在这间华丽的化妆间里,穿着这身象征纯洁与誓言的婚纱,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废墟。林晓知道我的全部计划,她看着我,眼圈红了,紧紧握住我的手:“晚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们悄悄离开,不去受那个罪。”
我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不,晓晓。我不是去受罪,我是去……谢幕。为我这三年瞎了的眼,蠢了的心,画个句号。顺便,”我顿了顿,看向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冰冷的自己,“帮他和他的真爱,在所有人面前,亮个相。”
时间快到了。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暖场音乐悠扬。我深吸一口气,提起沉重的裙摆,站起身。林晓把一个包装精美、大小如礼盒的纸袋递给我,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份“真相手册”和U盘。另一个小巧的手包里,装着我的手机、证件,和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今天最早一班飞往三亚的机票。
我走出化妆间,没有去新娘等候区,而是绕到了宴会厅侧面的员工通道。透过门上的玻璃,我能看到里面觥筹交错,宾客满堂,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主舞台上,陈哲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和司仪说着什么,侧脸带着意气风发的笑。我父母和他父母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拢嘴。多么完美、幸福的场景啊。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煽动性:“各位尊贵的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在这充满爱与祝福的美好时刻,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苏晚小姐入场!”
《婚礼进行曲》庄严地奏响。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缀满鲜花的大门缓缓打开。所有灯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门口。陈哲转过身,脸上带着期待和表演般的深情,望了过来。
门口,空无一人。
音乐尴尬地继续流淌了几秒,然后渐渐低落、停止。全场响起一片困惑的窃窃私语。陈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父母和他父母都站了起来,焦急地看向门口。司仪经验丰富,赶紧打圆场:“看来我们的新娘有点害羞了,让我们再次用热情的掌声,鼓励她!”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带着更多的不解。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酒店侍者制服、谁也不认识的年轻人(林晓提前安排好的),捧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系着香槟色缎带的大礼盒,从侧门稳步走向舞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陈哲的,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礼盒吸引了过去。
侍者走到舞台边,将礼盒递给一脸茫然的司仪,并低声说了句什么。司仪接过,表情有些古怪,但还是对着话筒说:“看来我们美丽的新娘为我们准备了一份惊喜!这是一份送给新郎,也送给在场所有亲友的特别礼物!让我们在新郎陈哲先生开启这份惊喜之前,先请出我们的新娘好吗?”
陈哲皱着眉,显然觉得这不合流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接过了礼盒。他大概以为是我搞的什么浪漫花招,还在试图维持体面。他解开了缎带,掀开了盒盖。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他的手猛地一抖,礼盒差点脱手。盒子里,根本不是他预想的任何东西,而是码放整齐、印刷精良的册子,封面那行烫金字在舞台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把盖子合上,但已经晚了。前排眼尖的宾客,已经看到了,疑惑的声音更大了。而那个侍者,按照吩咐,立刻手脚麻利地将礼盒中剩余的册子,以及那些小巧的U盘,快速分发给前排几桌重要的宾客,尤其是双方公司的领导、重要的亲戚。
“这是什么?” “搞什么名堂?” 疑惑的议论声响起。有人翻开了册子。
几秒钟后,一声压抑的惊呼从主桌附近传来,是陈哲他们公司的一位女主管。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合上册子,脸色难看地看向陈哲,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接着,像瘟疫传染一样,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愤怒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地在宴会厅各个角落响起。陈哲的母亲好奇地拿起一份,只看了一眼,就“啊”地尖叫一声,册子掉在地上,她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几乎要晕厥。我父亲捡起掉落的册子,翻看,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脸色铁青,猛地抬头看向舞台上的陈哲,那眼神,像要杀人。
陈哲彻底慌了,他站在舞台中央,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徒劳地挥舞着手,语无伦次:“不是……这是假的!是污蔑!是PS的!苏晚!苏晚你出来!你搞什么鬼!”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充满了气急败坏和恐惧。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妆容艳丽、气势汹汹的女人冲了进来,直奔舞台。正是微信头像上那个“宝贝”。她指着陈哲,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愤怒:“陈哲!你这个骗子!你说你只爱我!你说你会娶我!原来你今天真的在这里结婚!你把我当什么了!”她的出现,就像往滚油里浇了一瓢冷水,瞬间炸了锅。现场彻底乱了,劝架的,看热闹的,指责的,骂街的……混作一团。
我站在侧门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场由我导演、却已完全失控的闹剧。看着陈哲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父母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宾客们震惊、鄙夷、兴奋交织的复杂表情,看着我父母在最初的震怒后,被林晓和几个亲戚护着,正担忧地四处张望寻找我。
心里那片废墟上,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尽了,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这就是我爱了三年、准备托付一生的人。这就是我期待的婚礼。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混乱的舞台,转过身,决绝地离开了员工通道。厚重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我走得很快,仿佛要甩掉身后所有令人作呕的肮脏。走到酒店后门,林晓的车已经等在那里。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用力扯下头上的白纱和发饰,扔在脚边。
“去机场。”我对林晓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车子发动,驶离这片喧嚣。我拿出手机,关机前,最后看了一眼。无数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来自陈哲,来自他父母,来自一些不明所以的亲友。我统统没点开。只是找到我和陈哲的聊天对话框,打了最后一行字:“礼盒和U盘里的‘真相’,是我送给你和所有来宾的新婚贺礼。不用谢。再见,永不再见。”
发送,拉黑,删除所有联系方式,关机。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泪,直到这一刻,才迟来地、无声地滑落下来。但我知道,流完这场泪,从此以后,天高海阔,我再也不会为这个人,掉一滴眼泪。
这场婚礼,没有新娘。但对我来说,却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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