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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1月1日,驻扎在比利时的苏格兰步枪团第六营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前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丘吉尔此行并非为了视察,而是主动要求前往前线,担任一名英军基层指挥官。
来到前线后,他无视部下的劝阻,不仅每天巡视最前沿的战壕,还亲自执行了三十余次夜间巡逻,深入双方阵地之间的“死亡无人区”。一战期间,不仅是这位贵族出身的未来首相,将自己的生命押在西线战场上,大量欧美的基层军官也由贵族子弟充任。然而,一百年后的今天,欧美的政治精英们却再也不可能亲临战场。为何如今的欧美精英越来越“怂”?这种差异背后,触及的是欧美社会一个极为冷酷的现实。
丘吉尔的案例并非孤例。事实上,以贵族子弟为代表的上流阶级直接参战,是一战中的普遍现象,而且他们的参战动机并非简单地“刷资历”,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对荣誉的追求。以英国为例,在一战中,英国武装部队的总体阵亡率约为11.5%,而参战的英国贵族阶层成员的阵亡率高达19%。不仅比例上,一战时期的英国贵族比平民承担着更高的阵亡风险;数量上,贵族阵亡也绝非个别现象。
一战期间,仅牛津大学毕业的贵族校友中,就有14,561人参加了战争,阵亡人数超过2,000人,阵亡率达到惊人的17.7%。英国贵族历来崇尚尚武精神与骑士传统,他们多担任基层军官,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这也导致其阵亡率远高于普通士兵。在1916年的索姆河战役中,英军损失的45万士兵中,就有6万是贵族子弟,足见其牺牲之巨。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在没有传统贵族阶层的美国,参战在当时也是自上而下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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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国于1917年4月正式加入协约国阵营后,包含大资本家后代与政治家族后代在内的美国精英二代们,也表现出极高的参战热情与牺牲精神。哈佛大学约有11,319名学生和校友参战,其中373人阵亡,阵亡率约为3.3%;耶鲁大学约有9,548名学生和校友参战,其中227人阵亡,阵亡率约为2.4%。在这些参战者中,不乏当时的知名人物,美国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将四个儿子都送上了战场,小儿子昆汀·罗斯福加入空军后不幸阵亡,年仅二十岁。
事实上,无论是一战还是更早的历史中,在欧美国家,战争并不完全是贵族驱使平民送死。贵族在享有更多社会收益的同时,也承担着与普通平民相等甚至更高的生命危险。然而,一战其实是这种古老贵族精神的谢幕。随着时间推移,事情开始悄然发生变化。接下来,我们将目光投向这种变化最为显著的美国。
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后,美国宣布加入二战。尽管二战期间美国动员的人数与比例远超一战,但从阵亡率来看,无论是欧洲战场还是太平洋战场,美军面对的战争强度都无法与一战西线或二战苏德战场相提并论。美军在二战中的总体战斗阵亡率仅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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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参战者中不乏约翰·肯尼迪、老布什与福特这些未来的总统,但他们面临的风险已较一战时期的英国贵族大幅降低。不过,二战中的美国精英二代们至少还会“演一演”;等到二战结束,他们便彻底不再伪装。
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再次动员大量军事人员介入朝鲜半岛局势。据统计,朝鲜战争期间,美军先后动员了572万名战斗与非战斗人员,其中仅被正式部署到朝鲜战区的美军总人次就达到178.9万。这一数字虽不及二战时期的兵力规模,但也绝非小数目。
然而,在朝鲜战争期间,美国精英的参战人数与比例均出现断崖式下滑。在数万名阵亡的美军名单中,仅有约200人毕业于常春藤盟校,且再未出现类似昆汀·罗斯福那样的精英子弟阵亡案例。美国精英拒绝参战,并非因为他们认为朝鲜战争是不道义或错误的战争,而是开始畏惧战争带来的伤亡。
朝鲜战争期间,针对美国名牌大学学生的缓征制度开始被广泛利用。对精英家庭的子弟而言,留在耶鲁、哈佛等名校完成学业,不仅不必冒阵亡风险,从利益角度看,也是一条比奔赴前线更具吸引力的人生道路。自朝鲜战争起,战争成为美国精英与平民之间的一道鸿沟:美国的权力者在全球范围内实现自身意志,而无论是战争的直接受害者,还是因战争牺牲的军人,都与美国精英阶层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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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战争爆发后,美军动员的人力比朝鲜战争更多,但在被动员的美军中,不仅贫困的下层阶级是前线的绝对主力,阵亡名单中几乎找不到任何权贵阶级子女的身影。为了避免自己的孩子被送往越南战场,权贵们通过在国会推动一系列政策,将战争与自己彻底隔离。
首先,越南战争期间,只要是美国的在校大学生且成绩合格,即可获得2S身份,暂缓服役。后来的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正是借此方式躲过兵役。其次,因身体或心理原因不适合服役者,可获得“4F”身份,免服兵役。然而,这一规则在执行中被大量滥用,现任美国前总统特朗普便是靠“脚后跟长骨刺”的医疗报告逃过征兵。
最后,美国权贵子女还可通过主动运作,在战争期间加入国民警卫队或预备役,加入这些单位在名义上算服兵役,但实际被派往越南参战的概率极低。另一位美国总统小布什,正是利用这一途径避开越南战争。最终,越南战争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工薪阶层战争。
越南战争的巨额耗费与惨痛伤亡,如同一股汹涌巨浪,最终在1968年反噬了推动战争的民主党政府。然而,继任的尼克松政府虽着手结束越战,却未解决两个核心问题:越战结束后,美国的对外军事干涉并未彻底停止;另一方面,美国精英远离战场的趋势仍在持续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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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配合结束越南战争,尼克松政府在1973年正式废除征兵制,美国由此进入全志愿兵役时代。这一政策初衷良好,但执行中产生了三个直接后果:第一,美国总统和国会发动战争时,不再需要面对来自普通家庭子女的舆论压力,发动战争的政治成本迅速下降;第二,美军从一个由各阶层公民组成的“熔炉”,转变为由长期服役的职业军人构成的专门团体;第三,美军身份不再是美国公民的义务,而变成了一份纯粹的工作。
既然是工作,赚钱便成为核心目标。于是,1973年以后,美军的一线战斗部队与美国精英阶层彻底切割。在海湾战争时期,政商两界的精英子女几乎零参与;在漫长且波及面更广的伊拉克战争中,美国精英阶层更是几乎完全缺席。在伊拉克战争与阿富汗战争中,合计阵亡的七千余名美军中,几乎没有一位出身美国政治或商业豪门的后代。
在此背景下,到军队“露个脸”,甚至成了美国精英博取政治资本的作秀手段。美国前总统拜登曾多次宣称,自己的儿子参加了伊拉克战争并最终为国捐躯。然而,这并非事实:拜登的长子博·拜登加入的是特拉华州国民警卫队,专业为军事律师,并非一线战斗人员。2008年,他随部队派驻伊拉克,驻扎在巴格达附近的胜利营,不仅长期处于保护之下,工作内容也只是协助训练伊拉克的法官与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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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拜登的运作下,博·拜登在服役结束后获得了铜星勋章。如果不是他在2015年因脑癌去世,必将凭借这段作秀性质的服役经历,在未来继承老拜登的政治遗产。新任美国副总统万斯同样是钻兵役空子的高手。2003年,他出于解决就业、赚取学费的目的,高中毕业后直接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但岗位并非前线士兵,而是海军陆战队第二航空联队公共事务部下士,负责战地通讯报道。
在四年的服役期内,他仅有六个月被派往伊拉克执行任务。任务结束后,他凭借这段服役经历,不仅成功入读俄亥俄州立大学和耶鲁大学法学院,还通过大肆宣扬自己的服役经历,一步步登上美国副总统的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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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来看,美国军队中精英缺位的变化,并非因为美国精英阶层变得“怂”,而是他们在现代社会的背景下,彻底抛弃了传统的荣誉感与国家观念,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功利。如今,美国的一切军事行动,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精英遥控,平民送命”。这样一支失去精英担当、仅靠平民子弟支撑的美军,是否还能继续维持美国在全球的霸权,无疑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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