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你一个月才赚这点钱，还好意思藏着掖着？"婆婆张秀芬冷着脸，伸手就要抢我包里的工资卡。
我紧紧攥着卡片，心跳如鼓："妈，这是我的工资。"
"你的？"她冷笑一声，"你嫁到我们家，你的就是我们家的！交出来！"
老公王磊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看着手中这张薄薄的银行卡，想起六天前的婚礼，想起当时的甜蜜憧憬，再看看眼前这张陌生而贪婪的脸，心里一阵发凉。
这才结婚第六天，她就要我把工资卡交出来，明天我该怎么办？
01
六个月前，我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认识了王磊。他是个温和的男人，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话不多但很体贴。
第一次约会，他带我去看电影，选的是我喜欢的文艺片。散场后，他陪我走了很久，聊着电影里的情节，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我觉得这个男人很可靠。
"我妈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第三次约会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我们在一起，可能会比较辛苦。"
我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我理解。孝顺是美德。"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交往三个月后，他带我回家见父母。王磊的父亲王国强是个朴实的工人，话不多但很和善。婆婆张秀芬表面上对我很客气，嘘寒问暖，还特意做了一桌子菜。
"小雨啊，磊子能找到你这样的好姑娘，真是他的福气。"她拉着我的手，笑得很慈祥。
"阿姨您过奖了，是我运气好。"我被她的热情感动了。
吃饭时，她不停地给我夹菜："多吃点，太瘦了。女孩子要有福相才好。"
王磊在一旁看着，满脸幸福。
"妈，您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他给婆婆盛汤。
"不忙不忙，难得小雨来。"张秀芬摆摆手，又转向我，"小雨，你在哪里工作？"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我回答。
"设计师好啊，有文化。"她点点头，"工资应该不错吧？"
"还可以，够自己用。"我没有说具体数字。
张秀芬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天晚上，王磊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们聊了很多。
"你妈妈人很好。"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就是这样，特别热情。"他轻抚我的头发，"不过有时候话比较多，你别介意。"
"怎么会？这说明她把我当自己人。"
王磊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小雨，我想和你结婚。"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确定了，就是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也是。"我踮起脚尖，轻吻了他的唇。
第二天，他就买了戒指向我求婚。钻戒不大，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像那一刻我们的爱情。
"愿意嫁给我吗？"他单膝跪地，眼中满含深情。
"愿意。"我伸出手，让他为我戴上戒指。
求婚后的日子里，我们开始筹备婚礼。张秀芬表现得比我们还要积极，大到酒店选择，小到婚礼用品，她都要过问。
"小雨，你看这个酒店怎么样？档次不错，价格也合适。"她拿着手机给我看照片。
"挺好的，您看着办就行。"我对这些不太在意。
"那怎么行？这是你的婚礼，当然要你满意才行。"她握住我的手，"我们一起去看看实地。"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要讨论婚礼的事情。张秀芬非常用心，连婚礼当天的天气预报都要查好几遍。
"婚礼那天不能下雨，下雨不吉利。"她一边查天气一边念叨。
"妈，您别这么迷信。"王磊笑着说。
"这不是迷信，这是经验。"她白了儿子一眼，然后对我说，"小雨，你们年轻人不懂，结婚是大事，马虎不得。"
我被她的认真劲儿感动了。有这样一个婆婆操心，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婚礼前一个月，我们去拍婚纱照。张秀芬坚持要跟着去，说要帮我们参考。
"小雨，你穿这件白纱好看，显得人更白。"她在摄影师旁边指点。
"妈，您让专业的来。"王磊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是关心你们。"张秀芬瞪他一眼，"小雨不介意的，对吧？"
"不介意，您说得对。"我笑着回应。
拍完照片选片的时候，张秀芬又开始发表意见。
"这张好，这张也好。"她指着照片，"都要了吧，留个纪念。"
"妈，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王磊看着价格单，有些心疼。
"结婚就这一次，不能省。"张秀芬不容商量，"再说，这些照片以后给孩子看多有意义。"
最后，我们选了比预算多一倍的照片。看着王磊有些肉疼的表情，我偷偷握了握他的手。
"没关系，我来付。"我小声说。
"怎么能让你付？"他摇摇头。
"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分什么你我。"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们会很幸福。
02
婚礼定在六月的第一个周末，那天阳光明媚，正如张秀芬期待的那样。
早上五点，张秀芬就来敲我的门。
"小雨，起床了，今天是大日子。"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她已经穿戴整齐，还化了淡妆。
"妈，您起得真早。"我伸了个懒腰。
"哪能不早？今天我儿子娶媳妇。"她拉开窗帘，"你看，天气多好，老天爷都在祝福你们。"
化妆师很早就到了，开始给我化妆做造型。张秀芬在一旁看着，不时提出建议。
"眉毛再画浓一点，显得有精神。"她对化妆师说。
"您觉得这样可以吗？"化妆师耐心地调整。
"嗯，这样好看。"张秀芬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我，"小雨，你今天真漂亮。"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确实很美。精致的妆容，华丽的婚纱，我觉得自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
"谢谢妈。"我握住她的手。
"谢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的眼中闪着泪光，"我王家终于要有媳妇了。"
上午十点，接亲的队伍到了。王磊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红色的领带，手里捧着鲜花，帅极了。
"新娘子，开门！"他在门外喊着。
我的伴娘们开始设置障碍，要他们过关。
"说说新娘的三个优点！"伴娘小李堵着门不让进。
"漂亮，善良，温柔！"王磊大声回答。
"不够具体，重新说！"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她有一颗包容的心，她有温柔的笑容！"
"再说说你们第一次约会的情况！"
王磊详细地讲述着我们的相识相恋，声音里满含深情。我在房间里听着，心里甜得像蜜一样。
经过一番"折腾"，他们终于进来了。
王磊走到我面前，单膝下跪，举起手中的鲜花。
"我的新娘，愿意跟我走吗？"他的眼中满含爱意。
"愿意。"我接过花束，让他为我穿上婚鞋。
张秀芬在一旁看着，眼中含着泪水。
"好了好了，别磨蹭了，时间不早了。"她催促着，但声音是颤抖的。
车队缓缓驶向酒店，一路上礼花绽放，路人纷纷侧目。我坐在婚车里，握着王磊的手，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酒店里宾客满堂，都是两家的亲朋好友。我换上敬酒服，挽着王磊的手臂，一桌一桌地敬酒。
"小雨，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啊。"我的大学同学李晓雯拉着我的手说。
"一定会的。"我看着身边的王磊，满心幸福。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憋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当时我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只是笑着点点头。
敬酒结束后，我们回到主桌坐下。张秀芬坐在我的右边，不停地给我夹菜。
"小雨，多吃点，今天累了一天了。"她很贴心。
"谢谢妈。"我真心感激她的照顾。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她拍拍我的手，"你们小两口要好好过日子。"
"我们会的。"王磊接过话茬。
"尤其是小雨，嫁到我们家，就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张秀芬看着我，"有什么事就和妈说，别见外。"
"好的，妈。"我被她的话感动了。
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了王磊的家，也是我以后的家。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老房子，装修得很温馨。
"累不累？"王磊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有点。"我确实很累，从早上五点就开始忙，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
"你们先休息，我去收拾厨房。"张秀芬很体贴。
"妈，您也累了一天了，让我来吧。"我起身要去帮忙。
"新娘子哪能干活？坐着休息。"她按住我的肩膀，"今天是你们的大日子，好好休息。"
"那我帮您。"王磊站起来。
"你陪着小雨就行，我很快就收拾完。"
看着张秀芬忙碌的身影，我心里很温暖。这样的婆婆，真是我的福气。
"磊子，你真幸福。"我靠在王磊的肩膀上。
"我们都很幸福。"他轻吻我的额头。
当天晚上，我们正式成为了夫妻。躺在王磊的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觉得人生从此圆满了。
"以后我们要生个胖小子。"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好。"我闭上眼睛，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03
新婚的前几天过得很甜蜜。
王磊请了一周的婚假，我们白天会去公园散步，晚上在家看电视。张秀芬对我更是关怀备至，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小雨，你看你都瘦了，多吃点。"她盛了一大碗汤给我。
"妈，我真的不瘦。"我有些不好意思。
"女人就要有点肉才好看，太瘦了不健康。"她不容分说地往我碗里夹菜。
王磊在一旁看着，满脸幸福："妈，您别把小雨喂成小胖妞。"
"你嫌弃媳妇胖？"张秀芬瞪他一眼。
"我不嫌弃，胖点好，胖点有福相。"王磊赶紧解释。
我被他们母子俩逗笑了。
第三天的时候，张秀芬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工作。
"小雨啊，你们公司效益怎么样？"她一边切菜一边问。
"还不错，是个发展比较好的公司。"我在客厅里看电视。
"那工资肯定不少吧？"她的声音带着试探。
"够花就行。"我没有正面回答。
"现在什么都贵，尤其是房价，年轻人压力大。"她叹了口气，"磊子的工资就那么点，还要还房贷。"
我心里一动，起身走到厨房："妈，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聊聊。"她慌忙摆手，"你继续看电视。"
当天晚上，王磊和我在房间里聊天。
"小雨，我妈今天是不是问你工资的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嗯，问了。"我如实回答。
"她就是比较实际，你别介意。"他握住我的手，"我们的钱你自己管着就行。"
"没关系，阿姨关心也是正常的。"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一个月工资八千，不算多，但够我们花。"
"八千？"他有些惊讶，"比我工资还高。"
"所以说，我养你呀。"我开玩笑地说。
"那我就当小白脸了。"他抱紧我，"不过说真的，咱们家确实需要钱。房贷每个月三千，加上生活费，我的工资确实有点紧张。"
"那我们一起承担就好了。"我觉得这很自然。
"谢谢你，小雨。"他在我的头发上轻吻一下。
第四天，张秀芬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小雨，你们年轻人都有什么理财方式？"吃早饭的时候，她问我。
"就是放银行存着。"我老实回答。
"银行利息太低了，不如投资点什么。"她建议道。
"我对投资不太懂。"我摇摇头。
"那就买房，房子保值。"她眼睛一亮，"你看现在房价涨得多快。"
"我们现在这套不是挺好的吗？"我有些困惑。
"这套是老房子了，而且只有磊子的名字。"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们小两口应该有自己的房子。"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第五天，她开始更直接了。
"小雨，你的工资卡是哪个银行的？"她在厨房里问我。
"建设银行的。"我有些疑惑。
"哦，那挺好，我也是建设银行的。"她继续切菜，"你平时都把卡放哪儿？"
"就放包里。"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包里不安全，容易丢。"她停下手中的活，"要不放家里的保险柜里？"
"不用吧，我带着挺方便的。"我有些抗拒。
张秀芬没有再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不满。
晚上，王磊加班回来得很晚。
"怎么回来这么晚？"我给他热饭。
"公司有个项目要赶，可能这段时间都要忙。"他疲惫地坐在餐桌前，"小雨，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不会，有妈陪着呢。"我把热好的饭菜端给他。
"那就好。"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对了，妈今天有没有说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白天的对话告诉了他。
王磊皱了皱眉头："她问工资卡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就是随便问问。"我不想让他们母子产生矛盾。
"小雨，你的钱你自己管着就好，别听我妈的。"他认真地看着我，"虽然她是长辈，但你的钱你有自主权。"
"我知道。"我点点头。
"如果她再问，你就说卡在你手里，不要给她。"他的语气很坚决。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反对母亲。
"会不会不太好？"我有些担心。
"没什么不好的，这是原则问题。"他握住我的手，"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第六天早上，王磊又要去加班。
"这几天公司真的很忙，你在家好好休息。"他亲了亲我的脸颊。
"你注意身体。"我给他整理领带。
"嗯，我走了。"
王磊前脚刚出门，张秀芬就从厨房里走出来。
"小雨，过来，妈跟你说点事。"她的表情很严肃。
我心里一紧，走到她面前坐下。
"你看，你和磊子结婚了，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了。"她开门见山，"按理说，媳妇的工资应该交给婆婆管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妈，我的工资我自己管就行了。"我努力保持冷静。
"自己管？"她冷笑一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理财？钱放在你手里就是浪费。"
"我花钱很有分寸的。"我据理力争。
"有分寸？"她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我们家的开销有多大吗？你知道房贷有多重吗？"
我被她的气势震慑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一个月八千，磊子一个月五千，一共一万三。"她开始算账，"房贷三千，生活费两千，水电费五百，还有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
"这些我都可以分担。"我小声说。
"分担？"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既然要分担，那就把工资卡交给我，我来统一安排。"
我紧紧握着包，里面就是我的工资卡。
"妈，这不太合适吧。"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慌。
"哪里不合适？"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是你婆婆，管你的钱天经地义！"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凶狠、贪婪，和之前那个慈祥的婆婆判若两人。
"把卡交出来！"她伸出手，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死死攥着包，这张卡是我的底线，也是我最后的安全感。
04
"妈，我真的不能把工资卡给您。"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不能？"张秀芬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是你婆婆，你居然敢拒绝我？"
"不是拒绝，是我觉得自己管理比较好。"我试图解释。
"自己管理？"她冷笑着，"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管理？钱在你手里除了乱花还能干什么？"
"我不会乱花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会乱花？"她指着我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多少钱？这个包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些确实不便宜，但都是我婚前买的。
"这些都是我之前买的。"我小声解释。
"之前买的更说明问题！"她变本加厉，"一个月才八千块钱，却买这么贵的东西，不是乱花是什么？"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这些东西确实不便宜，但那时候我是单身，钱都是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而且，你一个人吃什么住什么？现在可不一样了，你要养这个家！"她继续逼迫。
"我知道要承担家庭责任，但是工资卡..."我还在坚持。
"工资卡怎么了？"她打断我，"媳妇把工资交给婆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磊子说..."我想搬出王磊。
"磊子说什么？"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磊子是我生的，他的话能比我这个当妈的重要？"
我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雨，你要明白，你现在是王家的媳妇。"她放缓了语调，但语气依然强硬，"王家的规矩就是这样，媳妇的钱要交给婆婆管。"
"可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想反驳。
"什么年代都一样！"她再次打断我，"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不愿意遵守王家的规矩，那当初就不应该嫁进来！"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想起婚礼上的誓言，想起王磊深情的眼神，想起自己对这个家庭的憧憬。
"妈，我不是不想承担责任，只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是什么？只是舍不得钱？"她冷笑，"我告诉你，既然嫁到我们家，你就要有做媳妇的觉悟！"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哭什么哭？"她更加不耐烦了，"哭能解决问题吗？快把卡交出来！"
我紧紧抱着包，感觉这张小小的银行卡就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王磊的声音传来。
我心里一阵狂喜，终于有救了。
"磊子，你怎么回来了？"张秀芬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
"忘了带文件。"王磊走进客厅，看到我红红的眼眶，立刻紧张起来，"小雨，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母女俩在聊天呢。"张秀芬抢先回答。
王磊看看我，又看看他妈，明显感觉到了异常。
"到底怎么了？"他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看了看张秀芬，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张秀芬反而理直气壮，"我让小雨把工资卡交给我管理，她不愿意。"
王磊的脸色立刻变了。
"妈，我不是说过了吗？小雨的钱让她自己管。"他的语气很严肃。
"你说？你说什么都行？"张秀芬也不示弱，"我是你妈，还是她是你妈？"
"这不是谁是妈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王磊站起来，"小雨的工资卡不能给您。"
"原则？"张秀芬气得脸都红了，"我管儿媳妇的钱还需要什么原则？"
"需要！"王磊的声音很坚定，"她的钱她有支配权。"
"支配权？"张秀芬冷笑，"她一个外人，有什么支配权？"
"外人？"王磊更生气了，"她是我老婆，是您儿媳妇，怎么是外人？"
"老婆？儿媳妇？"张秀芬的声音越来越尖锐，"那她为什么不把工资交给婆婆？哪有儿媳妇不交工资的？"
"现在哪还有这种规矩？"王磊反驳。
"我们王家就有这个规矩！"张秀芬一拍桌子，"从你奶奶开始就是这样，到我这里也是这样！"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母子争吵，心里五味杂陈。
"妈，时代不同了，不能还按老规矩来。"王磊试图说服她。
"什么时代不同？孝顺长辈什么时候过时了？"张秀芬不依不饶。
"这不是孝顺不孝顺的问题，这是基本的尊重问题。"王磊的声音有些疲惫。
"尊重？"张秀芬指着我，"她尊重我了吗？我一个当婆婆的，连儿媳妇的工资卡都看不到，这叫什么尊重？"
我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说："妈，我可以每个月给您生活费，但是工资卡我不能给。"
"生活费？"张秀芬瞪着我，"你当我是要饭的？我要的不是你的施舍，我要的是你的态度！"
"什么态度？"我有些困惑。
"做媳妇的态度！"她厉声说道，"把自己当成王家人的态度！"
"我已经把自己当王家人了。"我努力解释。
"当王家人就要听王家的规矩！"她不容置疑地说，"工资卡必须交给我！"
王磊看我快要崩溃的样子，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要回公司。"他想结束这场争吵。
"到这里？"张秀芬不肯罢休，"没有结果怎么能到这里？"
"什么结果？"王磊有些不耐烦了。
"工资卡的事情必须今天解决！"她指着我，"要么交卡，要么..."
"要么什么？"王磊冷冷地问。
张秀芬看着儿子的表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但依然不肯妥协。
"总之，工资卡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磊紧紧抱住我，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对不起，小雨，让你受委屈了。"他轻抚我的后背。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哽咽着问。
"没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的声音很温柔，"你的钱你自己管，这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她是长辈..."我还在纠结。
"长辈也不能不讲理。"他帮我擦眼泪，"你放心，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怎么处理？"我担心他们母子关系会因此出现裂痕。
"我会和她好好谈谈。"他叹了口气，"小雨，你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你。"我点点头。
王磊匆匆拿了文件又赶回公司，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家。
那天下午，张秀芬没有再和我说话。她做饭的时候，我想去帮忙，她也不让我进厨房。
"不用你帮。"她冷冷地说。
我只能坐在客厅里，感受着这压抑的气氛。
晚饭时间，她只做了两个人的份量。
"妈，小雨的饭呢？"王磊问。
"她自己会做。"张秀芬头也不抬。
"妈！"王磊有些生气。
"我又不是她的佣人，凭什么给她做饭？"张秀芬放下筷子，"她不是不想当王家人吗？那就别吃王家的饭！"
王磊把自己的饭推给我："小雨，你吃我的。"
"不用，我不饿。"我哪里还吃得下。
"一定要吃。"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那顿饭吃得很压抑，餐桌上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无其他。
05
第六天早上，气氛依然凝重。
张秀芬做早饭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明显是在表达不满。
"小雨，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去买点包子。"王磊不想让我受委屈。
"不用，我不饿。"我确实没有胃口。
"怎么能不吃早饭？"他很担心。
我勉强喝了点粥，就坐在客厅里发呆。
王磊去上班前，特意叮嘱我："小雨，如果我妈再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我点点头。
"还有，工资卡的事情你不要妥协，这是原则问题。"他再次强调。
"我知道。"我虽然嘴上答应，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王磊走后，家里只剩下我和张秀芬。
她在厨房里收拾东西，我能听到她故意弄出的响声，每一声都像在提醒我：你不受欢迎。
中午时分，她终于走出厨房。
"小雨，你过来。"她坐在沙发上，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一些。
我走过去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昨天的事情，我想了一夜。"她开口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过分了。"
我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但是你要理解，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她的语气带着些许疲惫，"我们王家不容易，磊子的爸爸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全靠磊子一个人撑着。"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房贷、生活费、老人的医药费，哪样不要钱？"她叹了口气，"磊子的工资根本不够。"
"所以我愿意分担啊。"我小声说。
"分担是分担，但是怎么分担有讲究。"她看着我，"年轻人花钱没有计划，今天买这个，明天买那个，钱就没了。"
"我花钱很有节制的。"我为自己辩护。
"你觉得有节制，但在我们这些过来人看来，还是太随意了。"她摇摇头，"钱这个东西，必须要有人统一管理，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我开始理解她的想法，但依然不能接受把工资卡交出去。
"妈，要不这样，我每个月给您四千块钱生活费，剩下的钱我自己留着，您看行吗？"我试图提出折中方案。
"四千？"她皱了皱眉头，"够吗？"
"应该够了吧？"我心里没底。
"房贷三千，生活费至少两千，水电费物业费加起来也要几百，还有人情往来..."她掰着手指算，"四千根本不够。"
"那您说需要多少？"我问。
"至少六千。"她斩钉截铁地说。
"六千？"我惊呆了，"那我只剩两千了。"
"两千够你花了。"她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抽烟不喝酒，两千绰绰有余。"
"可是我还要买衣服、化妆品..."我试图解释。
"那些都不是必需品。"她挥挥手，"女人嘛，干净整洁就行了，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两千块钱，在这个城市能干什么？随便买件衣服就要好几百，更别说其他的开销了。
"妈，六千是不是太多了？"我还在争取。
"多吗？"她反问，"我刚才算给你听的，哪一样不要钱？"
"可是王磊的工资..."我想说他的工资也应该贡献一部分。
"磊子的工资早就不够了。"她打断我，"现在全靠你来补贴家用。"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王磊的工资卡呢？"
张秀芬愣了一下，然后说："他的工资卡当然也在我这里。"
"也在您这里？"我有些意外。
"那当然，他从上班开始工资卡就在我这里。"她理直气壮地说，"儿子的钱不交给妈妈交给谁？"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王磊的工资一直都是他妈妈在管理。难怪他对家里的经济状况这么不清楚。
"所以现在就差你的了。"她继续说，"你们小两口的工资都在我这里，我统一安排，这样最合理。"
"可是..."我还想反对。
"没有可是。"她的语气又开始强硬起来，"这是我们王家的规矩，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连王磊的工资都在她手里，那我拒绝交出工资卡岂不是显得很特殊？
"小雨，你要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家好。"她看出了我的犹豫，"钱在我这里，你们就不用操心这些琐事了，安安心心上班就行。"
"那如果我需要买什么东西呢？"我问。
"需要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钱。"她很大方地说。
"每次都要问您要？"我觉得这样很不自由。
"有什么不好？"她反问，"这样我还能帮你把把关，免得你买一些没用的东西浪费钱。"
我心里很抗拒这种被控制的感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小雨，你考虑一下吧。"她站起来，"不过这件事不能拖太久，家里等着用钱呢。"
下午的时候，我一直在客厅里坐着，脑子里反复想着工资卡的事情。
一方面，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家里确实需要钱，我作为家庭成员应该承担责任。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把工资卡交出去，就等于失去了经济自由，这让我很不安。
我想给王磊打电话，但又怕影响他工作。
我想给朋友打电话，但又觉得这是家务事，不好和外人说。
就这样纠结了一下午，我也没有想出解决办法。
晚上王磊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客厅里发呆。
"小雨，你怎么了？"他看我的状态不对。
"没事，就是在想事情。"我勉强笑了笑。
"想什么事情？"他坐在我身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下午和他妈的对话告诉了他。
王磊听完，脸色很难看。
"她居然要你六千？"他难以置信，"这也太过分了。"
"她说家里确实需要钱。"我为张秀芬解释。
"需要钱也不能这样要。"他很生气，"而且你说得对，我的工资也应该贡献一部分。"
"你的工资卡是不是在阿姨那里？"我问。
王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从我上班开始就在她那里。"
"那你平时的零花钱呢？"我好奇。
"她每个月给我一千。"他有些不好意思，"其他的她都拿去还房贷和生活费了。"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王磊也是被控制的那一个。
"小雨，要不你也把工资卡给她吧。"他突然说，"这样就不会有矛盾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也觉得我应该交？"
"不是应该，是为了和谐。"他解释，"我妈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你不交，她会一直闹下去的。"
"可是这样我就没有经济自由了。"我很失落。
"自由什么？"他不理解，"钱在谁手里不是一样花？"
"不一样。"我摇摇头，"在自己手里和在别人手里完全不一样。"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雨，要不你就妥协一次吧，为了我们的婚姻。"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我。连自己的丈夫都让我妥协，我还能指望什么？
"好吧。"我疲惫地说，"我明天就把卡交给她。"
王磊松了口气，抱住我说："谢谢你，小雨。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相信我，以后会好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却一片冰凉。
第二天早上，我在包里摸着那张工资卡，心情复杂。
这张卡里有我半年的积蓄，也有我对未来的打算。现在要把它交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我怎么能不紧张？
"小雨，想好了吗？"张秀芬在厨房里问我。
"想好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工资卡。
张秀芬立刻从厨房里走出来，眼睛发亮地看着我手中的卡。
"密码是多少？"她迫不及待地问。
"123456。"我说出了密码。
她接过卡，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要一条心。"她把卡放进自己的包里，"以后你就安心上班，钱的事情交给我。"
我看着她把卡收起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对了，我今天要去商场买点东西。"她突然说，"正好用你的卡试试好不好用。"
我心里一紧："您要买什么？"
"买点日用品，不会花太多钱的。"她摆摆手，"你放心。"
看着她拿着我的工资卡出门，我坐在沙发上，突然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下午三点多，张秀芬回来了，脸色很奇怪。
"怎么了？"我问她。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工资卡递给了我。
"你的卡有问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问题？"我接过卡，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异常。
"你去商场的时候，收银员说了什么？"我追问。
张秀芬坐在沙发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说..."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她说这张卡..."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等着她的下半句话。
张秀芬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含震惊。
就在她要开口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有些秘密即将被揭开，而这个秘密，将彻底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张开嘴，刚要说出那句话——
06
"她说这张卡的余额是...是八十万。"张秀芬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八十万？"我故作惊讶，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小雨，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哪来的八十万？"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你是不是骗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了。
"妈，我确实没有说实话。"我看着她，"我的月薪不是八千，是三万。"
"三万？"张秀芬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你骗我们？"
"我没有骗，只是没有说全部实话。"我努力解释，"我是高级设计师，除了基本工资，还有项目提成和奖金。"
张秀芬呆呆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且这八十万不全是我的工资。"我继续说，"有一部分是我父母给的。"
"你父母给的？"她的声音更加颤抖了。
"我爸妈做生意的，家里条件还不错。"我如实说道，"他们担心我嫁人后会受委屈，所以给了我一笔钱傍身。"
张秀芬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傻了。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是真心爱我，还是看中我的钱。"我的话很直接，但这是实话。
"小雨..."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现在看来，你们更在乎的是我的钱。"我继续说，"结婚才六天，你就要抢我的工资卡。"
"我不是抢，我是想帮你们理财。"她试图辩解。
"理财？"我冷笑，"你连我真实的收入都不知道，怎么理财？"
张秀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而且，如果我真的只有八千块钱工资，你要我交六千，我只剩两千，你觉得这公平吗？"我追问。
"我...我是为了这个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了这个家？"我站起来，"那王磊的工资呢？他一个月五千，你给他留多少零花钱？"
"一千。"她小声回答。
"一千？"我算了算，"他上交四千，上交比例是80%，你让我上交六千，上交比例是75%。"
张秀芬低下头，不敢看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继续分析，"这意味着在你心里，我这个儿媳妇要比你亲儿子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
"不是这样的..."她想反驳。
"就是这样的。"我打断她，"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家人，你只是把我当成赚钱工具。"
张秀芬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含泪水。
"小雨，我错了。"她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你家的情况，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姑娘，可以随意欺负？"我的话很尖锐。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急忙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逼问。
张秀芬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只是想要个保障。"
"保障？"我不解。
"磊子他爸身体不好，我们老两口没什么积蓄。"她开始哭泣，"我担心以后生病了没钱治，担心老了没人管。"
我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情复杂。
"所以你想控制我们的钱？"我问。
"我想如果钱在我手里，我就不用担心了。"她擦着眼泪，"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真的很害怕。"
我终于理解了她的想法。一个老人，面对未知的未来，想要抓住一些能让自己安心的东西。
"妈，我理解您的担心。"我坐回沙发上，"但是您的方法不对。"
"我知道我错了。"她点点头，"小雨，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诚恳的样子，心里的怒气慢慢消散。
"我可以原谅您，但是有个条件。"我说。
"什么条件？"她急忙问。
"以后不能再提工资卡的事情，我们各自管各自的钱。"我提出要求。
"好，我答应。"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还有，您要把王磊的工资卡还给他。"我继续说。
"这个..."她犹豫了。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经济自主权。"我坚持。
张秀芬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好，我把他的卡也还给他。"
就在这时，王磊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走进客厅，看到我们俩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解决了一些误会。"我笑着说。
"什么误会？"他坐下来问。
我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王磊听得目瞪口呆。
"你的工资是三万？"他难以置信。
"嗯。"我点点头。
"你家里有八十万？"他继续问。
"嗯。"我再次点头。
王磊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爱我。"我如实回答。
王磊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小雨，你不信任我？"他的声音有些受伤。
"不是不信任，是想要确认。"我解释，"你能理解吗？"
王磊点点头，然后抱住我："我理解，是我们做得不够好。"
"磊子，以后你的工资你自己管。"张秀芬突然说。
"什么？"王磊很惊讶。
"我把你的工资卡还给你，你已经是大人了，应该自己管钱。"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王磊接过卡，看看我，又看看他妈，满脸困惑。
"妈，您怎么突然想通了？"他问。
"是小雨让我明白的。"张秀芬看着我，"我以前的想法确实有问题。"
"那家里的开销怎么办？"王磊担心。
"我们可以商量着来。"我提议，"每个月大家都拿出一部分钱做家用，剩下的各自管理。"
"这个主意好。"王磊赞同。
"那我每个月拿多少合适？"张秀芬问。
"您觉得家里每个月需要多少钱？"我反问。
"房贷三千，生活费两千，水电费五百，大概六千左右。"她算了算。
"那我们一人出三千，怎么样？"我看着王磊。
"我觉得可以。"他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张秀芬也同意了。
就这样，我们的第一次家庭危机算是解决了。
07
晚饭的时候，气氛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张秀芬又恢复了之前的慈祥，不停地给我夹菜。
"小雨，多吃点，这几天委屈你了。"她很愧疚。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笑着回应。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她保证道，"我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
"谢谢妈。"我心里很温暖。
王磊在一旁看着我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对了，小雨，你父母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登门道歉。"张秀芬突然说。
"道歉？"我有些意外。
"我之前的行为确实过分了，应该向你父母道歉。"她很诚恳。
"妈，您不用这样。"我有些感动。
"应该的。"她坚持，"礼不可废。"
吃完饭后，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聊天。
"小雨，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隐瞒真实收入吗？"王磊好奇地问。
我想了想，决定说出真相。
"其实，我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我开始讲述，"他知道我家里有钱后，就变了。"
"怎么变了？"张秀芬问。
"开始对我特别好，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的不纯。"我回忆着，"后来我发现，他甚至在背后和朋友炫耀，说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
"那你们后来怎么样了？"王磊继续问。
"我直接和他分手了。"我说，"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以后找对象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我的真实家境。"
"所以你才对我们隐瞒？"张秀芬明白了。
"对。"我点点头，"我想知道，你们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钱。"
王磊握住我的手："小雨，你觉得现在有答案了吗？"
我看着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有了。"我笑着说，"虽然一开始有些波折，但我相信你们是真心的。"
"那就好。"张秀芬松了口气，"小雨，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妈，其实您之前的担心我也理解。"我安慰她，"老人家有忧患意识是正常的。"
"但我的方法确实不对。"她自责道，"我应该和你们好好商量，而不是强硬地要求。"
"知错能改就好。"我握了握她的手。
"对了，既然家里不缺钱，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改善一下生活条件？"王磊提议。
"你想怎么改善？"我问。
"比如装修一下房子，买一些好一点的家具。"他说，"让小雨住得舒服一些。"
"这些都不急。"我摆摆手，"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小雨，你不要因为之前的事情就委屈自己。"张秀芬担心我有心结。
"我没有委屈自己，是真的觉得没必要。"我解释，"钱要花在刀刃上。"
"那你觉得什么是刀刃？"王磊好奇。
"比如你爸的身体，需要定期检查，这个不能省。"我认真地说，"还有你们的工作发展，如果需要培训或者进修，这些钱不能省。"
听到我这么说，张秀芬的眼睛红了。
"小雨，你真的把我们当家人了。"她哽咽着说。
"当然，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我笑着说。
"那以后我们家的大事小事，都要和你商量。"王磊说。
"好。"我答应了。
"对了，你父母那边，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张秀芬问。
"这个周末吧。"我想了想，"正好他们也想见见你们。"
"那我要准备一些礼品。"她开始计划。
"不用太破费，心意到了就行。"我说。
"那怎么行？第一次正式见面，礼不能轻。"她很认真。
看着张秀芬忙前忙后地准备，我心里很温暖。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现在的生活让我很满足。
那天晚上，我和王磊躺在床上聊天。
"小雨，你会怪我吗？"他突然问。
"怪你什么？"我转身看着他。
"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有些愧疚。
"不会。"我摇摇头，"这种事情总要经历的，早解决比晚解决好。"
"以后我会处理好家庭关系的。"他保证。
"我们一起处理。"我纠正他，"夫妻本来就应该同心协力。"
"嗯。"他抱紧我，"小雨，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在他的怀里找到了安全感。
"对了，你的那八十万，我们要不要做点投资？"他提议。
"你有什么想法？"我问。
"我一个同事说，现在房地产投资不错。"他说，"要不我们买套小房子出租？"
"这个可以考虑。"我点点头，"不过要仔细研究一下市场。"
"嗯，我明天问问那个同事。"他很兴奋。
"别急，投资这种事情要谨慎。"我提醒他。
"你说得对。"他点点头。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才睡着。
08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王磊已经起床了。
"这么早？"我看看时间，才六点半。
"我想早点到公司，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晚上我们要去你父母家吃饭。"
"不用这么紧张。"我笑着说，"我爸妈人很好相处的。"
"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能马虎。"他很认真。
洗漱完毕后，我们一起到餐厅吃早饭。
张秀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看到我们出来，立刻招呼我们坐下。
"今天晚上要去小雨家，我昨天想了一夜礼品的事情。"她一边盛粥一边说。
"您想买什么？"我问。
"我想买点好茶叶给你爸，买点好补品给你妈。"她说，"你看怎么样？"
"您有心就好，不用太贵重。"我劝她。
"不贵重怎么行？"她摇摇头，"第一印象很重要。"
"妈，小雨说得对，心意比价格重要。"王磊附和我。
"你们不懂。"张秀芬坚持己见，"亲家第一次见面，礼品一定要拿得出手。"
我看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劝阻。
"那您去买吧，我给您一些钱。"我提议。
"不用，我有钱。"她拒绝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妈，您哪来的钱？"王磊好奇。
"我这些年攒了一些。"她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多，但买点礼品还是够的。"
我心里一暖，知道她是真心想要给我父母留下好印象。
吃完早饭，王磊去上班，张秀芬去买礼品，我在家里收拾房间。
下午的时候，张秀芬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您买了什么？"我好奇地问。
"给你爸买了好茶叶，给你妈买了燕窝。"她很高兴，"还买了一些水果。"
我看了看那些东西，确实都不便宜。
"妈，您花了多少钱？"我问。
"不多，就两千多。"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知道，对她来说，两千多不是小数目。
"妈，您真的太用心了。"我很感动。
"应该的。"她笑着说，"你是我儿媳妇，我当然要给你撑面子。"
晚上，王磊下班回来，看到那些礼品，也很感动。
"妈，您太破费了。"他说。
"不破费，值得。"张秀芬很坚定。
我们一起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我父母家。
在路上，张秀芬显得有些紧张。
"小雨，你爸妈会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有意见？"她担心地问。
"不会的，我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事情。"我安慰她，"而且，他们知道您今天要来道歉，反而觉得您很有诚意。"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我父母住在市区的一套大房子里，当我们到达时，他们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小雨！"我妈妈一看到我就迎了上来。
"妈！"我抱住她。
"这位就是小雨的婆婆吧？"我妈妈很热情地招呼张秀芬。
"是的，亲家母，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张秀芬很客气。
"哪里哪里，快进屋坐。"我妈妈拉着她的手。
我爸爸也出来了，和王磊握手寄语。
"磊子，欢迎你们来做客。"我爸爸很和蔼。
"叔叔阿姨好。"王磊很礼貌。
我们一起进了屋，张秀芬把准备的礼品拿出来。
"亲家，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她很谦虚。
"哎呀，怎么还带礼品？"我妈妈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张秀芬坚持。
我爸爸看了看那些茶叶，眼睛一亮。
"这茶叶不错，是大红袍。"他很高兴。
"您懂茶？"张秀芬问。
"略懂一二。"我爸爸笑着说。
看到他们聊得很投机，我心里很高兴。
晚饭很丰盛，我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席间，张秀芬主动提起了道歉的事。
"亲家，我要为之前的事情向您道歉。"她很诚恳。
"什么事情？"我妈妈有些困惑。
我赶紧给妈妈解释了一下前几天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我妈妈理解了，"亲家，您不用道歉，这都是小事。"
"不是小事，是我做得不对。"张秀芬坚持，"我不应该那样对待小雨。"
"既然知道错了，以后改正就好。"我爸爸很大度。
"一定改正。"张秀芬保证。
"其实，小雨从小就很独立，她的钱她自己会管理。"我妈妈说，"您不用担心她乱花钱。"
"我现在知道了。"张秀芬点点头，"小雨是个好孩子。"
"你们能相互理解就好。"我爸爸很欣慰，"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饭后，我们在客厅里聊天。
我爸妈了解了王磊的工作情况后，对他很满意。
"磊子是个踏实的孩子。"我妈妈对我说，"你们好好过日子。"
"我们会的。"我点点头。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妈妈突然问。
我和王磊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我们还没有具体计划。"王磊回答。
"不急，但也不要太晚。"我爸爸建议，"趁年轻要孩子比较好。"
"我们会考虑的。"我说。
"要孩子的时候告诉我们，我们来帮忙带。"我妈妈很热心。
"那太麻烦您了。"张秀芬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都是为了孩子们。"我妈妈很大方，"而且我们两家做亲家，就要相互帮助。"
"您说得对。"张秀芬很感动。
看着两个妈妈聊得这么投机，我心里很温暖。
临走的时候，我妈妈拉着张秀芬的手说："亲家，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咱们两家要多走动。"
"好的，一定。"张秀芬答应了。
回家的路上，张秀芬心情很好。
"你爸妈人真好。"她感慨地说，"没有一点架子。"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很好相处。"我说。
"我以前真是想多了。"她自责道，"以为有钱人都很高傲。"
"妈，您别这么想。"我安慰她，"钱只是生活的工具，不代表人品。"
"小雨说得对。"王磊赞同。
"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对待小雨。"张秀芬下定决心，"绝不能让亲家失望。"
看着张秀芬真诚的样子，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已经真正修复了。
回到家后，我们继续聊天。
"小雨，明天是周日，我们去看看房子吧？"王磊提议。
"看房子？"我有些意外。
"就是我说的投资房地产。"他解释，"我同事推荐了几个楼盘。"
"可以去看看。"我同意了，"不过我们只是看看，不急着买。"
"当然。"他点点头。
"我也想去看看。"张秀芬说，"虽然我不懂投资，但可以帮你们参考一下地段。"
"好，我们一起去。"我很高兴。
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的关系彻底和谐了。虽然之前经历了一些波折，但现在我觉得，这些经历让我们更加了解彼此，也让我们的感情更加牢固。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心里五味杂陈。
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冲突，再到最后的和解，这个过程虽然痛苦，但也让我学到了很多。
我学会了在婚姻中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也学会了理解和包容。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和家庭。
真正的爱情，不是因为你有钱才爱你，而是爱你这个人。
真正的家庭，不是一味的索取和控制，而是相互理解和支持。
虽然我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但我相信，经历了这次考验，我们会走得更远，走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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