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宗开禧三年,四川宣抚副使吴曦搞了个让地皮都震三震的大动作。
为了过把“蜀王”的瘾,他转手就把整个四川地盘卖给了金国,换回来一颗金印。
这事儿一漏风,他大伯母赵氏、婶婶刘氏气得直接戳着他的脑门子痛骂,当场宣布跟他断绝一切亲戚关系;川中的当兵的更是把下巴都惊掉了——吴家那是八十多年的铁血忠义,就这么让他给糟践了?
这场拿身家性命做赌注的把戏,吴曦也就风光了整整四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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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刚过,七十多条汉子拎着大斧头杀进王府,把他砍翻在地。
吴家一族人基本被杀绝户了,剩下的几个活口也被发配到了蛮荒之地。
吴曦算得上是历史上第十二个“蜀王”,也是死法最难看的一个。
要是咱们把日历翻得长一点,从商周一直翻到明清,把这十三家盘踞巴蜀的“蜀王”全都请到一张桌子上,你会发现个特别邪门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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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天府之国,易守难攻,粮仓满满,这按理说是一手“天胡”的好牌。
可偏偏绝大多数进了成都当老大的,最后都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这背后的账,到底该咋算?
说白了,想当好这个“蜀王”,命门就在于怎么过这三道坎:是关门过日子还是开门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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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贪图享乐还是接着折腾?
是把位子传给亲儿子还是传给能干的人?
咱们就挑这十三家里的几个典型,把这盘下了千年的死棋给拆开来看看。
第一道坎:关起门来当皇帝,这买卖能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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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述觉得这买卖太值了。
这位号称“白帝”的主儿,是历史上头一个正儿八经靠着巴蜀跟天下叫板的人。
那是西汉末年,世道乱成了一锅粥。
公孙述在成都把大门一关,自封“成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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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关门,就是整整十二年。
在这十二年里,他干了一件自我感觉特好的事:摆谱。
他在成都拼命修宫殿,非得让自己的吃穿用度都跟“天子”这一级看齐。
等到外面的“天选之子”刘秀基本上把中原都收拾利索了,公孙述还在那儿琢磨他的皇家排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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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是个实在人,亲笔给他写了封信:咱俩都是老相识了,你只要投降,我不动刀子,荣华富贵还是你的。
这会儿,公孙述碰上了这辈子最要命的一个选择题。
投降?
脸往哪儿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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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当了十二年的真龙天子,现在要去给人磕头喊万岁?
不投降?
刘秀手底下的猛将岑彭、吴汉已经杀进来了。
公孙述心里的算盘是这么打的:我是老天爷选中的,怎么可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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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还干了一件把后路堵死的事——派刺客把刘秀的表哥来歙和大将岑彭给暗杀了。
这两刀捅出去,性质全变了。
原本是政治谈判,现在成了不共戴天的血仇。
刘秀最后写了一封信劝降,话说得很重:别因为杀了我爱将就吓破胆,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投降,保你脑袋搬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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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述捏着信,叹了好半天的气,憋出一句名言:“自古以来,哪有投降的天子!”
他铁了心要死磕到底。
结果相当惨:公孙述亲自披挂上阵,胸口挨了一枪,当天晚上就咽了气。
他的老婆孩子被杀得干干净净,全族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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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因他得名的“白帝城”,最后成了埋葬他野心的墓碑。
为了个虚名,把全族性命都搭进去。
这笔账,公孙述算是赔到底裤都没了。
第二道坎:地盘到手了,是该“折腾”还是该“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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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得聊聊三国蜀汉的刘备、诸葛亮,还有后蜀的孟昶。
在这十三家蜀王里,蜀汉是唯一一个能压着中原打的政权。
按常理说,蜀汉只有益州这一块地,兵力连十万都不到,不论是拼人头还是拼钱袋子,都耗不过占着北方的曹魏。
那干嘛还要“六出祁山”、“九伐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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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说这是穷兵黩武。
可要是站在当家人的角度看,这其实是一笔精明到骨子里的“生存账”。
诸葛亮心里跟明镜似的:四川是个盆地,更是一个温柔乡。
要是缩在角落里不折腾,人心很快就散了,当兵的习惯了老婆孩子热炕头,那就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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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不停地打出去,举着“汉贼不两立”的大旗,才能保住政权的合法性,才能把人心聚在一块儿。
所以,哪怕是以弱碰强,哪怕最后累死在五丈原,这仗也非打不可。
再看看后蜀的孟昶,他选了另一条道:躺平。
孟昶是孟知祥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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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祥趁着后唐大乱,在成都称了帝,可皇帝瘾才过了七个月就挂了。
孟昶接班后,起初还行,后来就糊涂了。
日子一旦过舒坦了,就开始变着法儿享受。
等到北宋大军压境的时候,孟昶派出去的主帅王昭远,是个手里拿着铁如意、自吹是“诸葛亮转世”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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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喊着要带三万兵马直捣中原,结果三战三败,输得底掉。
孟昶呢?
他在成都经营了三十一年,结果宋军一来,他只坚持了六十六天就举了白旗。
投降后,他被押到了汴京,封了个秦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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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七天,人就暴毙了。
一个选择折腾,虽然最后也亡了,但留下了“鞠躬尽瘁”的千古名声,还硬是给国家续了42年的命。
一个选择躺平,结果是亡国、受辱、暴毙。
第三道坎:家里的天下,非得传给亲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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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问题上,排名第一的“成汉”皇帝李雄,给出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李雄建立的成汉,是所有蜀国里“续航”时间最长的——整整四十三年。
他能排在刘备前面,不光是因为时间长,更是因为他的心胸。
李雄脑袋上长了个瘤子,流脓淌水,臭气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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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亲生儿子们都嫌弃得要命,躲得远远的。
只有他的侄子李班,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这会儿,接班人的问题摆到了桌面上。
按老规矩,皇位肯定是传给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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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雄的叔叔李骧也是这么劝的。
可李雄心里的账是这么算的:这江山本来就是我和二哥(李班的父亲)一块儿打下来的。
现在二哥战死了,这把椅子传给他儿子,合情合理。
更关键的是,李班这人仁厚,老百姓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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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雄顶住所有压力,硬是立了侄子李班当太子。
虽说李雄死后,他的儿子李越心里不服,把李班杀了篡位,搞得成汉后来乱成一团。
但李雄在位的那三十年,蜀地稳得像泰山一样,老百姓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相比之下,那个被叫作“大西王”的张献忠,在这个问题上走了另一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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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是流寇起家,三次杀进四川,最后一次在成都称了帝。
清军入关后,肃亲王豪格带着吴三桂杀向四川。
张献忠知道自己这回是守不住了。
一般人的逻辑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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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的逻辑是: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他在决战前,做了个丧心病狂的决定:把自己那一屋子妻妾全杀了,连最小的儿子也被他活活摔死。
他对干儿子们说:我这回没啥牵挂了,你们去跟清军拼命吧。
这已经不是做决策了,这是要毁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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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西充凤凰山被一箭射死,脑袋被砍下来挂在了成都城门上。
他建立的那个“大西”政权,就像一场噩梦,呼啦一下就散了。
回过头来看这十三家蜀王。
有的像公孙述,死在爱慕虚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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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像孟昶,死在贪图安逸上;
有的像张献忠,死在疯狂变态上;
有的像吴曦,死在背信弃义上。
只有极少数人,像刘备、诸葛亮、李雄,看透了这个盆地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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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明白,想在四川当个安安稳稳的“土皇帝”,那是历史上最大的坑。
因为四川这地形,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可要是光想着“守”,那就是把遥控器交给了别人。
一旦中原王朝腾出手来,不管是通过北面的汉中南下,还是顺着东面的长江往上打,“传檄而定”那是迟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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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李氏成汉,第二名刘氏蜀汉。
这两个政权之所以能排在前面,是因为他们在那个有限的空间里,做出了最符合当时利益的理性计算。
至于剩下的那些,大多也就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赌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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