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小年,北展剧场座无虚席。
郭德纲嗓子哑了,把《发四喜》的领唱交给了儿徒。
岳云鹏刚上台,底下就有人扯着嗓子喊“退票”。
不是节目难看,是他出来早了。
你猜怎么着?
观众不是真生气,是太惊喜了——以前熬到半夜零点才能等来小岳岳,今年八点他就站在台上,贱兮兮地抖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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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德云社三十周年封箱。
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这帮说相声的,真急了。
秦霄贤上台的时候,皮衣墨镜,跟传统大褂格格不入。
返场环节,他从兜里掏出现金,真钞,往观众席撒。
嘴里念叨:“大过年的别白来”、“保不齐我上来演个节目,万一逗乐大家,我就撒钱”。
全场疯了。
欢呼声、尖叫声、还有弯腰捡钱的人头攒动。
你可能觉得这是豪横,是真性情,是富二代宠粉的顶级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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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地说。
我当时隔着屏幕,只觉得心酸。
一个相声演员,要靠撒人民币来证明自己“能逗乐大家”。
这跟选美比赛靠卖惨拉票有什么区别?
做过现场演出的都懂,台下观众笑不笑,掌声热不热烈,那是有肌肉记忆的。
真活儿好,你一抬手,气口就对。
活儿不好,你撒金条,捡钱的人抬起头来该骂你还是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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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贤说了一句:“我只是事业低谷期,不代表我死了”。
他太想证明自己还活着。
可问题是,靠钱砸出来的“复活”,算活过来了吗?
这边钞票还在空中打旋儿,那边大屏幕突然暗了。
上一秒还在为抢到一百块傻乐的观众,下一秒看着台上那群四十多岁、五十多岁的“角儿”们哭成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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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声音本来就哑,哽咽着说:“这三十年真不容易”。
于谦没说话,眼眶红透了。
岳云鹏、烧饼、曹鹤阳秘密筹备的致敬环节,成了全场最大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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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屏幕,脑子里就蹦出一句话:
德云社从来不是一个公司,是一个真实的江湖。
江湖里有人撒钱买掌声,也有人跪在先师遗像前哭成狗。
江湖里有人为了红削尖脑袋立人设,也有人用了三十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块活招牌。
你很难用“对”或“错”去评价秦霄贤。
因为就在同一天,郭德纲宣布了一件大事:德云十队成立,张九南为首任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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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南被叫到台中央时,泣不成声。
他回家发微博:“到家一个多小时还在哭……师父叫我时眼泪哗哗的”。
一个被师父委以重任、能带队开疆拓土的儿徒,哭成这样。
一个在台上撒钱博眼球、生怕观众忘了自己的流量,也憋着劲想证明自己。
他们都是德云社的“这一代”。
还有一个名字,从头到尾没人提。
但全网讨论热度最高的,偏偏是他。
曹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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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在齐齐哈尔,端着一碗十二忠手拉面,吸溜得津津有味。
镜头里的他,发丝干净,大褂挺括,气定神闲。
海南卫视春晚他刚录完,线下演出座无虚席,粉丝应援一点不比当红流量差。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回德云社?
他没答。
郭德纲也没答。
但评论区替他们答了。
“如果他来了,介绍词怎么写?大家好,我是曹云金,离开德云社整整十年了?”
这话像个回旋镖,扎在三十周年的蛋糕上。
扎在师徒二人谁也不想再提、但谁也无法抹去的十年裂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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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明白封箱的意义了。
它不是终点,是把一年里所有放不下的、没说完的、还别扭的,统统打包,封条一贴,来年再说。
秦霄贤的钞票总有一天会发霉。
张九南的眼泪总会风干。
郭德纲沙哑的嗓子,养一养,开箱时又该亮堂了。
唯独曹云金那碗面,热气腾腾,是他自己下给自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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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德云社从小茶馆走到北展,从两块钱门票被炒到一万八,从“郭德纲被关在橱窗里48小时”变成“郭德纲年入2710万”。
它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为了活下去什么活儿都接的草台班子了。
它是相声界的“黄埔军校”,也是流量围猎的“证道之地”。
你问我更偏爱哪种?
别骂了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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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个每年小年都会点开封箱视频、等着听那句“封箱大吉”的老观众。
我希望看到张九南扛起十队的大旗,把相声说到上海、说到成都。
我也希望看到秦霄贤有一天不撒钱,光靠一张嘴,就能让底下的人笑着鼓掌。
我更希望,明年此时,郭德纲嗓子好了,能亲自再唱一遍《发四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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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碗齐齐哈尔的手拉面——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要不,明年带着它回北京,热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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