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
结婚六周年纪念日,我死在最爱的车厘子里。
那是丈夫和婆婆联手下的毒。
三个月后,我重生回到毒发前夜。
这一次,我不再流泪,而是静静看着婆婆颤抖着手往果盘里倒毒药。
大姑姐抢着吃下。
4、
“山里红”成了良心助农标杆,销量口碑双爆。
周大伟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借着大姑姐敲诈一笔赔偿,现在别说赔偿,自己垫进去的医药费都打了水漂。
更要命的是,债主上门了。
先是门上被贴了“还钱”大字,紧接着,几个纹着花臂、满脸横肉的男人哐哐砸门。
王秀兰颤巍巍开了条缝,对方一把推开她。
“周大伟呢?躲哪儿去了?借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为首的刀疤脸嗓门粗哑,凶神恶煞。
王秀兰哪里见过这阵仗,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地上:“他、他不在……各位大兄弟,行行好,再宽限几天……”
“宽限?”
刀疤脸撂下狠话:“告诉周大伟,三天!就三天!再不还钱,卸他一条腿!”
晚上,周大伟像条丧家之犬溜回来,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一进门,“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萋萋!老婆!你再帮帮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他声音嘶哑,涕泪横流,
“那些人是真敢动手的!你忍心看我死吗?”
王秀兰也抓着我胳膊:“萋萋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拿点钱出来,帮大伟把这关过了。”
我冷眼看着计划毒死我的两人,
“我没钱。”
“卡里就三千多,是给小妹开学报名的钱。”
小妹周小雨,是这个家唯一的不同。婆婆当初坚决不准她读高中,说女娃读书无用。是我硬顶着,坚持供她。小雨也争气,不仅成绩好,还懂事贴心,和我最亲。
“三千多?”周大伟眼睛瞬间亮了,
“快!快给我!先应应急!”
王秀兰也忙不迭点头:“对对,先给大伟!女娃儿读不读书都是嫁人。”
我心寒到极致:“不行,这钱关系小雨一辈子。”
“什么一辈子?”
周大伟急了,上手就来抢我的包,
“再不还钱,你老公这辈子就没了。”
王秀兰不仅不拦,还帮着拽我胳膊:“萋萋,听话!钱要紧还是人要紧?”
我死死护住包:“不行!”
拉扯间,周大伟忽然停住,往我手腕上扫:“……萋萋,你妈给你的金镯子呢?那个值钱!你把它给我!等我过了这关,赚了钱,给你买个更大的!”
我心中冷笑。我的首饰?早没了。
结婚第三年,他想创业,苦于没启动资金。是我游说爸妈,拿出养老钱,投资了一百万。那时他抱着我转圈,承诺一辈子把我当公主宠。
后来婆婆生病来城里住院,大姑姐指望不上,他创业又忙。是我主动辞了上升期的工作,床前床后伺候。
再后来,他贪大冒进,不仅把一百万亏光,还倒欠二十多万外债。
不忍他意志消沉,我把自己所有首饰全部卖掉,替他填了窟窿。
并鼓励他,钱没了可以再挣。
可结果呢?他迷上了赌博。
最后,我们不得不卖掉婚房还债……
那个镯子?是外婆传给妈妈,妈妈又传给我的。幸好,重生回来后我早有防备,把它藏了起来。
“镯子早卖了。”我平静地说道。
周大伟一愣,似乎想不起有这茬:“那……那找你爸妈再借点?”
“我爸妈的钱,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他还想再说什么,
门铃响了,是警察找上了门。
5、
这次来的两位警官,神情明显比上次凝重。
原来是周金凤的呕吐物里检测出了“毒鼠强”成分,医生怀疑这不是简单的吃坏肚子,而是故意投毒。
所以,他们报了警。
领头的李警官坐下,目光扫过我们三人:“周金凤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里面含有剧毒成分。”
“剧毒?”我假意惊讶。
“警察同志,之前不是说……初步判断可能是包装污染吗?怎么会是剧毒?”
周大伟放在膝上的手猛地一颤。
王秀兰则像针扎似的肩膀剧烈一耸,眼神慌乱往周大伟那边瞟。
李警官将我们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从检测出的浓度和中毒急发症状来看,基本可以排除仓储运输中被污染的可能。我们现在高度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毒。”
“故意投毒?”
周大伟声音颤抖,
“谁?谁会害我姐?是不是……是不是那卖水果的……”
“关于商家,我们进行了调查,”
李警官语气平静地打断他,
“‘山里红’店铺从采摘到包装都有完整监控记录,所有包装材料都有质检合格证明。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商家有问题。”
他话锋一转,看向王秀兰:“老太太,根据我们之前的询问,林萋萋说车厘子买回来后,是您拿去厨房清洗处理的?”
王秀兰身体绷直,
“是……是我洗的……就用清水泡了泡,放了点面粉和小苏打,是萋萋让我加的,说是能去脏……”
“除了面粉和小苏打,有没有放其他东西?”李警官追问。
“没有!绝对没有!”王秀兰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还能放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
李警官与同事交换了下眼神,站起来:“情况我们已大致了解。为了进一步查明真相,还是需要请三位跟我们回局里,分别做一份更详细的正式笔录。”
来到公安局,在等候区,我见到了周金凤。
几天不见,她瘦得脱了相。
一见我就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林萋萋!是你!一定是你!”
警察把她拦住,她还在尖声叫骂:“就是你害我!那些车厘子是该你吃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姐,警察还在调查,事情没弄清楚前,别冤枉好人。”
“冤枉?”她眼睛通红,“除了你还有谁?你就是恨我!”
这时一个男人急匆匆走进来,说是周金凤老公,以前我曾问过,都说他这些年在外地打工,我从来没见过。
可当我看清那张脸时,瞬间手脚冰凉。
——是那个人。
大学那个晚上,我抄小路回宿舍,在小巷里被几个混混堵住。领头的那个,就是眼前这张脸。
而当时“刚好”路过、把我救下来的,是周大伟。
那个男人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就表现得若无其事。
原来什么英雄救美,什么缘分,什么爱情。
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这家子,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6、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李警官坐在我对面,语气平和:“林女士,放轻松,只是例行询问。车厘子买回来后,你为什么特意让王秀兰用面粉和小苏打清洗?”
“习惯了。”
“现在水果农药残留多,面粉能吸附脏东西,小苏打去农残,我一直这么洗。”
“当时你胃不舒服,是装的吗?”
“不是。”我摇摇头,
“那几天确实胃疼,可能是压力大。”
李警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换了个问题:“你和周大伟感情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曾经很好,但现在……”
“他欠了很多赌债,家里天天有人上门催。为了还债,我们把能卖的都卖了。”
“赌债?”李警官抬眼。
“嗯。他创业失败后就开始赌,越陷越深。”我苦笑
李警官点点头,又问了些日常细节,便让我在笔录上签字。
签完字,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过去。
“李警官,这个可能对案件有帮助。”
“这是?”
“我家厨房和客厅的监控录像。”
李警官拿起U盘,“你家里为什么装监控?”
“最近家里不太平……周大伟欠了赌债,总有人上门。我怕出事,就装了。这个不违法吧?”
他看我一眼,没再追问:“我们会核实的。感谢配合。”
U盘里的内容很快被调取出来。画面清晰里看到王秀兰拿出一个小瓶子,以及她在清洗车厘子时异常的紧张神情。
在另一间审讯室里,面对监控录像,周大伟的防线崩溃。
“是……是我……”他双手捂着脸,声音嘶哑,“我欠了三十多万赌债……再不还,他们会打死我……我就想,要是萋萋出事,能拿到赔偿金……”
“所以你就想毒死你妻子?”
“我没想真毒死她!”
周大伟抬头,眼睛通红,
“我妈说那药稀释过了,最多住院洗个胃……就能去索赔……”
隔壁房间,王秀兰哭得几乎晕厥:“我真不知道那药这么毒啊……大伟说没事的……他说这样能拿到钱,债就能还上了……”
而最后得知真相的周金凤彻底疯了。
她冲过去揪住王秀兰的衣服,声音尖厉刺耳:“妈!你知道那车厘子有毒是不是?你知道为什么还让我吃?”
王秀兰哆嗦着:“凤啊,妈不知道……妈以为……”
“你撒谎!”
周金凤泪流如瀑,
“你心里只有儿子!当年为了凑钱给他上大学,你急着把我嫁给那个混混,收了六万彩礼!”
“现在为了替他还赌债,连我的命都可以不要?”
“妈,你怎么那么狠心……”
她就这样边说边哭,边哭边笑。
猛然间,周金凤又转向周大伟,声音里全是绝望:“周大伟!我是你亲姐!你为了钱,连亲姐都敢杀?”
周大伟低着头,一言不发。
警察把情绪失控的周金凤带开时,她还在嘶喊:“妈,你眼里只有儿子!女儿就是拿来卖钱、拿来抵命的吗……?”
随后周大伟也被警察带走,路过我身旁时,他阴恻恻看着我:“萋萋,你为什么会装监控?”
7、
周大伟刚才看我的目光像毒蛇,阴冷湿滑,让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我告诫自己,不能再拖了,得赶紧和他离婚。
这时,李警官把监控录像的拷贝交还给我,看似随口问了句:“林女士,你装监控的位置很巧,很少有人会在厨房安,真得是因为赌债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警察同志,一个女人在发现丈夫欠下赌债、家里天天被催债的盯上时,想办法保护自己,这不合理吗?”
他沉默片刻,点点头:“合理。后续如果需要作证,还请您配合。”
“一定。”
走出公安局时,天已经黑透了。
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周大伟必将受到法律制裁。
没想到第二天就变了。
上午十点,接到李警官的电话:“林女士,嫌疑人翻供了。”
我火速赶到公安局,周大伟已经被保释出来,正站在大厅。
他看见我,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李警官告诉我:
王秀兰承认了一切。
她说,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
“是我要毒死林萋萋的。”
“算命的说她命硬,克我儿子。大伟这些年生意失败、欠债,都是被她克的。我就想……她走了,我儿子就能翻身。”
“毒鼠强是我以前在老家买的,一直藏着。车厘子是我偷偷泡的,大伟根本不知道。”
“我女儿金凤吃下去……那是意外。我没想害她。”
我问李警官:“这种话你们信?”
李警官揉了揉眉心:“单从证据链看,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那保释呢?”
“王秀兰把全部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周大伟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加上有人替他交了保证金,办了取保候审。”
王秀兰替儿子顶罪,这确实像她能做出来的事。那个老太婆,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她那个“有出息”的儿子。
但周大伟背后的人是谁?
否则凭他现在的情况,哪里来的钱请律师、办保释?
我走出公安局时,周大伟还在门口。
“老婆。”他叫住我。
“妈年纪大了,糊涂,你别跟她计较。”
我冷冷看着他:“周大伟,你以为这样就能脱罪?”
“我没罪啊,你看警察都不抓我了。”
他摊开手,笑容阴森,
“都是妈糊涂,你放心,我会好好说她,咱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
“你们合谋下毒害我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
“萋萋,话不能乱说。”
“妈都认了,你就别纠着了,再说你也没损失,受害的是我大姐。”
“周大伟,多说无益,离婚协议我会尽快给你。”
他眼神狠戾:“林萋萋,你敢和我离婚?”
我盯着他:“周大伟,我昨天看见当年堵我的那个混混了,你猜他是谁?”
他脸色一变。
“你都知道了?”
随后他冷笑两声,索性也不装了。
“是,我就是看你傻,好骗,才设计认识你的,林萋萋,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多说一字都恶心。
六年婚姻,从头到尾皆是算计。
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8、
第二天一早,我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家。门被打开,周大伟站在外面,身后跟着曾彪——周金凤那个混混丈夫。
“弟妹,咱们聊聊?”
我堵在门口:“没什么好聊的。”
“别啊。”
曾彪用力挤进来,在沙发上大模大样坐下,
“大伟是我小舅子,他出事我不能不管。”
“保他的人就是你吧?”
“你俩怎么看都不像兄弟情深,你为什么帮他”
“因为钱啊。”曾彪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借的钱,是我放出去的,现在公司让我负责收债。收回来,我有提成。收不回来……”
他看向周大伟,“大伟,你知道这行的规矩。”
接着他目光狠厉转向我:
“他欠公司那三十万,现在滚到八十万了。他要还不上,我也得跟着倒霉。”
“你说我能不热心吗?”
我假装镇定自若:
“那关我什么事?”
“弟妹这话就见外了。”
曾彪瞥了我一眼,
“婚还没离呢,这就是夫妻共同债务。你要不管,公司就得找你。”
周大伟这才开口:“萋萋,你帮帮我……求你爸妈想想办法,他们肯定还有钱。”
“周大伟,你真不要脸。”
“我是没办法!”他突然吼起来,“八十万!我不还钱他们会弄死我!”
“那是你自找的。”
曾彪插话:“弟妹,说这些没用。现在要么还钱,要么……”
他顿了顿,“你也不想你爸妈出什么事吧?”
赤裸裸的威胁。
我盯着他:“曾彪,你真以为我怕你?”
“怕不怕的,试试就知道了。”
他露出阴森森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周大伟扑通一声跪下来:“萋萋!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帮我还了这笔债,我马上签字离婚!”
我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一字一顿说道:
“周大伟,
钱,我一分没有。
婚,我一定会离。
至于你的债……”
我看向曾彪:“谁借的,谁还。”
再想来骚扰我和我家人,我就把你们借贷公司那点破事全捅出去。
曾彪盯着我,眼中怒火翻涌,最后强行压下,
拽起周大伟:“走。”
门砰地关上。
我靠在墙上,手还在不自觉颤抖。
心里暗暗鼓励自己,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你还怕什么?
很管用,我迅速冷静了下来。
客厅监控录下了刚才全部的过程,我赶紧拷贝存档。
又想起高中同学陈悦,现在是律师,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陈悦听了我的描述,直接给我吃了个定心丸。
她说:“《民法典》规定,夫妻共同债务需双方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若借款用于非法或个人挥霍,另一方无需承担。”
也就是说,即使暂时离不了婚,周大伟的借款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长长舒了口气。
接下来,我来到警局,将客厅监控的U盘交给了李警官。
他嘱咐我注意安全,最好赶紧搬家,他们会着手调查。
9、
从警局出来后,我直奔陈悦的律师事务所。
“所有材料都在这儿。”
我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陈悦快速浏览:“够了。这些足够证明周大伟借款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与你无关。离婚官司我们赢定了。”
“最快多久能判?”
“简易程序,如果对方不拖,三个月内。”陈悦合上文件夹,“不过萋萋,你要有心理准备,周大伟可能会在庭上反咬。”
“让他咬,我等着。”
接下来,我迅速找了新住处。
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第七天,我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
“林女士,周大伟来自首了。”
“什么?”
“就在昨天,他主动走进警局,说要交代全部案情。”
李警官顿了顿,“他说……在外面活不下去了。”
我立刻赶到警局。
看到审讯视频里,周大伟眼神平静,脸色灰暗。
“我说,我都说。”
他看着警察,“车厘子下毒是我计划的,毒鼠强是我托人买来,让我妈泡的。”
“为什么这么做?”
“欠了高利贷,八十万,还不上。”周大伟扯了扯嘴角,“听说人死了能赔一大笔钱,就想着……弄死林萋萋,找水果店索赔。”
“你姐当时吃了,你没想过这会害死她吗?”
他低下头,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赶紧弄到钱。”
“你为什么突然来自首?”
“因为我怕了,八十万滚下去,下个月可能就是一百万,我还不上的。”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我不想缺胳膊少腿,只能来自首,在监狱里,至少能保证人身安全。”
周大伟的供述很详细,时间、地点、买毒渠道、浸泡过程……和之前王秀兰的供词完全对不上。
警方迅速重新提审王秀兰,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她终于溃败,哭诉是自己想为儿子顶罪。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庭审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周大伟对检方指控全部招认。
宣判那天,我也去了。
法官的声音在肃静的法庭里回荡:
“……被告人周大伟,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王秀兰,犯包庇罪、故意杀人罪(未遂)共同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
周大伟被法警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看不清他眼里是什么情绪,应该也会有点后悔吧……
陈悦跟在我身边:“民事部分下周开庭,照这个势头,我们会赢得很轻松。”
“谢谢。”我由衷的感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深吸口气。
“先陪下爸妈,再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陈悦拍拍我的肩:“需要帮忙随时说。”
这时手机震动,是小雨发来的消息:“姐,我们班主任说,我可以保送重点大学。”
我笑了,回复:“小雨真棒!”
周小雨今年高三,正是关键时期,周大伟下毒这事我没告诉她,而周家人在我说出要供小雨上学后,她这个要花钱的烫手山芋就再无一人过问。
10、
很快,离婚判决书送到,周大伟在狱中签字,未提任何异议。
六年婚姻,两世纠葛,终于落下。
几天后,小雨红着眼眶敲响了我的门。
“姐……”她话未出口,泪水先流,
“我都知道了……是金凤姐告诉我的。对不起,我们家……对不起你……”
我拉她进门,给她倒了杯热水。“傻丫头,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雨泣不成声,
“可他们是我的家人……”
“他们那样对你,你还供我读书……姐,我……”
“小雨,”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我供你读书,是因为你善良,你值得。”
那之后,小雨仿佛一夜长大。
她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到国内顶尖学府,从此坚决不再要我一分钱。
她自己去申请助学贷款、做家教、打零工,还年年拿高额奖学金。
她总说:“姐,等我毕业工作了,我哥欠你的,我慢慢还。”
我每次都会打断她:“小雨,你没有义务为任何人的错误买单。你的未来,只属于你自己。”
时光如梭,十年弹指而过。
我有了新的家庭,恩爱的丈夫,可爱的女儿。
我和小雨虽未能见面,却始终保持着联系。我知道她毕业了,进了家很好的公司,前程似锦。
去年她说等工作稳定就来看我,没想到今日竟见到了她。
“姐,我马上出国了。走之前,一定要来看看你。”
我心中微诧,将她迎进屋。
她沉默地喝了水,才缓缓开口,讲述了那些我不曾知晓的后续。
周大伟和王秀兰出狱后回到老家,好吃懒做,很快便揭不开锅。
当年中毒事件后,周金凤便与他们彻底断了往来。
两人坐吃山空后,想起了小女儿小雨。
王秀兰以“病重思女,想见最后一面”的谎言,将小雨骗回家。
真实目的,是想效仿当年嫁周金凤的法子,将小雨嫁给邻镇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换取彩礼。
小雨誓死不从,被他们锁在屋里。
“那天……”
小雨声音平静,缓缓道来,
“我妈不知从哪儿弄回来一把‘韭菜’,张罗着要给我哥包饺子。饺子煮好,很香,他俩吃得欢,说我不懂事,一颗也没舍得给我。”
“哪知没多久,两人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后来警察和医生来了,说是误食了洋水仙中毒。那东西没开花时,叶子……和韭菜很像。”
我不禁感叹,天道好轮回,曾经设计下毒的两人,最终为毒物所害。
小雨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安葬了他们,处理好一切,我才出来。无故旷工那么久,公司本该辞退我。但领导听说我的事,不仅没追究,还帮我争取到了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
她看着我,眼圈泛红,“姐,我累了。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小雨,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我轻拍她的背,“忘掉过去,去做那个一直闪闪发光的自己。”
送走小雨,我独自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突然,一个念头毫无预兆闪过,
以小雨的见识,会不知道那不是韭菜吗?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故事完)
(上文链接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