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为,是耶律阿保机一手缔造了强大的契丹。
事实却恰恰相反,在阿保机登上历史舞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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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保机剧照
契丹就已经不是一盘散沙式的游牧部落,而是一套制度成熟、兵权稳固、贵族阶层成型、军政体系完备的强大部落联盟。
耶律阿保机不是白手起家的创业者,他是接手了一个养精蓄锐、兵强马壮、万事俱备,只差一位皇帝的强大契丹。
在耶律家族执掌大权之前,契丹已经走过漫长而关键的进化之路。
从早期松散的古八部时期,各部各自为政、缺乏统一指挥。
到依附大唐、接受册封、初步形成联盟的大贺氏时代。
再到契丹成长、崛起的阶段,遥辇氏部落联盟时期。
遥辇氏部落联盟时期这段看似平静的岁月,有一套独特的权力布局。
正是这套制度,将耶律阿保机推上了帝王之位。
当时的契丹,制度设计是有可汗,但不能世袭。
可汗出自遥辇氏家族,由各大部落首领与军事贵族共同推举,三年一任,到期重选或更替。
这也就注定,可汗是联盟的象征与盟主,主掌祭祀、外交、名义上的首领,真正决定生死、掌控军队的权力,不在他手中。
那最高权力究竟在谁手里?
在夷离堇,契丹的最高军事统帅手中。
这个执掌兵权、决定战争与资源分配的位置,长期被耶律氏家族世袭。
可汗掌虚位、掌祭祀、掌声望,耶律氏掌军队、掌征战、掌实际权利。
一虚一实、一文一武,这种格局稳定运转多年,让耶律氏一代比一代强大。
这为日后阿保机取代可汗、建立帝国,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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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保机剧照
契丹内部,一直保留着古老的八部传统。
八大部落酋长,组成了最高议事的圈子。
是否开战、是否南下、推举谁任可汗、谁任夷离堇,军国大事都是由贵族集团共同商议决定。
那时候的契丹,既不是混乱无序的部落模式,也不是高度集权的中原王朝模式,而是贵族共和+军事强权的体制。
这套制度让契丹内部高度稳定、战力爆表,上下一心、利益捆绑,一出动就是整个联盟的力量,不是普通游牧部族可比的。
在阿保机之前,契丹已经不是北方边缘的弱小势力。
契丹趁着唐末天下大乱,契丹大量吸纳躲避战火北上的汉人。
契丹将中原的农耕技术、筑城技术、冶铁技术、手工业经验全盘吸收。
契丹摆脱了只游牧、抢掠后便撤退的原始模式,成为有定居城池、有粮食生产、有兵器制造、有完整组织体系的势力。
他们频繁南下,掠夺人口、物资、财富,实力滚雪球般膨胀。
在五代十国时,契丹已经成为各方势力不敢轻视、而要争相拉拢的北方巨头。
所以一目了然,耶律阿保机的成功,不是一个人努力。
在他之前,契丹已经完成了从零散部落到成熟联盟的蜕变。
同时完成了从纯游牧到农牧结合的转型,完成了兵权向耶律氏高度集中的过程。
遥辇氏可汗有名无实,耶律氏兵权在握,八部贵族体系稳固,中原混战又提供了绝佳的外部环境。
所有崛起的条件,全部备齐。
契丹现在缺的,不是实力,不是制度,不是军队。
缺的只是一个足够强势、足够有野心、足够懂制度建设,将部落联盟升级为帝国,将可汗升级成皇帝的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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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保机画像
一个民族的崛起,不是靠某个天才横空出世,而是要很多代人、几百年的隐忍、铺垫与打磨。
阿保机之前的契丹,已经强大到称霸北方,它只是在静静等待,那个能把它推上历史巅峰的领导者。
我们记住了开国君主的赫赫威名,却常常忽略,那个在沉默中把民族一步步锻造成钢铁雄狮的漫长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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