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智导刊丨“人工智能+音乐”：重构音乐作品著作权保护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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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李海楠

近日，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式向AI虚拟偶像Yuri颁发全国首个虚拟偶像身份认证，意味着AI虚拟偶像Yuri成为当地“数字居民”。该虚拟偶像由汗青工作室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AIGC）技术打造，其所属厂牌AI.TALK全网粉丝已突破110万，首发MV《SURREAL》播放量超1200万次。未来，其将以“数字居民”身份参与公益宣传。

近年来，随着人工智能（AI）时代的快步迈进，“人工智能+音乐”正以前所未有的态势深度重构音乐产业。在人们还在感叹AI技术为音乐作品著作权保护带来“新课题”之际，AI虚拟偶像又将著作权保护话题引至数字人、虚拟人及其作品之上。

AI技术为音乐作品著作权保护带来挑战

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文化产业促进会副会长陈少峰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表示，随着AI技术不断迭代进步，真人与数字人、虚拟人的产权归属，数字人、虚拟人创造的作品版权归属，以及由此产生的经济收益如何确权，如今已经摆在了世人面前。

“身份的认定，意味着在地方行政认定范围内，数字人等已经可以享有相应的权益。今后，需要尽快完善全国法律法规，确保数字产权保护不仅囊括AI影响下的数字产品，也要包括数字人、虚拟人等，以更好护航数字经济长远向好发展。”在陈少峰看来，只有进一步通过法律规定，清晰界定和明晰产权边界，才能更好激发数字产权经营的潜能。

“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完善新兴领域知识产权保护制度”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部署2026年经济工作时的明确要求。在此背景下，受“人工智能+音乐”影响、正经历行业重构的音乐产业，如何强化对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保护一直备受关注。

近年来，人工智能技术深刻影响着音乐产业，AI歌手、AI歌曲、AI技术工具深度参与歌曲创作等，如雨后春笋般丰富着音乐作品市场。与之相伴生的是，新的创作模式、传播方式和消费模式不断涌现，这无疑对音乐作品著作权保护提出了全新的要求。

在传统模式下，法律有足够的时间跟进作品的创作与传播，为著作权保护提供支撑。但如今，AI创作的快速性让法律难以在第一时间对作品的版权归属、权利范围等问题作出明确界定，导致著作权保护出现空白地带。

“这本质上仍属于AI生成内容的著作权归属问题，也是当前司法实践与产业发展的核心矛盾点。”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李顺德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强调，要在法治化框架内，对新出现的法律适用主体不断进行细化和补充，同时持续为数据安全保障提供制度和法律支撑，根本目的是推动经济社会合法合规适应数字化经济浪潮的兴起。

在李顺德看来，对于纯算法生成的“机器创作”，可探索设立邻接权保护路径，即在著作权法框架下，对那些不满足“作品”独创性要求，但凝聚了实质性技术、资金或劳动投入的成果（如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提供的一种补充性法律保护机制；对于人类主导、AI辅助的“人机协同创作”，则应明确自然人为著作权人。

激发AI赋能音乐产业发展须标本兼治

“人工智能+音乐”引发的产权保护讨论，本质上是如何解决数字产权保护和利益冲突的问题。

陈少峰认为，与数字经济布局中数字产权的法律规范问题不同，AI技术对文化产业的冲击更为迫切。当前，针对AI技术对数据内容重新标签重组后生成的内容推荐，平台要善用算法避免推荐不良信息；同时，要让数字经济平台上积累的数字产权得到良性保护，需长远谋划规范和立法，标本兼治解决数字产权保护和利益冲突问题。

具体到音乐作品适用AI技术工具而言，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副理事长兼总干事周亚平认为，一方面，要推动AI音乐创作繁荣，建立分级授权体系、确保依法创作和传播、开发能够识别AI内容中使用版权元素的技术工具、制定AI音乐伦理准则等；另一方面，也要规范市场版权秩序，比如明确针对AI生成内容的法律框架、开发AI音乐版权转化协议、提高用户对AI使用他人版权的认知等。

追溯过往，经济社会发展进程中出现的各种类型新生事物，往往需要经历一系列发展阶段才能得到广泛认可和保护。其间，从探索和试验阶段，到被市场认可和接受，常会出现漫长的波折反复，而最终赢得法律意义上的确权，也往往存在一定时间的滞后性。

但在AI时代，技术突飞猛进让作品生成时间极致压缩，甚至可在数秒之内完成，一时间让法律适用成为突破难点。

“产权制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石。”李顺德认为，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以AI技术为代表的新一代网络技术、数字技术和信息技术飞速发展，也对知识产权保护提出了新的要求，“一方面要完善法律规范，清晰界定权责范围；另一方面，要持续强化配套技术跟进，辅助法律认定著作权保护范围。”

“人工智能+音乐”为音乐产业带来了无限可能，但也给音乐作品著作权保护带来了巨大挑战。展望未来，面对这一形势，从国家立法进程提速，到行业各方提升自律、共同坚守科技向善，均需各方共同努力、积极探索创新保护路径，以构建适应AI时代的音乐作品著作权保护新格局，推动音乐产业健康、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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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编丨毛晶慧 编 辑丨曹 阳